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容郢眼睛一亮,像是懂了什么。她刚才走神,也不是没听明白。
她只是在想,胡杉为什么会有老祖宗。
难不成,胡师是凡人成仙的?
果然,没多久,那两位实习老师,就在小学里遭遇了那几位从都城来的女老师。
回城后,女老师们都穿着新城里最时兴的衣服,这是前几天时,回到新城的商业街买的。
她们看到了城主穿的那一身,自然也是要去买来穿穿的。
现在城主就像是她们时尚风向标。
“果然舒适使人懒惰,这寒假放过去,我都不想过来了。”女老师们在家里,当然也是身份高贵,不然也不能给选到宫里去,给神使做侍女。
这体面的身份,都是众人争抢的。
她们如今还寻了这样一个外差,辛苦是辛苦了些,但好处也不少,他们在神使面前更能说得上话了。
这次回都城,神使就向他们打听了许多新城的事。
她们还把自己从新城带回的小玩意儿献上,又得到了神使许多表彰!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回来买东西,还是挺好的,看看,外面都炒成什么天价了。”
几人说着,听到后面有铃声,又让开三轮车,上面搭着运往学校的菜蔬。
一些不容易坏的瓜果放下面,菜叶放上面,她们跟着看过去,就看到了被几颗白菜压着的土豆和土豆。
这土豆……
真是让她们又爱又恨!
刚开始吃土豆的时候,她们感觉可新鲜了,这是他们从没吃过的食物,和肉炖一炖,就更加香软。
然后香软了一学期。
还会因为大锅饭肉少油少,怎么吃都感觉难吃。
几位老师忧伤地看着那三轮货车,一时间感到天塌了。
三轮车在学校门口又叮铃铃几声。
大门的守卫验了身份,给他打开门。
在新城,三轮车运货已经见怪不怪。
就是骑自行车的还少。
就将军层面的几位,偶尔让车骑着出行,也不会骑,就是拿出来装装面子。
但就这两样东西,在外头,都是天价了!
“如果让那些大人物都来新城看看,他们也一定觉得,自己为了辆车打得头破血流,也太愚蠢了。”
众人又想到了此前回都城时,都城也有几家买了三轮车,抢到三轮车的那几家,小辈们都拿出来玩耍,有了这样的玩具,简直成为了都城新贵。
那三轮车就三辆,多的再也没有了,要进货,还要等很久了。
而新城里却是不缺的。
就是想在新城里买,也很简单,她们这些不差钱,肯定能买。
但买车还必须考证,一听这什么交通规则,那简直脑壳也大了。
他们早上去做了身份录入,在门卫那里验证了临时身份后,这才进门。
回老师宿舍的路上,又遇到了从宿舍里出来的两位男老师。
男老师都是她们没见过的。可能是哪里来的新人。
对着她们这几位女老师,极其不尊重,那视线就那么炙热地落在她们身上。
几位老师都察觉到了那目光的不友善。
但这新城对女人也是极为优待的,她们只要出去,把这几人告上一告,这两人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张小姐、李小姐,文小姐。”
那两人凑上去,做了个礼。
女老师们退开几步,皱眉看向他们。
“你们——”
再仔细辨认,那从粗布衣服里抬起头的两位公子,
眼熟,甚是眼熟!
其中张小姐问:“鄂二公子……你——翟小三元,你们这是做什么?”
那两位公子上下打量穿着新衣的三位小姐,眼里多少有些火热,这衣服,那些穷酸的老师,可要惦记很久,才能买上。
而这三位小姐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穿上了。
想到都城与新城的物价,两位工资也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其中一位是当朝阁老的孙子,另一位是连考三元的翟公子。
几位小姐都是都城中人,逢年过节也算是见过一面,刚开始以为是什么浪荡子,再看了会儿也认出脸来。
竟然在此情景下相遇,只觉得颇为神奇。
“这……这事儿说来话长。”
“你们——我们是奉命来的,你们也是?”女老师问。
公子们穿着破旧衣服,做出清高模样,负手而立,“也不算吧,就是想看看新城里面,到底是什么。”
片刻后,三位小姐与两位少爷达成互不干涉的决定。
并且对对方都报以警惕。
若是身份暴露——
两边都人都觉得,若是自己暴露,恐怕对方会立刻拉自己下水!
