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容郢下意识道,“万万不可,她们都是留在这里与保护您的。而且,她们若是出去经商,万一被骗,万一”
“保护我的人已经够多了,现在需要她们掌握更多的眼界,还有利益,何况,被骗又如何?也是学习。我们不是已经交给她们第一课,报复了?”胡杉说,“给我当护卫有什么用?她们的上限并不是给我当护卫。”
“那镇边军里,聪慧的男子并不少,他们也可以……”
“这卫生巾是卖给女人的,怎可让男人去操持这些?他们知道这怎么用吗?他们知道这对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吗?男子的机会已经够多了。”胡杉还是觉得,这生意,和其他的都不一样,需要一个全是女人的团队,才能经营好。
赵容郢一听,也觉得自己进入了误区。
有时候,过度的保护,才是最大的伤害。
平日里上课本就严肃的她,此刻看待那些女护卫们,审视意味更重。
她听闻过,这些女子曾经在家,也不过最普通的那种,但现在呢?也能在很多地方派上用场,她们才学习多久?如今转变那么大,那再好好教教呢?
赵容郢想到以后不用教她们识字,只觉得,心里的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目光再扫视到石青岚——
石小妹下意识地撇开了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知道赵老师与小郢姐是姐妹,刚开始,她还对赵老师抱以亲切的想法,但现在,她完全没办法将自己对小郢姐的依赖,转移到赵老师身上。
有点儿,太可怕了。
她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
明明赵老师都说她算盘学得快了。
赵容郢目光收回,算了,石青岚是胡师带在身边的人,许多事都是亲力亲为的教学。
而回到家里,徐夫人就将今天的事一一和丈夫说了。
丈夫听了,表情也有些茫然。
徐夫人正在上头时,见丈夫这表情,非常不满,“你说话啊,这生意,我是做定了!”
徐商人说:“夫人,我也没说这生意不做……”
他也觉得有利可图,但他这是从来没有听过,有人做这门生意的,他倒是愿意巴结赵管事,去做这个,但也担心被那些掉书袋的骂个遗臭万年。
徐商人说:“生意,我们做,若是她们不做,我也给你开个隐蔽的铺子做。要不你就去你的那些姐妹圈子里宣传些。”
“知道,还要你说。”
徐夫人美滋滋,想着赵管事给的后日的期限,想要定字据的,就可以去找她了。
她明日准备再去约一下那日见到的夫人,顺便扩大一下自己的人脉圈子。徐夫人美滋滋的想着,未来自己是如何在这些夫人圈子中,从最不起眼的,变成众人巴结的对象。
夫人们这般理直气壮,要不丈夫很快妥协,要不就和丈夫唇枪舌战一番,让丈夫妥协。
妾室们和庶出的,就很是举步维艰。
被赵管事叫去谈生意,这是大事,家里的长幼齐聚一堂,等着听赵管事的吩咐。
妾室同情看着原配夫人,想着她们就要靠着这生意发达了,往后再也不用看夫人眼色,也不用在家和夫人斗了。
而夫人却如困兽般,关着后宅中。
然而,一到堂上,妾室把那卫生巾的功效这样那样的一说,一家老小的脸都绿了。
“这、这也太——”一家之主表示不太适合。
而旁边的几个儿子,也有些听不下去。他们还以为父亲要叫他们来听什么大事,结果——
妾室所出的小姐也好奇问:“那卫生巾是什么?还什么吸血……?”
“闭嘴吧祖宗。”旁边的赶紧把她的嘴捂上。
老夫人却听不下去:“混账!那果然是个小女子!这简直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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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撒花]
第91章 他们的家人, 能住上好的房子了。……
签订契约那天, 果然不出赵容郢所料,来的商家少了许多。
但来的人却不少。
一辆马车坐了几个女眷,开明的家里让女人们都出来,长长见识。
一辆辆马车进来, 少的一家也有两三女眷, 还有的不仅带女儿, 还把儿媳都带出来了。这一凑, 都有四十五人。
她们一路进来, 也是东张西望的, 对新城的一切都极其好奇。
她们还看到了骑车的赵容郢,胆大还夸赞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如此神奇, 只用两个轮子和一根杠就能保持平衡?
