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得贵就是一个人型资料库,凡是圣上问的,他都知道,哪怕不知道也要知道。
“奴才记得,这沈侍妾与德妃走得极近,大皇子未出宫前,这沈氏侍妾总爱去德妃宫中坐坐,性子也是与德妃娘娘极近的。”
想当初,沈侍妾当时才是放肆,只认圣旨,不认皇后主子的凤旨,原本的侧妃之位没了,成了侍妾。
这么些年来,也没有一儿半女,还是侍妾,这一点,也与她的德妃姑姑相像。
大皇子如今两名皇子侧妃,四名皇子庶妃都已齐全,日后沈侍妾有了身孕,生下孩子,也只能是做个侍妾。
“看来也是个不老实的,朕记得,当时还有一名周家女,进了太子后院。”
“圣上记得不错,那周家女,是以侧妃之位进的太子后院,在太子大婚之前,恰好有了孩子,如今两儿一女,很得太子与太子妃看重。”
昭明帝对自家第三代并不关心,这才发觉,太子在子嗣上也是缘分较浅,周侧妃生的两儿一女,就是他所有子嗣中的三分之一。
“周侧妃有功,就寻个由头,给些赏赐,再派人去敲打沈侍妾那边,不能让她扰了太皇子和大皇子妃。”
大皇子如今不抢他屁股下这把椅子,昭明帝对他还生了一丝父子之情,现在才想着,沈侍妾留在大皇子后院,确实是个祸害。
当初小皇后赐婚时说的,将沈侍妾家赐给大皇子,正好给大皇子磨磨性子。
大皇子如今性子平和多了,也算是沈侍妾功过相抵,昭明帝留她一条性命。
周家这时候要蹦哒出来,就做好自断一臂的准备,帝后两人谁也没将这时候蹦哒出来的周家放在心上,有太子在,周家还能蹦哒好一会。
聊着聊着,又落到了三皇子头上,三皇子大婚之时,正好是燕飒茗和昭明帝南巡回来,去西北之前,也过了小半年。
“三皇子无子,有罪,派太医去给三皇子和三皇子妃、以及三皇子后院嫔妃诊脉。”
三皇子是石女,只是天生没有子宫,平日里发现不了的区别,太医不能作为嫔妃的口舌,但可以作为帝后两人的口舌。
没有帝后两人允许,后宫之中,没有人知道三皇子妃是石女这件事。
这个恶人,又是昭明帝亲自做的,他就是对三皇子一直抱有恶意。
“三皇儿不能生这事,也一并让太医瞒下来,只说三皇儿生育艰难,别寒了孩子的心。”
“朕会嘱咐太医,不能连累三皇子妃,等太医向梓潼回禀,届时,梓潼赐下几个好生养的宫女入三皇子后院。
赶在王氏女入三皇子后宫前,再赐下几个与王氏女风格相似又貌美些的,别让王氏女在才貌上冒尖,朕要看她拿别的争宠。”
后宫女子争宠那点小心思,昭明帝全都知道。
在王氏女入宫之前,赐下与她相风格相似还要更貌美的女子入三皇子后院。
昭明帝和燕飒茗都见过这位王氏女,相貌上并不占优,这招确实是损。
昭明帝给侍妾位份,又是点王家另一位嫡女以侧妃之位入三皇子后院,又堵了相貌这一关。
王侍妾想在三皇子后院混出来,只能靠她的才智。
“高公公!这事,你去做。”
高公公在给世家添堵这事上,有天然的热情,凡是吩咐给高公公弄的,做的又快又好。
“奴婢遵旨,定让三皇子后面充盈!”
大皇子和太子看不起高公公,他认了,三皇子与他相比,身份上也没高贵多少,一个阉人,一个天哑,也看不起他,高公公记着呢。
还有未入宫前的妻子,正好就是这王家庶女。
高公公一接到皇后主子的吩咐,就满宫满京城的找人,一定要给皇后主子一个惊喜,让王家吃下这个哑巴亏。
“水泥、肥皂、制作细盐、阉猪,这王侍妾知道的多着呢,朕不信手里没有更好的方子。”
昭明帝读不懂王侍女,顾忌着她脑子不好,不敢言行逼供逼供,只能徐徐图之。
燕飒茗忽然想起太子妃前些日子送进宫来的香皂,据说是太子妃亲自调的香味,那味道,清新淡雅独特,又是不经意间的小马脚。
第220章
偶尔有时,燕飒茗会好奇王侍妾的真实来历, 这不像是重活一世,真正贵族养出来的女子,不会像她这般无脑。
“王侍妾是什么时候进宫?”
