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不把这年龄,和成年的年龄,定到一起?
众人太多疑问。
又问,那我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八抬大轿,请她入门呢?
胡师说,现在是自由恋爱,得姑娘答应才行,父母——父母若是逼迫,这婚事,也成不了。
镇边军里男人众多。
他们当然觉得胡师说的不对。
这就每一个字,都不对!
但是,他们根本无法反驳。
他们对胡师的敬畏,是从上到下的,胡师对他们来说,就像是那高高在上的怪物,而他们,却是那小小的蝼蚁。
胡师指头缝里漏点儿东西出来,他们就欢喜得不得了,根本不敢生起反抗之心。
队长抬头,被阳光晃花的眼里,就映照着那巨大的钢铁怪物。
什么人,能轻易拿出这样的东西?
他们的畏惧,使他们想都不敢想。
于是,想到这些的队长,也不能多说什么。
说胡师不对吧,那胡师肯定是对的。
所以长叹一口气,又拍拍对方的肩膀:“你还年轻,好姑娘,等两年也是好的。”
诸进没吭声,手指戳进沙土里。
此前他是个当兵的,自然并不会洁癖。但后来,他被选中,去念书了,那身份可不一般了。
男老师还教育他们这些男学生,一定要爱干净讲卫生,“你们也不想让姑娘们瞧不起吧,一身臭烘烘的,还和姑娘们一起念书——你看看你们,那么好的机会,姑娘那么少,会念书的好姑娘更少!”
老师这番话没什么道理,但确实让不少男学生都生起了争强好胜的心,就爱干净,都一个赛一个。如孔雀开屏,把自己弄得香香的。
但现在,诸进又失去了这个机会……
沙子从手里滑落,诸进只觉得心里眼里空落落的。
若是在家里,他这个年龄,娃都能走了。
但现在不是在家里。
他们村的,都有家属愿意跟着来了,就他的家属没来。
他又不想回去——难不成,像那些逃兵一样。
那些逃兵现在出去了,至今不知道混成怎么样。
如果好的话,逃兵们就不会选择受罚再回来。
诸进觉得,自己的活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而他会进入这个死胡同,原因只有一个,钟晓红。他真是恨死了钟晓红一家!
此后,在学校学做饭的钟晓红,手艺见长。
但她发现,自己的未婚夫,诸进对她更冷淡了,就算连碰面,都没以前的热情了。
钟晓红不太懂,怎么那男人,说变就变。
她为了买城里的房子,努力学着手艺。
中午给吃饭的小孩儿打饭的时候,又很羡慕,如果自己有个正在念书的孩子就好了。
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一定会过得更好。
再看到她的那些来实习的曾经同学们,钟晓红心里的落差,就越大了。
她们说起数学题很难,说起政治难懂,历史难背,说起天文地理,她听得不是很懂,以前她成绩就不太好,上课时有打蚊子,现在就更插不进去话。
也参与不进去。
但那些女同学似乎早就忘记,曾经因为她退学,她们闹得有多难看的事。
同学们也会说起他们以前在村里的事。
在村里的时候,她们族老就很好,让她们多跟胡师学习,让她们都到胡师身边去。所以,她们都想要好好学习。就算她们真的很笨,但如果,她们努力成功了,真的能帮上胡师呢?
钟晓红听她们说起自身,和以前对比,眼睛都亮晶晶的。
好像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钟晓红却迷茫起来。
……
同时,见明国的朝堂上,终于有人递了折子上去,对杵在桐山镇旁边的那新城,大加批评!
那御史说道:“陛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小皇帝问神使:“神使大人,什么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神使说:“就是说,你的床边,不容他人睡觉打鼾。”
小皇帝似懂非懂,点点头,“哦哦……他们的意思是,以后我睡觉,就不让我那些内侍睡了吗?”
“他们的意思是,陛下需要警惕新城势力,因为他们在我们的见明国内。”神使耐心说。
小皇帝哦了一声。
好像真的懂了。
他看向朝臣,“那你们说话就说直白些啊,还害得我问那么多。”
众人垂下头。
只觉得那神使可恶得很。
就算她真的什么都没做,他们被小皇帝批评,也真的是小毛孩儿太蠢的缘故,但是,他们能说小皇帝蠢?
