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过的质子登基了_Paradoxical【完结】(24)

  “我们夫妻二人的事,与你何干?她今日愿不愿意,都要跟我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圆房,你给我滚开!”

  “你让开。”明灿也将他推开,抬头看向严倾,“你要敢动我一下,我立即一剑了结了你,你若是不信,大可以一试。”

  严倾皱了皱眉,思忖片刻,正正衣冠,拂袖而去,放下一路狠话:“明灿,我永远都不会和你和离的,你不要做梦了,我就要这样拖着,我等着你失势的那一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明灿紧咬着牙,她开始后悔了,当初不论皇后如何威胁,她就该咬死不同意这门亲事,这个严倾跟块狗皮膏药一样,如今还不好甩开了,她要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怎么办?

  “和他闹成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你的意思,让我现在去求他干我?”明灿一把推开他,“你给我滚。”

  他跟上去,抓住她的手腕:“我不是这个意思。”

  明灿扭头看他,怒道:“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没有听见他要我跟他圆房?他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要我低头乖乖被他干,要不你现在将我脱干净了,让他过来干我?”

  “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样难听?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婚事大事不是儿戏,让你千万考虑清楚,可你是如何做的?你为何总是一意孤行?他已经想着要如何报复你了,你再这样下去,只会害了自己。”

  “我害了自己与你何关?你不早就想逃回周国了吗?我要是出事,你应该是最高兴的吧?”

  “明灿,你为何总是这样分不清好歹?”

  “你、呕——”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又干呕起来,整张脸憋得通红。

  “你怎么了?”时安慌忙扶住她,高声吩咐,“快去叫太医!”

  明灿一怔,连忙忍住胃中的翻滚,低声道:“不用叫太医。”

  “你能不能不这么任性了?”

  “看不惯就滚。”明灿推开他,缓步回到房中,漱了漱口,涨红的脸色缓缓恢复。

  他跟进门,低声道:“你若不想和他同房,应该去跟他谈好条件,往后你们各玩各的,互不干涉,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跟他闹翻。你不必再动气,我不碍你的眼,这就走。”

  明灿看向他的背影:“站住。”

  他脚步一顿。

  明灿收回目光,低声又道:“回来坐下吃饭。”

  时安想起她方才犯呕的模样,忍住脾气,回到房中,在她身旁坐下。

  她看他一眼,指尖轻动,抓住他的手指。

  时安立即忍不住开口:“你方才为何干呕?最好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不要耽搁了。”

  明灿弯着唇,轻轻挪动几步,靠在他的肩上:“还不是被你气的?”

  “你扪心自问,我说的话难道是在害你吗?你要真那样不想和他有关系,最好赶紧想办法和他和谈。”

  “我……”明灿也不想致自己于险境,可她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要她肚子里的孩子认严倾做父亲,先别说严倾愿不愿意,反正她不愿意,她才不要,“反正,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你别管我。”

  时安又恼火起来,恨不得将她推开,可她刚刚干呕过后脸色一直未恢复,实在不忍心。

  “到了将自己作死的那一日,你就高兴了。”

  明灿毫不在意,夹起婢女端来的菜,送到他嘴边:“你操心那样多做什么?乖乖听我的就好了。”

  他怎么就爱上了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他迟早有一日也会被逼疯。

  明灿拍拍他的脸:“张嘴。”

  他深吸一口气:“我去洗漱。”

  “刚才不洗,偏偏现在去洗,明明是跟我作对。”明灿轻哼一声,却未拦他,将那虾仁送到自己口中,又道,“赶快洗,洗完来吃饭。”

  他洗了把脸,缓缓吐出那一口浊气,气消许多,回到她身旁坐下,不紧不慢吃饭。

  明灿就喜欢看他这副慢条斯理的模样,特别赏心悦目,秀色可餐,但她胃里实在不大舒服,一小碗饭都未吃完,便放下筷子,支着头朝人看去。

  时安瞧出不对,微微皱着眉问:“你这就吃好了?”

  “嗯,起早了,没什么精神,你连这都要管?”明灿挑着眉,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时安懒得理她了,默默吃完一餐,擦了擦唇:“你困了就去睡。”

  “你陪我去。”

  “我又不困。”

  “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我让你去你就去。”

  她拉着他回到卧房,踢飞木屐,往他身旁一卧,很快又睡去。

  时安没她那样嗜睡,一丝睡意也无,忍不住偏头朝她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明灿今天的脸色不大好,是因为没睡好?还是因为今日没有涂口脂?