就在两方警惕的相处下,从都城来的实习老师,在某个夜晚,也见识到了新城街道上满布的灯光。
两人白天又要学着上课,晚上本以为要挑灯夜战,赶紧把新城的稀奇记录下来,结果,就看到这样的景象。
推开才记录过的‘不明物’制成的透明如琉璃的窗户,再探头出去,就发现,校园的各个角落,都亮着灯光。那灯光挂在半空,不像普通的挺远烛火落在地上,照到地方,更大。
“快快!翟公子,你快别写了,你看这是什么。”
阁老公子将人喊过来,两人扒着窗户边,直直地往外面看。
好似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
“竟然如此神异——”翟公子沉默,又忽然想到:“你觉得,这东西是否跟当朝神使有关?要知道,那神使可是推测说,神女就在新城中!”
这也是他们堂而皇之来到新城的原因。
而阁老公子也想到了,那几位侍女不在宫中侍奉,竟然跑到这样偏远的地方来,是否也是早已经得知了他们不知道的消息!
“那我们或许也可以借此和那几位侍女打好关系?”阁老公子问。
翟公子看着灯光从学校里蔓延开,入眼,新城区域内,到处都是星辰般的光点。
翟公子压着鄂二公子的肩膀,“万万不可。鄂二公子你可知,如今朝堂之上,神使话语权越重,朝臣受其所压,恐怕早已生了嫌隙。我们二人如今未入朝堂,对朝堂知之甚少,此事还得小心行事。”
“可那几位虽是神使侍女,却也是都城贵女——她们与我们才是一起的,新城才是那大敌!”鄂二公子说。
翟公子摇头,这鄂二公子一点儿涉世未深的样子,看来不清楚,朝堂之上许多人也在其位,也喜欢几头押注,早早为自己打算,还把自家的小姐送进宫,不就是为了给神使卖个好?
现在神使身边能人辈出,恐怕不少官宦世家更后悔,自己怎么没早点儿进场,让别人抢到了先机。
而始终不敢与神使有瓜葛的,也只有那些重臣老臣。
两人想着,竟然就把记录新城的事,给忘记了。
脑子里只是想着,如何才能破解此局。
不知道何时,他们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了个不知今夕是何夕。
两人早上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一时间,竟然有些许惶恐。
心脏被大音量噪地骤停,翻身坐起,平复着呼吸。
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这里不是他们都城中的家,也不是路上的客栈。
而是学校里的教师宿舍。
手掌放在杯子里轻抚。
这床是硬的,但睡起来,却是极其暖和的,这屋子里也密不透风。
歇了好一会儿,也没人送上茶水,只有自己上前去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打开窗户,就看到操场院坝里,站了不少的小学生。
他们精神振奋,站在操场上,跟着台上的领头学生跳跃起来。
“这是什么?”鄂二公子看着学生们跳操。
那音乐节奏很快,和他们听过的都不相同,这可能也算是新城独一份了。
先记上,回头再写到小本子里。
“鄂二公子,快些点儿吧,昨天那带我们的张老师不是说,今日要我们七点半就到操场集合。”翟公子把衣服裤子穿好,又给鄂二公子丢了衣服过去。
“七点半?!”鄂二公子脑子糊糊的,又想起了那张老师指着教学楼一楼大厅的时钟,教他们认时间。
鄂二公子大叫,“这这这,我还没看会那时间呢!”
鄂二公子算是少爷里能生活自理的人了,赶紧把衣服东拉西扯好了,又赶忙穿了鞋袜,戴了帽子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