被那么多女孩儿围着,她们还不像自己的徒弟那么怕自己, 赵容郢感到这环境,就像是回到了她当初还做姑娘的时期。
在她的鼓励下, 真有姑娘把裙子一收,就骑上了车,虽然骑三步就要倒, 但她还是玩得很尽兴。
众人很是期待,等一个人下来,就轮到自己上。
“还是赵管事骑得好, 赵管事, 这车,也卖吗?”
赵容郢听到她们发问,说道:“先把卫生巾生意谈了吧。车的事, 以后可以交给你们。”
“真的?”
“不过这车在崎岖的路上容易坏,我的建议是,等路修好了,再谈。”赵容郢说。
她们看着城内平坦的路,一时间只觉得,这座城池,是从未有过的好。
不仅城好,人也好。
“赵管事你真好,你明明可以不告诉我们,让我们的车坏了,再来你这里拿货……”
赵容郢用半天就和这些人签订了生意。
……
镇边军的城建有条不紊的进行,眼看着商业通道也一天天打通,城池内不断有商人携货进出。
胡杉拿着望远镜,看着忙碌的人,又问了下赵容郢,关于找老师的事。
此前赵容郢事物太多。
“你明明都已经那么忙了,连招老师这样的小事,都还麻烦你。”胡杉说。
赵容郢说:“我知道,胡师把这些事都交给我,绝对是因为对我的信任,若我还那样不知好歹,就太不识趣了。”
胡杉觉得赵容郢的牛马精神太高了,自己若是听了老板这样的安慰,再加上一句辛苦了作为精神攻击,那她会直接原地死亡。
但赵容郢不一样,她有崇高的目标,坚定的意志精神,觉得自己做这些事,是很有成就感的。
“近日我派人出去打听,我们的米,已经卖出了好几倍的高价,在城中更是一盅难求。”赵容郢说。
她一直都知道,镇边军的饭很好吃,这都多归功于胡师。桐山镇的那些商户,也必不可能把这些米都卖给普通人家,那肯定是往高价了卖,让那些有钱的冤大头去买。
胡师听到这一消息,也不意外。
“他们如此行为,倒是我们亏了。”
“我们不亏。”胡杉说:“如今只有我们一家供货。而且还是限量供应,往后这名气打出去,更多的商人来求,我们当然要提高价格。
“这一进一出,不仅能让咱们镇边军的将士吃饱,还能有盈余去购买更多食材。倒是一举两得。”
胡杉现在只求□□,并不想彻底的将自己变成底层供应商。
赵容郢说:“近几日,镇边军的家属又过来了一批!”
胡杉点头,表示知晓。
她现在烦忧的事,还不少。
当初她说了要通过商业,让新城获得地位,在远处威胁永康国不许轻举妄动。
但是,这送来镇边军的家属,也不过几百人,远远不够达到安抚镇边军的目的。
而且,贺泽的亲属,还在那边被扣押,她的商业版图才堪堪打开。
也不知道有没有到那些达官贵人的府上。
同时,临界关的关令也很烦躁,这镇边军,当真可恶,把他这里当什么了?怎么都带着家人从他这里出关?!
已经是冬天了,关令也不嫌冷,若是他再不积极一点儿,万一就有谁看他不顺眼,将他给踢了下去。
“关令,这都已经第几批人了?咱们就这样让人他们?”
若是一次两次也就够了,这都三次四次了。
后面他们开门之前,还警告了许多次,明说了那边没吃没喝,不如在家种田。出去了,那就回不来了,要一辈子受苦了。
土农民才不管上面是哪朝天子,打定主意要跟着走的,那都是只有在镇边军的儿子一个依靠的。
脑子也是死脑筋,都走到这里了,能过去就过去呗,再叫他们回去,那多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