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干的热火朝天,花婆婆又准备给自己做被子和衣服。
之前的衣服被子还是八年前的,按照时间,是该更换新的。
大帝赐予的衣物,加上花婆婆自己加的幻化效果,这套衣服一直没从花婆婆身上下来。
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都是作为打底的里衣贴身穿着,不惧寒暑,做衣服被子,是给大家看的。
这次长力侄子送来了自家孙女陪着花婆婆,这位侄曾孙女到了谈婚论嫁的年岁。
过来陪着花婆婆,一是为了照顾老人家,二是在谈亲之前,再刷一刷名声,女子有个好名声,更好嫁人。
修新房时,花婆婆就在右边的房间留了一张床,铁打的床铺,流水的小侄曾孙女。
花婆婆是女性,安排女性过来陪着会方便些,家里的小侄曾孙再往下就同意叫花婆婆老祖宗。
说实话,只有花婆婆自己,这活干的还快些,现在有了小侄曾孙女,只能慢慢来。
花婆婆也不拘着小侄曾孙女,平日里事情做完,就让她出去找小伙伴玩。
能跟小侄曾孙女处的来的,家里条件都不错,不会出现小侄曾孙女在一旁玩,小伙伴还要做事的情况。
这天,小侄曾孙女回来的时候,给花婆婆带了新八卦。
“老姑奶奶,您猜我听到了什么?”
花婆婆正好在剥柚子,见状,递出去一半,两人边吃边聊。
小侄曾孙女要说的,是男主刘有学。
“他家哥嫂说了,就帮着弄家里这一茬禾,等收了谷子,还能借米给她。”
刘有学的哥嫂都是聪明人,当着沟边里所有人,说要提前把归给弟弟的田地转给他。
原本文书上写的时间是年后,现在,只要刘有学帮着家里秋收,他的地里东西收完就找里正见证。
这是想让刘有学承情,偏偏他不按套路来,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用接济,说一切按文书上的来。
花婆婆就想着问小侄曾孙女对刘有学的看法。
“老姑奶奶,我跟你说实话,之前我还认为这人有意思,小小年纪,胆子不小。
现在看来,这人真是奇怪,他家哥嫂是想占便宜,可没有对不起自家弟弟。”
刘有学现在是大刘乡出名的怪人,有适龄女儿的家庭,都约束着孩子远着他。
这样敬而远之,人家说不定还认为是众人皆醉我独醒。
刘有学的心思,花婆婆能猜到。
不过是还把自己看成之前,认为种地能赚几个钱,他有头脑、有思想,怎么着都饿不着自己。
可惜,残酷的古代社会会教他做人,大刘乡的村民看似自由,实际上身不由己。
就现在,他连续去两次县里都会被重点关注,没有路引,去别的地方更是不可能。
远的不说,秋收之后就要交赋税,朝廷的赋税,是按户按人头收的。
他自立门户,又能算作青壮,还一味与哥嫂交恶,交不了赋税,说不定会被县里的衙役抓去修路。
当然,不排除他有别的法子可以赚到银钱,只要没有合理的解释,那钱一旦拿出,就不属于他。
“这人处处透露着古怪,一地的糟心事,你以后只要见着他,就躲得远远的。”
得到老姑奶奶吩咐,小侄曾孙女也不见天出去玩,就待在家里,陪着老姑奶奶做衣服、被子。
自己在跟前学还不算,得到老姑奶奶同意后,就把两位手帕交都叫来。
三个小女孩睡一张床上,白天跟着花婆婆学,晚上在车上有说不完的话。
这时候出门都讲究不占人便宜,要不然可是会被戳脊梁骨的,两个姑娘都从家里背了米面粮油过来。
也是家里宠的厉害,想让孩子在出嫁前一年松快松快。
就打着拜师学艺的名号,给花婆婆又送了不少东西,让她们安心住着。
家里有一张多余的床铺,睡一人睡三人对花婆婆没影响,两个孩子跟着叫老姑奶奶,这事就定下了。
棉花是提前种的,有三个小姑娘帮忙,棉被、棉衣、棉裤、棉鞋都做的很快,还有各种小件衣服,花婆婆都备上。
两家姑娘还找花婆婆换了棉花种子,明年开春之后,她们就要准备嫁妆。
要是能做出一床花婆婆家里的棉被,在婆家都能多两分脸面。
花婆婆自认为没有教什么,都是家里学的。
秋日宴的时候,三个小姑娘在花婆婆在摊子上帮忙,得了好名声。
等冬日一过,一个个都有好归宿,家里的女孩,一时间有了好人缘。
这事花婆婆没有预料到,她在为着几个大侄子的孝心发愁。
“你们不用这样,我有手有脚的,还有大黄陪着,自己一个人住着挺好的。”
