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她从未见过的好!而且色泽白净,比反复用过多次,沾有血印子的草木灰布带子要干净许多!
胡杉却是不太满意的,因为这卫生巾除了不符合标准长度,还不知道有没有草木灰干净,但哪里都很方便。
胡杉还拿了水做实验,直接倒在上面,很快,水就被吸收了。
“这……”赵容郢瞬间就被惊艳了。
石小妹也瞪着眼睛。
“好了,你也别跟着凑热闹了,自己去换吧。”胡杉给了石小妹一大包。
石小妹也不那么死了,小心翼翼地夹着腿往厕所走。
胡杉没忍住笑了笑,又想到,这东西,还是得在新城推行。
虽然他们现在没多少女人,但往后呢?
他们的卫生巾,能不能作为城市一大特色?
想到这里,胡杉也笑了。
“等今天之后,你把其他女子都叫来,我们开个会。”胡杉说。
赵容郢耳根红红,点头应下。
“胡师你给的这东西,也太神奇了,这叫什么?”
叫什么?
胡杉笑了声。
不叫小面包,也不叫小零食,更不叫‘那个’。
“卫生巾。”
“这卫生巾可真好啊……以后我们就能用上这样的东西了吗?”赵容郢说。
胡杉点头,又想到,如今的社会,都把月事当做晦气,根本不敢正视。
也就是说,其实,他们的市场非常广阔。
“郢儿,你觉得,这卫生巾,有市场吗?”
赵容郢先是红了红脸,但想到胡师问话的用意,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只是,如今的女子这些私密物,都是不轻易拿出来示人的。
他们若是来了月事,也是自己做些布带子,就算是拿出去晾晒,也不敢让人看到。
赵容郢说:“可是,贩卖这些,势必会非常艰难……何况,世人本就忌讳这些,若是让男子们知晓……”
胡杉反问,“男子知晓又如何?”
赵容郢呼出口气。
面前的人是胡师,她觉得,胡师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若是之前,胡杉当然不会想到要卖卫生巾。
但此时,她手里可是掌握了‘精盐’。
之后,她更有许多的调味料售出。
除了这些日用品,当然还会出手更多、更新鲜的货物。
“我当然可以用手中货物相要,如今是卖方市场,优势在我,我想卖什么,他们都必须给我推销什么。”
赵容郢觉得还是有些困难。
“那些商人完全可以当面做一套,背后做一套。就算这些卫生巾买回去供着,恐怕都不会售出。他们忌讳这些。”
若是女子来了月事,遇到神明、祖先更是要回避。
胡杉气笑了,“来了月事就叫他们晦气不已?那他们自女人的□□诞出,岂不是各个晦气,各个都更该死?”
越是想,胡杉越是生气。
因为赵容郢担忧的这些,在现代也在时时发生。清朝都亡了多久了,还留着一群老封建。
若不是她得以身作则,建立一个法制的国度,她当然会杀一儆百。
若是谁觉得女人的月经晦气,那她直接杀一个。不是觉得晦气吗?她也觉得男人晦气,干脆别活。
失智与理智拉扯,胡杉沉默了片刻,将心中火焰压下。
抬头,她笑说:“男人?男人懂什么?”
赵容郢看向胡杉,只觉得胡师现在,好像真的很生气。
虽然她以往也觉得这些规矩奇怪,但她已经遵循了多年,早已习惯。
而胡师却说,
“不过就是长着力气大点儿,皮糙肉厚点儿,就敢翻身骑到女人头上?”
胡杉看向赵容郢:“男子只是有了攀登权位的资格,但实际上呢?他们贪玩好色,一心慕念权势,从未有心要让天下人富足。而女子才念多少书?像你这样,能认些字,从小耳濡目染,就能懂得如此之多,你说,若是女子念书,往后,我们的新城,是否会因此建设更好?”
