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以后，杨帆开始做午饭。
安安的药吃得差不多了，大夫说这药吃完要是没什么不舒服，就不用回去复查。
下午休息了一会儿，杨帆顶着大太阳出去了。
他今天想去趟供销社，里面有卖冰棍的，杨帆想着能不能合作，让老板帮忙冻点冰块。
到镇里的时候，时间还早，大概四点的样子。
杨帆来到供销社，跟冰棍老板成功谈下了五毛钱的合作。
对于老板来说，他的冰柜又冻不满，多余的地方冻点白水，不过是多出了点电费，就能拿五毛钱，绝对是划算的。
第30章 恶意降价
今天老板这里没特意冻冰，不过冰柜里的边缘有不少冰，于是杨帆出两毛钱买了下来。
老板借了一把刀，把边缘的冰全都刮了下来。
杨帆把冰放在提前带来的空盆上，随即将锅放到盆上，正正好。
有了冰，他这才推着车来到工厂门口。
工厂门口附近人流量还是挺大的，毕竟这里开了不少店，所以杨帆在这摆摊，也吸引了不少行人的注意。
不过得知是一毛钱的仙人粄后，大部分都是被劝退的。
一毛钱，吃什么不好，吃个仙人粄，太奢侈了。
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偶尔也有一些不差钱的，得知仙人粄被冰镇着，不差钱地来了一碗。
吃完以后，都是比起了大拇指。
简单的仙人粄熬煮得刚刚好，这是一份本事。
卖了几碗后，杨帆就看到了于卫东夫妻俩和红燕婶两人都推着推车过来工厂门口卖仙人粄，彼此对视之下，杨帆没什么感觉，于卫东和红燕婶都有些尴尬。
杨帆刚卖仙人粄挣到钱一天，他们就屁颠屁颠效仿人家，还是一个村的，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这年代，钱难挣屎难吃，想要不吃屎，那就努力挣钱。
他们没偷没抢，靠自己手艺挣钱，不寒碜。
不一会儿，工厂的人下班了。
门口摆摊的也从杨帆三个变成了五个，昨天那卖粢饭糕的和卖甘蔗的摊主也相继来了。
不少惦着杨帆仙人粄的工人直奔杨帆的摊位，得知今天的仙人粄被冰冻着，每个人都很是惊喜，毕竟天气太热，能吃点冰的东西真的不容易。
杨帆这里排着不少人，于卫东和红燕婶那里根本没人看卖的是什么。
于卫东的媳妇王美丽忙推了下于卫东：“快叫喊一下，不然他们都到杨帆那里去买了。”
他们没想到，杨帆不过卖了一天，居然就有这么多老顾客了。
“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王美丽不满地看了于卫东一眼，眉头微微蹙起：“你是不是不叫？”
于卫东向来是怕老婆的，见状只好妥协：“好好好，我叫。”
他从没做过生意，过来摆摊已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现在又要他当街叫卖，让他很是拉不下面子。
“快点！”
眼见王美丽要生气，于卫东只能垂下眼眸，当做看不见那些人：“仙人粄，八分钱一碗。”
他声音很小，王美丽当即就生气了，正想说话，那边的红燕婶已经大声招呼了：“卖仙人粄了，八分钱一碗！卖仙人粄了，八分钱一碗啊，都来看一看！”
不少在杨帆这里排着队的工人，听到这叫喊声，不少人连忙跑到红燕婶那边去。
“那边八分钱，便宜两分！”
“快，去那边买。”
王美丽看着这一幕，羡慕得眼睛都要红了，不再鞭策那废物老公，自己主动喊道：“卖仙人粄了，七分钱一碗，我们卖七分钱一碗！”
听到这声音，那些注重价格的顾客还没来得及在红燕婶那里买，就转移阵地去了于卫东那里。
红燕婶听到这话，忙降价到六分钱。
连原先觉得不差这一分两分还在杨帆这里排队的人，都忍不住心动了。
有个大哥问杨帆：“老板，他们降到六分了，你不降价吗？”
第31章 你到底要不要?
