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雅知自认为走上这条路后就是个硬心肠的人,茗茗这样,她永远都提不起提防心,也对她算计不起来。
“那我可要尝尝,我这片荒野之中,有不少味道不错的异兽肉,同样请茗茗帮忙品鉴。”
距离晚上的宴会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有人将维茗拿出的云香猪带下去处理,奚茗和维雅知俩人一起去了整个部落的中心。
这儿有一个很古朴的建筑,由部落首领独著,建筑之上,有一只接近九阶威压的异兽头骨作为装饰。
奚茗的相貌变了,维雅知有过最初的一次别扭后,很快就适应,与茗茗贴在一起坐下聊天。
奚茗也不闲着,让人取了一份云香猪的肉食,她要现在就投喂雅知。
两人说的,都是分隔这么些年来各自的经历,挑了一些听着轻松的事说。
虽然茗茗说的风轻云淡,雅知已经想象到她这一路的艰辛。
她是因为一路用水底的鱼儿赶路,从深入荒原,都没遇到较大危险。
一路上昼伏夜出,白天就在靠近人群的水底收集消息,晚上靠虚化异能上岸打探情况。
每天也不会去寻些吃的,茗茗把大部分的营养片全留给了她,让她没有顾虑的撑过了最初的两年。
这两年时间,维雅知化身这片荒野的隐形人,摸清这片大陆的情况,学会了原初人类的语言。
然后因为一次机遇,借着一个中部落的异常夺权,救下上任部落首领。
打着上任部落指定的唯一继承人的名义,强势厮杀进去。
因早有准备,靠着实打实的好处,走过一路的腥风血雨,拿下一个部落,然后徐徐图之。
从一个中型部落,费了二十多年,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每次回忆起刚来这片荒野的几年,维雅知都会不由得庆幸。
有过太多次差一点,如果不是茗茗那份未知的能力,她没有这样的幸运。
自己借着部落首领的身份,还走的这么艰难,最初那段时间,几乎是举步维艰。
茗茗把自己的幸运给了自己,又要多么努力才能走到现在。
一个不懂得荒野原初人类语言的联盟人,是怎么样艰难的融入那片大地。
又是花出了怎么样的时间和精力,付出了怎样的代价,让那片荒野的原初人类接纳了她,有了幸运云的名号。
奚茗说出的每一句话,维雅知都眼中带着心疼,见她如此熟练的烹饪,眼中的心疼都已经溢出来了。
“雅知快再尝尝这块烤肉,”
尝了茗茗亲手做的肉食,维雅知放下刀叉,觉得茗茗付出太多。
“怎么了这是?不好吃吗!”
从进了雅知起,她已经多次真情流露,维茗不得不停了手边动作。
“只是太久没吃这样的食物,想起咱们之前接安全巡逻任务时的日子,那时我们也找了异兽烤肉吃,那是茗茗唯一一次浪费食物。”
幸运云不需要她如今站在一边,说什么可惜真是辛苦,维雅知不找个话题岔开。
嘴边弥漫着满满肉香的肉块,让维雅知想起了曾经与茗茗一起烤肉的日子,说到这个,语气中是满满的怀念。
那时的两人多么单纯啊,心思也少,一心只想着多杀些虫族。
“那也不怪我,那异兽长那么难吃,还出来见人,现在想着,都觉得嘴里一股怪味,真是浪费了我的盐。”
奚茗也随着维雅知的话聊下去,这个世界野蛮生长的异兽是真难吃,异植挑挑拣拣,还能找到一些能吃的部分。
当时自己与维雅知俩人,也是初来乍到,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手头又紧,外出执行这巡逻任务又无聊,就打找些事情打发时间,第一件事就落在这个吃上面。
这世界的饮食行业并不发达,没什么美食可言,当时幺三九城内的餐饮,都是吃了一个纯天然。
营养液吃习惯了,还能品尝出里面有不同滋味,一天一根,也还能接受。
异兽肉吃着,是真觉得人生没有希望,总觉得人生这一辈子就这样。
又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用最简单的烤肉方法也是硬邦邦的,吃起来跟个锯木头一样,满嘴掉渣。
当时奚茗心就死了,她对这个世界的食物不抱一丝希望。
一直等到来了荒野之中,奚茗才重新拾起了对食物的追求,原本觉得还行的营养剂,在她嘴里什么都不是。
说道接的那份外出巡逻任务,现在再聊起来,都有说不完的话,对于维茗和维雅知两人是个不错的经历。
那时年轻,外出巡逻又是为了解决虫族,一天天有用不完的精力和力气,哪怕是累了一天,到了晚上还有许多事想做。