赵容郢被胡杉的话所惊住,一时间,心里有了许多杂念。
她想,男子其实不比女子聪明多少,他们只是有了权势,权力中心偏向男子,让男子受了更多的教育。
而女子却被折断羽翼,困于内宅之中,眼界被逼的狭窄。
她想到了她的母亲,二十年前,也是名动一方的女子,后来也只是成了普通的妇人。
现在的母亲,跟着军医做帮手,每天也能从不少伤患口中知晓天下事。
赵容郢想,其实女子才是这天下的尊者,她们更为理智,更为仁心,唯一不足就是体力。所以,男子与女子互补,男子只是她们的打手而已。
“听胡师一言,我受教了。”
胡杉看向赵容郢那郑重的神色,顿了顿,一时间,也不知道赵容郢被‘教’了什么。
毕竟,她只是怒上头而发表了一通带有偏见,且在她的时代非常具有挑拨意味的极端引战言论。
……
很快,一群桐山镇的管事进城。
不过他们要向以往那样交钱拿货走人的时候,又被赵容郢给拦住了。
一管事出列,对她拱拱手,“赵小姐——”
“叫赵管事。”
一群人脑子转得极快,又顺杆爬下说:“赵管事,请问还有什么事需要吩咐?”
“我的确有事找你们,我们近日有了一批新货,需要重新商定协议。”
这才多久,就又有新货要上了?
这肯定是笔大买卖,不然这才多久,怎么又要开始谈生意了。
就是,那位赵管事的要求,有些奇怪。
他们回到家后,先是去给当家的说了那位赵管事说的话。
商人们纷纷感到诧异。
“她这是要做什么?这是什么货,这般神神秘秘,还要咱去商议?”商人震惊。
管事说:“不是叫您商议!是说让咱家当家女主人去——若是女主人做不了主,就让咱们家的小姐去也行。”
当家的顿时震惊了。
这是什么意思?
叫他们家的女主人去?
又或者是叫他们女儿去?
他们这和镇边军做生意,本就如走钢丝的心情, 现在叫他们家女眷去,这是要他们有去无回?
像这样担忧的人,还不少。
但是,他们商人都是追名逐利,索性为了那百分之一的机会,还是去通知了后宅。
徐姓商人更是一听到这话,当即叫来夫人。
之前他得罪了胡师,如今和镇边军做生意,一直都老老实实不敢怠慢。
对镇边军更是殷切讨好,各种让利,逢年过节还要去送些礼品,若是没有节假,也会让人送些东西去给赵管事。
和夫人商议了一番,徐夫人也感到背心发汗。
徐夫人:“这叫什么话?让我去?我去能做什么?我又不懂你们男人家做的事。”
她也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一时间,脸上也急的冒汗。
“我也知道,但那赵管事就这样说的……”
徐夫人说:“我们女儿也不过十六,这叫她去?镇边军那群大老爷们儿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她一想到那短短数月就打造的城池,恐惧就开始蔓延。
镇边军如今虎落平阳,那实力却依旧叫他们感到恐惧。
“夫人——夫人,好了好了,兴许并不是什么龌龊之事……管事回来说,通知咱们的是赵管事,就是那位女管事,我听他们说起过,在镇边军里,这位赵管事曾经是某县令的儿媳,后来啊她……”
徐商人将自己听到的八卦说了一番,徐夫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特别是听那女子竟然手段狠辣,差点儿弑夫,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赵管事,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她真的不骗我?”
“若是夫人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做这生意了。”
徐夫人也知丈夫为难,她丈夫年轻,家里是做小本生意起来的,在桐山镇里算不上什么富户。更是被那些大户撺掇,冲撞了那位镇边军的胡师。
若是不牢牢抓紧这生意,恐怕他们家,又会落回原来的地步,甚至还不如。
徐夫人说:“我去。我就不信了,他们要我们这些个没姿没色的女人做什么。”
徐商人见夫人这样决心,一时间也纠结万分。
“我送你去,我就在外面等着,我等着你出来,你不出来我不回!夫人你别担心,若是真有什么意外……那我……我也不做那孬种!”
徐夫人被丈夫感动,又忽地脑子清醒,他们家里虽不是极其富裕的人家,但家里还纳了几房小妾,那些小妾还算听话,她在后宅也是说一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