秋收结束,秋日宴顺利举办,小侄曾孙女带着两个小姑娘回家。
四个大侄子害怕花婆婆孤独,想安排人轮流陪着,被花婆婆再三拒绝,这才放弃,转而照顾起大黄。
“小姑,我听说隔壁五路乡有只大狗,有人腰高,这么长,特别听话,特别护家。
要不然让大黄去找他借种,生个崽崽出来,以后能继续陪着小姑,我们也放心。”
大侄子们贴心,花婆婆哭笑不得的拒绝,还能想着给大黄拉郎配,考虑的太周到。
拉扯几回之后,花婆婆给出暴击
“我身体好的很,倒是你们四个,看着比去年弱远了,前头上山里找东西,我可是走在最前面,眼神也比你们好。”
几个大侄子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小姑的身体看着比自己四人强健多,这样健壮的老人,到大刘乡不多见。
看一击致命,花婆婆又补了一刀。
“江郎中可是说了,按照我的身体情况,再活个二三十年没问题,可别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二连之后,花婆婆加了最后一击。
“我一天三餐,每餐要吃一大碗饭,饭后还要找点零嘴吃,你们几个,吃的还没大黄多。”
花婆婆说的,可都是事实,她能吃能睡、能跑能跳的,不像几个大侄子,现在就拄拐。
四位大侄子不得不承认,从各方面看,他们完全比不上小姑,小姑关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担忧,是很有道理的。
第41章
花婆婆没有对大黄进行物理或化学阉割,可能是近朱者赤,她现在还没有世俗的冲动,对于公狗需求不大。
看四位大侄子出门,花婆婆摇摇头,根据她的估计,这几位大侄子,都很难活过七十。
长根侄子年纪最大,从里正退下来之后,操心完河下里操心家里,近两年,身体衰败的厉害。
长力侄子、长壮侄子、长才侄子,看着也是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大刘乡的老人家一般活到六十就算高寿,按照这个规律,他们都是有福气的。
至于自己,花婆婆依旧是能活多少年岁就活多久,到了八十,在现在算吉瑞,能有乡君封号,九十、一百,那是人瑞。
孩子们的生老病死都有他们的规律,家里人这么多,花婆婆顾不了所有人。
干脆什么都不做,安心享受现在,只要活下去,静待花开。
“大黄,走,先去关门,我们去后院葡萄架下坐坐会。”
花婆婆从山里挖来的那株野葡萄早就落叶,葡萄架那边,现在还有绿叶,是之前的县丞家孺人送的一株葡萄。
据说来自更南边,还能跟贡品沾边,可惜,花婆婆‘不会种’,这株葡萄只长叶不结果,成了遮阴纳凉的好去处。
大刘乡来了新乡正,还有刘有学在搅动风雨,家外边热闹极了,花婆婆每天都有新故事听。
这刘有学,是有两分本事的,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庖丁术,秋日宴的时候,大出风头,用大刘乡特产的辣椒,做了十道菜。
这十道菜,在大刘乡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新鲜极了,味道又好,一时间外来的行商都围在他的小摊前。
这人还懂得经商,不卖辣椒,卖的是菜谱,十张菜谱,被行商们包圆,大把的银子揣兜里。
别说自己手里的那三亩田,就是屋后的小菜系,他都放在那荒着。
有了钱,不到一月,在冬日之前,屋子就起出来,不是常见的黄土砖配灰瓦,青砖黑瓦,气派极了。
还有县里大人家才有的雕梁画栋,可让没有见识的乡邻们开眼了。
这样好的房子,没有一个人叫好,原因还在这房子身上。
刘有学怎么说都是大刘乡的,乡亲们想着,他一人也不容易,起房子的时候,自发的去帮忙。
干了一天两天,大家认为是刘有学年轻,不懂规矩,干到第三天,有人忍不住,去问刘有学,怎么一顿饭都没安排。
大刘乡的人团结,谁家起房子,都会去帮忙,不给工钱都没关系,但是最少要安排好中饭。
结果,刘有学反问人家,为什么要安排餐食,这是什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