她的神志还是不太清醒,目光恍惚,但听到“父母”二字还是本能地有些反应。
这反应已经很明显了,厉司程心沉了一下,怕她难过,便故意转开了话题:
“雪糕好吃吗?”
叶舒言眨了眨眼,带着满足地点点头。
厉司程抬手怜惜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还有……你曾经缺失的那些爱,我以后都好好地给你补上,好不好?”
叶舒言怔肿地望进他的双眸里。
他的眼睛如黑曜石一般,仿若带着一道光芒,直接照进了她内心深处情感缺失的位置上。
刹那间,叶舒言的心脏蓦然悸动了一下,竟毫无意识地轻轻点了点头。
了胜于无的回应,却清晰地落入厉司程的眼底,他顿时心神一震。
她这是愿意给他机会?
可喜悦还没涌上心头,他脸上就闪过一抹失落。
这只是她醉态下的响应而已。
估计明天清醒过来,她又什么都忘记了。
不过……
她记不记得有什么所谓?
他自己记住就行。
季明礼说得没错,他都还没有好好地追求过她,怎么配得到她的爱?
叶舒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依旧讷讷地望着他。
长椅隐在一排大树中,除了不远处昏暗的路灯,这儿显得有些幽暗,但他的眼睛却明亮,是一种能驱赶人内心阴霾的光亮。
这双温暖的眼睛,很熟悉。
叶舒言的思绪渐渐飘远,低喃了一句:“你真好。”
厉司程猛地抬眸,发现她正痴痴地望着他,那眼神很温柔,又很迷离。
像是在深情望着他,又仿佛是透过他在回忆着什么。
但此刻的厉司程也没心思去细究了,灼热的目光全落在那张被微弱路灯照得朦胧妩媚的俏脸。
他缓缓凑过去,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觉得我好,那……是不是该奖励一下?”
叶舒言脸色有些萌呆,一双醉意朦胧的眸子茫然地看他。
厉司程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落在她盈润的朱唇上,“亲你一下,可以吗?”
叶舒言睫羽颤了颤。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抚上她纤白的脖子,他凑近低哄诱惑,“就轻轻地亲一下。”
他话落,不等她回应,唇就凑了上去,蜻蜓点水般亲在她的唇瓣上。
她的唇软绵绵的,他忍不住轻轻舔舐了一下,感觉有些奶味,甜甜腻腻的感觉瞬间在他的心头炸开。
下一秒,他克制不住地再度低头,这次不是蜻蜓点水的轻触,而是热切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
察觉到她想躲,厉司程另一只迅速地环住了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趁她慌乱的那一下,强势地闯进了她的唇齿内……
等在远处的罗宾无聊往这边瞥了一眼,正正就看见了长椅上厉司程将人搂在怀里深吻。
刚刚在车上不是还挺克制有礼的?
这才多久,就忍不住了。
啧,男人啊。
罗宾感叹一声,转身回了车里等。
呼吸纠缠间,看着她想抗拒,却因娇软无力,只能眼盈水雾地任由他索取的模样,厉司程就越发地难以控制情潮。
怕自己会失控,他只能眷恋不舍地松开了她的唇。
叶舒言眼尾泛红,喘 息着虚虚地掀眸看了他一眼,“你……”
她似要控诉的话只开了个头,揪着他衣襟的手就无力地松落,身子瘫软地倒在了他怀里。
厉司程低头望去,发现她已经晕睡了过去。
尝足了甜头,他满脸餍足地弯起了唇角。
可一想到她清醒过来后,就又要跟他保持距离,厉司程心里就一阵落寞难受,下一秒,他低头,贪婪地在她红肿又奶香的唇上亲了亲。
见她没有苏醒的迹象,他又禽兽地凑上去亲了两下。
第124章 你没越规,她会动手
叶舒言一觉睡到第二天的早上十点。
她迷糊着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脑袋卡壳了片刻,猛然想起,自己昨晚是跟厉司纯他们吃饭的,然后……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而且,她是怎么回的家的?
叶舒言愣了几秒,立马从床头拿起手机,正想打电话给厉司纯,就发现她从早上七点多开始就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了。
都是问她起床了没有的。
叶舒言赶紧拨了电话过去。
厉司纯那边秒接,“你终于起床了?”