  他想了许久,琢磨不出缘由,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吻,给她掖了掖被子,静静看着她。

  东园那边消停了一日,第二日,按例新妇要拜谒姑婆,明灿是公主,不用屈尊去严府,但严府的人会来公主府,总是逃不过的。

  严家是姜国境内最大的士族,良田荫客无数,朝堂内外的权力相当之高,虽然经过历代帝王打压,到今日仍旧有十分雄厚的实力。

  严倾的祖父严太傅,身兼数职,大权在握,历经三朝,两个儿子皆在朝中任要职,又是门客无数,威望甚高,否则皇帝和皇后也没有必要非逼着明灿嫁给严倾。

  此刻,严家的马车已到了公主府前,来的不只是姑婆,还有严家一大家子人,就连严太傅也亲自到访,恐怕正是听说了些什么,来给明灿下马威的。

  时安在二楼遥遥看着,心里为明灿捏一把冷汗。

  严太傅可不是严倾,此人老谋深算,不是那样好对付的。

  明灿看着那一大家子人,也立即明了,这些人怕不是来给她脸色看的,可她没有时安那样的好脾气,火气一下便冒出来。

  “臣拜见公主。”严太傅领着家眷上前行礼。

  明灿挑了挑眉:“太傅不必多礼。”

  严太傅扶着儿子的手,缓缓站起。

  明灿转身,毫不犹豫坐去上首,一丝也没有要让他上座的意思。

  严倾上前几步,低声教训:“明灿!我祖父可是长辈!”

  “嗯?什么?”明灿抬眉,故意道,“你说什么?大声一些,我没听清。”

  严倾咬着牙落座。

  明灿向严太傅看去,笑道:“哦,我知道了。太傅,驸马觉得你是长辈,你该坐在本公主的位置上,太傅以为呢?”

  “君臣有别,殿下自该是坐在首位,是臣孙不识礼数,请殿下切莫怪罪。”严太傅杵着拐杖垂眼回答。

  明灿冲严倾挑挑眉。

  严倾不服气,当即开口:“祖父,成亲那晚,公主她……”

  明灿猛地抓住他的衣袖,侧身在他耳旁低声威胁:“你敢告状,我就和你鱼死网破。”

  第29章

  严倾攥着拳,思索一瞬,终于还是妥协。

  昭阳公主行事一向嚣张无状,他早就有所耳闻,打过几回交道后更是深信不疑,他是严家的长孙,还有大好的年华,不能和这个疯子计较。

  他推开她的手,又道:“那晚诸事繁忙,未招待好家中亲眷,请祖父母亲见谅。”

  明灿瞥他一眼,佯装给他整整衣领,端起茶杯,缓缓起身,朝座下众人走去:“驸马说的也对,既然我与驸马成了亲,你们自然都算是我的长辈亲戚。太傅,这一盏茶先敬你。”

  严太傅颤颤巍巍站起,双手接过那盏茶,道:“殿下多礼,臣不敢当。严家与殿下结亲,自然是与殿下一心,往后还要相互扶持,同舟共济。”

  “这是应该的。”明灿笑意不达眼底,接过婢女呈来的茶水,又朝下一位敬去,“母亲,请喝茶。”

  严倾的母亲罗氏也立即站起,双手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多谢殿下。”

  这个罗氏也是士族出身,这些士族相互联姻,慢慢地连结在一起,根深蒂固,明灿就算再傻也明白眼前的这些人她轻易得罪不起。

  幸好,这些人还算识相,否则惹恼了她,她才不管什么惹不惹得起的。

  她下去敬了一圈茶,心情颇好,坐回首位时,和颜悦色不少,虽然懒得理会他们的那些话,但偶尔还会接一两句。

  用完午膳,严家的人离开,她也起身要走。

  严倾当即将她拦住:“你又要去那个野男人那里?你今天敢踏出这里一步,我立即回去告诉祖父。”

  “你搞没搞错?他比你先来,按理来说,你还得叫他一声哥哥呢。”

  “明灿!”严倾一把抓起她的手腕,“你敢将这些话说给我祖父听吗?你不是嚣张得很吗?方才在我祖父跟前怎么跟只绵羊似的?”

  她挣了挣,没挣脱,皱着眉讥讽:“可惜你不是你祖父,你也就只不中用的驴,我要是嫁给你祖父,我肯定就不会这样了,你该找找你自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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