当时跟雅知两人,尝试了不少东西,奚茗想到这些,雅致也同样想着。
作为草木深小队队员,与茗茗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她记忆中美好的部分,是支撑她的一个精神支柱。
第236章
当时与茗茗无聊做的那些尝试,其中还有两项给了她不小的帮助。
一起回忆了这份美好,维雅知主动说起了一份沉重的记忆。
“茗茗,你师傅那边前些年离去了,葬礼很热闹,他帮过那些人和他的学生都在。”
师傅,许久没有听到师傅的名字了,从奚茗进入治安署,就是师傅带着她。
那时的师傅装成一副很凶的模样,实际上,心里都想着她呢,想了各种办法,帮她这位刚来治安署的新人。
没有师傅,那三个月的治安员实习期,奚茗一个出自福利院,没有背景的普通异能者,不知多久才能走过,也不会是就那么区区一个月。
也是师傅推着她一步往前走,用师傅的人脉,从治安员成了巡检员,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遇。
奚茗也这才有机会,建立巡检员的特殊小队,那么多人服务于她一人。
等有了这个特殊小队的资格,后来让她成功邀请雅知加入,搭建属于两人的草木深小队,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发现地底虫族的秘密,偶遇到那位七皇子,去战场闯荡一番,回来又遭受诅咒,在署长的帮助下,两人顺利金蝉脱壳跑到了荒野之中。
与雅知在一起时,那个小小的草木深经历的事可不算少,说出来也是一番很长的故事。
没有见到师傅最后一面,奚茗有些可惜,也并不完全不能接受。
“师傅他不孤独,他这一生帮助的人太多,做了太多人的贵人,我只是他从治安署退休前的一位过客,只希望我们两人没有连累师傅和署长。”
两人当时走了干脆,只想着自己快些,哪管他身后洪水滔天。
俩人躲来的是荒野,不是联盟中那些三不管地带,一旦被发现,应当会被定为叛逃。
两人叛逃是署长指引的,作为草木深小队的唯一负责人,他被影响的最大。
如今这么些年过去,署长会是什么光景,会不会受两人连累,做了那么久的治安署署长的位置还在吗?
这些奚茗之前都未细想的事情,如今全部想来,总觉得有些愧对两位长辈。
奚茗这么多年都没回过联盟,师傅不在人世她早有猜测,但她对师傅并不算太担心,师傅那有的人是人献殷勤。
人到晚年,师傅在学院度过的,学院的学生最是朝气蓬勃,还有他帮助过的那么些人,不会晚年艰难。
“你师傅是因公受伤,又是为了救战友,从战场上退下来,成了联盟打造的标杆,我们俩人而已,动不了他的地位。
署长更是藏得很深,背后背景很深,是联盟那场叛乱中第一个跳出来独立的分区,到现在在联盟中还是相对独立。”
这些事情,奚茗都不知道,而维雅知一直在留意这些事情,也与联盟内部取得联系,说出来娓娓道来。
“说起来,当时也是碰上,正好跟联盟那边取得联系,在不久后就得到你师傅死讯,我就借用了你的名义,往师傅葬礼上送了一份花束。”
这是前因,这同样是维雅知所做的几件不值当的事之一。
用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只是为了给茗茗的师傅葬礼上送上一束鲜花,对那时的维雅知,可是不小的压力。
当时的维雅知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既然她知道这件事,就不能袖手旁观,要替茗茗给师傅尽孝,让师傅走的安心。
而还有这份心思,给她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则是师父那些尚在战场的战友们,与她取得联系。
师傅退下来时,已经是六阶异能者,他的那些战友,若是留在战场上还活着的,基本都是各大战区的顶层。
维雅知正是因为当时的那份善意,送出了那份花束,与他们取得联系,而后是在几位的帮助下,打了掩护。
西部战区的总指挥,又恰好是两人原先草木深小队去前线援助时,那位东部战区总指挥的至交好友。
借着这份关系,维雅知居然正好在联盟眼皮子底下,跟东部战区和西部战区两大战区有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