“回娘娘,十日之后,王侧妃三日后入三皇子后院,王侍妾十日后与马侍妾、汤侍妾一进入三皇子后院。”
王侧妃,王侍妾,马侍妾和汤侍妾都是选秀出来的女子,除此之外,燕飒茗还额外让人挑了三位好生养的宫女,一并送去三皇子后院。
在未入朝堂前,为萧家绵延子嗣是三皇子唯一的任务,燕飒茗作为母后,才又挑了三位侍妾。
像是三皇子这样一无母妃,二无母家照顾的, 燕飒茗还会再往后面塞上一批女子。
此后就看三皇子妃是否贤惠,燕飒茗不会主动。
“改天让三皇子妃带她们来见见本宫,就太医请脉后,本宫与她们说两句,让她们也知子嗣天定,不必为此事心忧,好生在宫里住着。”
“谢得贵,等皇后见了王侍妾,提醒朕让三皇子去礼部做事。”
礼部是最难赚取功劳的部门之一,三皇子一个光头皇子,又是住在皇宫之中,想要得爵位,只能用其他方法换功劳。
王侍妾还能拿出什么,昭明帝与燕飒茗都不会太过纠结,只当成惊喜。
两人治国,并不靠王侍妾,如今朝廷无外患,有太多事要做,不会太过关注王侍妾。
王侍妾与其余侍妾一并入皇宫,并未溅起一滴水花,三皇子与三皇子妃待她都只是平常,有时更是溅不起一点水花。
从太子妃落水,太子就觉得太子妃变得不一样,而她说的,句句印证。
做了近三十年的太子,眼睁睁的看着父皇福寿安康,太子如今每次上朝,都会想到太子妃那句,天下安有五十年的太子。
如今太子已年逾于四十,再等十年,就是坐上皇位,不到两年,就要去见父皇。
“夫君以为如何,本宫一介妇人,可不懂这等朝廷大事。”
又是在床上聊着关于为继位之事,太子又一次问太子妃,他能不能熬过父皇。
太子妃与太子夫妻俩的私密时候,就是此时,云雨之后闭眼歇息,夫妻两人私聊,不会被满宫的耳目听去。
“太子妃何必谦虚,孤也不用寻太医,便知道自己熬不过父皇,从父皇与母后大婚之后,如今十几年,都未显老态。”
太子妃刚说这事时,太子接连三月都未踏入太子妃院中,一场风寒击败了他。
那场风寒中,皇宫和大臣之中,半数感染,年迈的父皇和年幼的母后还亲自出宫,来太子府邸见他。
太子之位重之又重,若是因为一场风寒丧命,又会引起震荡。
也是昭明帝与燕飒茗两人都有些不相信太子的身体,才特意带了太医和药材出宫。
躺在病榻上的那一瞬,见到健步如飞的父皇,太子满脑子都是太子妃那句。
太子风寒是治好了,脑子好像因为风寒出了点小毛病。
从那以后,太子办事就不再追求尽善尽美,总是差不多。
能不能坐上父皇的位置还不一定,还没等父皇去了,他就要去先见祖宗,太子一病之下悟了。
就像太子妃,生下一个女儿后就让太医给她开了药,说生子伤身,只要是太子孩子,都会叫她一句娘亲,就不去为难自己。
太子懈怠了,才能阴差阳错的做上三十多年的太子。
越看父皇的模样,就越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
“这些晦气话,夫君与本宫说也就罢了,可别出去与人说,本宫只是不想做皇后,不是不想活着。”
太子妃留下这句,一个翻身就闭眼睡去,夫君这太子做的越来越窝囊,不是初一十五,真想赶他出去。
每次来她这,总是说些要掉脑袋的话,只恨不得将他打晕,第二天扔出院外。
太子妃有了倚靠,对太子来与不来并不看重,不过是皇儿的父亲。
燕飒茗与昭明帝此时也是同床共枕,昭明帝自觉孩子够了,除了皇后处,承露殿许久都未有嫔妃踏足。
后宫之中,也有两三年未进新嫔妃,如今两贵妃、四妃、六贵嫔、八嫔俱全。
先入宫生了皇子皇女的,就晋升占了位置,后入宫的,没了位置,生的再多,也只是贵人,享嫔位待遇。
倒是多年修养,昭明帝如今年岁上来,身材没有大幅度变形,也未被燕飒茗嫌弃。
“官家睡吧,今日忙了一天。”
一大早,两人就去了大朝会,如今权力尽归皇后陛下手上,人也忙碌。
大朝会歇朝之后,已经到了午膳之时,吃过之后,又去了六部之中转过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