叶舒言刚想说话,厉司纯的声音接着又传来:
“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挺好的,没有不舒服,就是喉咙有点干。”叶舒言一边说一边起床出了卧室,去煮水。
“没有头疼,恶心想吐之类的?”
叶舒言拿着水壶的手一顿,“……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我是喝醉了吗?可是……我明明也没喝多少酒啊。”
“我哥说了,昨晚我们的酒被动了手脚,所以你才会倒下的。”
厉司纯将昨天的事情说了一下,最后道:“……后来我哥就送你回家了。”
叶舒言挂了电话,脑袋还有些发懵。
怎么她每次醉酒都能遇上他在场,然后让他送回来?
而且,她还每次都不记得他是怎么送她回来的……
任凭叶舒言怎么努力回忆,她愣是想不起来一星半点昨晚醉倒后的情况,完全断片。
水壶里的水在“哗啦啦”地往外流,响声将叶舒言的思绪拉回,她回过神,连忙关掉水龙头。
等她转身回到客厅的时候,余光瞥见桌子上放着一个药,她走过去看了一下,是一个醒酒药,而且被打开吃过一颗的。
叶舒言很确定自己家里并没有这个药。
所以……是他帮自己买的?
而她,是因为吃了药,所以起来才没有宿醉头疼的吗?
叶舒言盯着手中的药,思绪又飘了起来。
昨晚睡得迷迷糊糊的,但她依稀记得她做了好些梦。
梦到了一些小时候的经历,还梦到了——
她与厉司程在路灯下的长椅上拥吻,而且他还吻得很热切缠绵……
叶舒言心神猛地一颤,脸立马就烫了起来。
她是疯了吗?
以前没离婚的时候都不做这种离谱的梦,怎么如今离婚了反而……
叶舒言咬唇狠狠甩了一下脑袋,将脑中那些羞赧模糊的画面从脑中甩掉。
一定是那酒有问题,她才会胡思乱想的,那并不是她真实的想法。
对,一定就是这样。
厉家老宅。
厉司纯挂了电话,随口跟一旁的厉司程说:“言言也没事,她说早上起来也没头疼什么的。”
厉司程低头看着手中的报纸,状似漫不经心,其实早就竖着耳朵将她们刚刚的通话听得一清二楚。
昨晚他一直守在叶舒言床边,怕她醒来看见他会不高兴,今天五点多,他就悄然离开了。
但又担心早上醒来会有不舒服,所以他干脆从她家出来就回了老宅,以昨晚的酒可能有问题为由,让厉司纯询问她起床后的情况。
“我一大早被你拽起来,困死了,我回去补眠了。”厉司纯打了个呵欠从沙发起来就准备上楼。
“等等。”
厉司纯回头,“哎呦哥,你就别过分担心了,言言都没事,我就喝了一杯,就更没事了。”
谁关心酒的事情了?
厉司程放下手机,抬眸凝着她,试探性问,“你昨晚跟季明礼……”
一提到季明礼,厉司纯立马咋呼,“提起这事,我还没说你呢,你干嘛让他跟我坐同一个车?他没助理接你不知道帮他叫出租车吗?”
厉司程:“……”
他昨晚只是让季明礼帮忙照看她而已。
但看着厉司纯反应这么大,他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探究,“他昨晚对你做什么了吗?”
“他敢?我不揍死他。”
厉司纯气呼呼地转身上了楼。
厉司程看着她的背影,目光眯了眯。
季明礼的人品和家世背景,厉司程都很清楚,说实话,日后把妹妹交给他,厉司程还是放心的。
只是前提必须是,他家妹妹愿意。
要不然,兄弟也没情说。
——
厉司程回到公司没一会儿,季明礼就来了。
厉司程一抬头瞥了一眼,发现他左边脸颊上有一道红红的划痕。
那痕迹很明显就是女人的指甲。
厉司程一愣,随后就放下了手中的笔,审问了起来,“你昨晚对我妹做什么了?”
季明礼在沙发上坐下,带着指痕的脸颊往他转了过去,“很明显,是她对我做了什么,好吗?”
厉司程嗤了一声,“你没越规,她会动手?”
季明礼是真的冤枉,他不过就是凑近了她,都还没怎么着呢,她就忽然一个手掌甩他脸,还把他脸都给划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