“不降，我的成本在这里，降的话我自己就要亏本了。”
这种恶意用价格去竞争的生意，注定长久不了。
作为生意人，一般都不会去打价格战，哪怕是打价格战，大家心中都是有数的。像于卫东和红燕婶这样，你降一下我降一下，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生意也做不起来。
排队的人听到杨帆这话，有不少人都不太满意，正想说话，那边王美丽降到五分钱了。
“老板，我不要了，那边五分钱，我去那里买。”
杨帆这里转眼一个人都没有了。
红燕婶和王美丽的价格战却还没有结束，在王美丽降到五分钱后，顾客们却没有立即去买，而是看向了红燕婶，看看她还会不会降价。
果然，红燕婶咬咬牙，还是降到了四分。
王美丽冷笑一声，立马降到了三分。
这会儿，红燕婶却是不愿意再降了。
三分钱，已经很低了。
毕竟熬煮仙人粄不容易，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这时间她是牺牲了做其它事情为成本的，如果再降，那卖仙人粄就没有意义了。
于是，她也降到了三分，跟王美丽一样的价格。
至于顾客去谁那里买，那就看谁的手艺好了。
红燕婶觉得自己年纪比王美丽大，熬煮仙人粄的次数一定比王美丽多，熟能生巧，她做的应该不会比王美丽差。
顾客们见价格降到三分两边都不再降，心里都有数了，各自随意选了一家，去买仙人粄。
看到他们装仙人粄的锅下没有冰都好奇问了一下：“老板，你这仙人粄不是冰镇的吗？”
“当然不是了。”
王美丽和红燕婶都很疑惑。
她们怎么可能会有冰，要知道哪怕是单门冰箱都要六七百块钱，以他们农村人现在有的工资水平，要不吃不喝四五年才能买得起。
冰块，可是一个奢侈的词汇。
“啊，没冰啊。”
不少人心中都有些后悔，只不过一想便宜了七分，又觉得还能忍受。只不过排在最前面的人，左看右看，都没看到装白糖的瓶子。
他心一凛，试探问道：“老板，你这仙人粄不会不加糖的吧？”
王美丽顿时生气了，眼一斜：“三分钱你要什么糖，现在白糖多少钱一斤你不知道吗？你想吃白糖回家自己加，你要几碗？”
她打开盖子，黑乎乎的仙人粄露了出来。
正在排队等候的都看到了那仙人粄。
如果说把仙人粄比喻成一副画，那杨帆熬煮的仙人粄就是色彩均匀，而王美丽熬煮的，那就是东一块颜色西一块重彩，完全是乱七八糟。
“老板，你这仙人粄怎么这样啊？”
顾客看到，吓了一跳。
这跟杨帆卖的完全不一样啊，倒是跟他老妈熬煮的有得一拼。只是，跟他妈熬煮的一样的话，那他回家让老妈弄就行了，何苦花钱在外面买？
王美丽生气了，她脾气本就不好。
再加上本来能卖八分钱的仙人粄，现在只能卖三分，在刚刚的价格战中，积累了一肚子气。
“我说，就三分钱的仙人粄，你怎么这么多事？你到底要不要？”
第32章 及时止损
花钱还要受气？
谁惯得你？
王美丽这态度，当即就惹恼了顾客。
“你这什么态度？”那大哥冷哼一声：“难怪卖这么便宜，大家都来看看，这仙人粄比起昨天那小哥的差多了，还不放糖，也不冰镇，老子又不是吃不起一毛的！我不要了！”
说罢，那大哥又回到了杨帆这里。
杨帆摊前，已经有几个人在买了。
他们在看到仙人粄煮得不好，没有糖没有冰镇过后，果断就放弃了。
这仙人粄吃得就是一个味道，没有味道，再便宜也没用，毕竟这玩意儿，自家也能做啊。
杨帆摊前又重新恢复了热闹，王美丽和于卫东摊前，因为王美丽的态度，哪怕是贪小便宜的顾客，也不稀得去他们家。
对面不还有一个三分钱的嘛，要贪便宜，可以去那家，再说了，那家的仙人粄看着还比王美丽家的要好。
真没想到，手艺不咋地，脾气倒挺大。
王美丽看着杨帆摊前挤了不少人，就连红燕婶摊前都有零星几个人，只有自己摊前，一个人都没有，气得打了一下于卫东：“都怪你，废物！”
她说罢，转身离开，剩下于卫东一个人，茫然无措，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摆摊。
杨帆的生意丝毫没有被于卫东他们影响到，反而他们做的仙人粄更是衬托了杨帆的好，再加上冰镇这个卖点，不少人大夏天的还是乐意来这么一碗清爽甜口的仙人粄的。
红燕婶的生意也不好，只有零星几个人买了，赚的钱跟付出的时间成本完全不成正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