那肯定是皇帝身边的人,又蠢又坏。
说起来,朝堂上的众臣们就恨。
他们求神拜佛,是希望神佛能给自己一点儿好处的。
求他们,就给。不给,那就不供奉了。
不求,那就随便站一边儿去,别瞎参和他们朝堂大事!
然而,某天,神使听政了。
因为小皇帝总是要询问神使的意见,还觉得上朝的时候,神使不在身边,不方便。
因此,神使就那么一请再请,三请,现在已经请到朝堂上来了。
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坐在小皇帝身侧。
虽然坐在一旁,也没上龙椅,但那已经和龙椅,又有多远?!
连太后都没敢听政,她怎么敢?!
然而,这是小皇帝请来的。
你跟他说不对。
小皇帝就胡搅蛮缠。
大臣们也累了。
他们也不能把小皇帝当自己的蠢货儿孙对待。
而他们也抓不到神使错处。
内阁们看着这现状。
此前就是他们与王爷抗衡,现在还要多个神使。
此刻,神使说:“陛下,这些都是典故,你要是不懂,我回去跟你说,大臣们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清楚新城的威胁。”
这时候,小皇帝就把目光转向了轩辕津。
轩辕津自从在贺泽手里,吃了败仗,签了赔地协议,让新城在临界关壮大,他在朝廷中被冷落了好久。
虽然他也的确厉害,叫永康国的,对他们畏惧!
此刻,终于被小皇帝想起——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有三寸不烂之舌!
“陛下,臣有事起奏!”
然后轩辕津就在小皇帝耳边叽咕叽咕说了什么。
下面的朝臣们也很好奇,那轩辕津,到底说什么了。
轩辕津此前是寿春王一系,手握重兵,不少人都担心寿春王谋反。
朝臣们当然要支持正统,对寿春王势力打压排挤,其实轩辕津这一仗大败,不少人松口气。
此刻,见轩辕津这样蛊惑小皇帝,时不时的目光往朝臣的方向看一样。
那样子,活像个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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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过年 公主出使
上面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
小皇帝点头, 哦哦,再点头。
神使冷眼旁观着,目光居高临下扫视群臣。
这个位置刚刚好,能将所有人的小心思, 尽收眼底。
但此刻的她, 还无法左右朝政, 她像只精美的花瓶, 妆点着朝堂。
轩辕津说完, 小皇帝好似很满意。
轩辕津也松口气。
“既然轩辕将军这样说, 那就按轩辕将军的意思办吧,两位卿家, 你们和轩辕将军商量着来吧。”小皇帝将此时交代给内阁。
内阁可不知道那轩辕小儿又进了什么谗言,这若是什么见得光的事, 那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少文臣对轩辕津的抱以怀疑,眼刀子又往寿春王那边撩, 总觉得是寿春王受益。
而寿春王也冤枉的很,他可不知道轩辕津又给皇帝进献了什么, 让小皇帝如此看重!
自从寿春王那次给轩辕津擦了屁股后,他就觉得轩辕津好似变了一个人,以前都是姐夫长姐夫短, 跟在他身后恭维,现在连装样子都懒得做。
寿春王觉得轩辕津不识好歹。
轩辕津吃了败仗,自己冒着这样大的风险给轩辕津擦屁股, 他竟然还恨上自己了。
于是, 等下朝,寿春王还没和轩辕津接头,轩辕津就已经和内阁的几位大臣交谈上了。
看上去, 交谈甚欢,就连一向不待见轩辕津的文臣,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之色,态度也有所缓和。
寿春王看着轩辕津左右逢源,一时气急败坏。他又不想去问小皇帝,这轩辕津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再看准备离开的神使——
寿春王心念一转,改变了主意,忙跟上前,笑脸相迎:“神使大人,小王府中偶得几株并蒂莲,如今正是花期,唯恐俗眼难识其珍,此等清雅之物,唯神使大人赏之,今日斗胆冒昧,可否请神使去小王府上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