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蛇兽人一离开,带走茗部落大半的兽人,留在部落兽人,行动更谨慎。
他们受伤无妨,若是因为他们,影响对茗的供奉,才是让他们真正的痛苦。
脉甲和岩忆已经不是刚出茅庐的新手夫妻,这对貌似的侧颈龟兽人夫妻,终于,在茗部落,将最脆弱的侧颈龟幼崽养大。
已经一岁的侧颈龟幼崽,度过最危险的时候,脉甲和演绎从部落的年长兽人那,学了怎样养育孩子和外出捕猎寻找食物。
如今,他们不再担心孩子们会突然夭折,一颗心扎在茗部落,只等着茗的认可,成为茗部落的一员。
而已经年迈的单信和单途,没有两位侧颈龟夫妻的野望,他们只期盼瘦弱的小雌性双泉能像那颗红不落一样,在茗部落扎根。
至于他们,先前跟着商队见过不少云麟兽人的部落,云麟兽人不会认可接近死亡、没有价值的骆驼兽人,早就不抱希望。
跛脚的野驴兽人风烈,作为唯一被茗认可的兽人,完全不在乎这些。
拥有茗部落唯二的房子,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哪怕如今的云麟兽人力量尚弱,风烈也只会是茗部落的兽人。
他每日虔诚的为茗照顾部落的地,清扫部落中那些碍眼的东西。
两家强大蛇兽人离去,仅仅九位兽人撑起了茗部落。
风烈和双泉依旧整日待在部落,他们都有各自的事要忙。
脉甲和岩忆放心将幼崽交给双泉照料,他们外出之时,有意寻找落单的兽人,宣扬茗部落。
脉甲和岩忆走得更远,茗部落大部分肉食,是这对侧颈龟夫妻外出寻找的。
单信和单途,活动范围局限于部落周边,每日带回可以食用的植物和一些易得的小型肉食。
年轻而强壮的侧颈龟兽人夫妻,加上虽然年满但经验丰富的骆驼兽人夫妻,还有那块地,是茗部落所有的食物来源。
这些食物,足以供奉茗,养活部落中的这一大家子。
偶尔收获较多时,还能有额外的肉食和植物块茎,能储藏在风烈那间小屋子的石缸子里。
从两家蛇兽人离开起,茗就有些暴躁,茗部落中余下的九名兽人,可满足不了美丽的云麟兽人需要。
夏日已经到来,脉甲和岩忆顶着烈日,越走越远,他们要为茗新来更多供奉她的兽人。
夏日第二天,两家蛇兽人离开的第一天,一朵云彩从南而来,高高的挂在天上,茗出来看过一眼,又重新返回宫殿之中。
云麟兽人珍惜她的美貌,这样的高度,会让云麟兽人摔得粉身碎骨,又要养伤好些日子。
先前投入的雨水种子,力量已经消耗殆尽,水脉节点中每日流出的清泉都在减少。
二十日内,必须获得一枚新的雨水种子,才能让部落里余下这几名不愿执拗不愿离去的兽人不会失去水的供养,被夏日越来越炎热的太阳灼伤。
冬日时,太阳并不常出来,那时太阳的温度,是让云麟兽人最喜爱。
冬日有太阳的日子,总会找一间被阳光填得满满当当的屋子,蛇尾盘成一盘,浑身的骨头都被这温柔的暖意浸得酥软了。
春日太阳,不一样些,正好碰上温柔的风,茗也愿意晒一下被风吹来的暖意。
到了夏日,这短暂的舒适,就变成了兽人的噩梦,云麟兽人更不爱出门,完全不愿踏出舒适的宫殿。
夏日的太阳,像个不知疲倦的火球,固执地悬在沙漠上空,把光和热一股脑泼洒下来。
沙粒被晒得发烫,空气里翻腾着热浪,每一寸沙漠都被这无休无止的照耀裹得密不透风。
连风掠过时都带着灼人的温度,仿佛要把这片土地烤得裂开缝来。
水是神奇的资源,可以给予兽人对抗太阳灼热的力量。
夏日来临,每次外出,脉甲和岩忆都会化为兽形,将自己完全浸泡在池中,让龟甲完全汲取水分,又喝足了水,才有底气外出。
夏日时,兽人对水的消耗更大,再次有枯竭迹象的水脉节点,已经逐渐无法满足兽人的需求。
无论是脉甲和岩忆,还是单信和单途,都在部落之外越走越远。
四名兽人,任何一个兽人对水的消耗,都超过部落中五只兽人的消耗。
茗很少离开宫殿,对云麟兽人,处于太阳暴晒大地远没有这处宫殿舒适。
她不经常外出,也不在意部落中兽人动作,不过,他们对水的消耗,她是最敏锐的。
贪得无厌的兽人会被云麟兽人厌弃,如今的水线和水池,可以更灵活的控制,他们每天只会取需要的水量。
茗能感知到从水脉节点向外流出的水,再有二十日,水脉节点每日涌出的清泉,就赶不上兽人的消耗。
若是不行,就将存放在格子空间的那枚雨水之种先暂时用着,兽人们供奉她,她总不会让兽人在茗部落还会被晒成兽干。
阿父阿母的智慧,在春日时,趁着九名蛇兽人还在,让茗部落改造成如今的模样。
部落之中的两个水池,池底被大部落才有的办法重新建造,再也不会有珍贵的水,白白流失。
水池上方撑起石板,可以隔绝大部分的炎热,在这块石板之下,会有难得的凉意,还能阻止太阳带走池中的水。
双泉熟练的安抚,让莫名焦躁三只侧颈龟幼崽的重新嬉戏,双泉与他们一起躲在这处小池里,享受难得的阴凉。
第404章
从西方飘来的云朵,挂在高高的天上,很小很小,双泉有些急切的望向茗的宫殿,见她只是出来一瞬又重新回去才放心。
她这些日子,总是缠着阿父阿母说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
这样高远的云朵,哪怕能在其中找到雨水之种,也会让云麟兽人在折返时,严重受伤。
很多云麟兽人,对于这些飘到部落上空的云朵,有一个判断标准,若是云彩能够为部落遮住太阳的光芒,就能够试一试。
夏日才刚开始,阿父阿母说,茗上次取回的雨水之种,能够让茗部落在夏日刚开始三十天,都不必为水而着急。
而风烈的那间小屋里,藏着两个巨大的石窝,其中的水,可以让兽人们在最艰难的时候,再撑过几天。
双泉和茗部落其余兽人,都不希望茗因此受伤。
什么时候,可以飘过一朵又低又矮又大的云。
顶着烈日,风烈巡视茗部落的每一寸角落,每一颗小石子和被风带来的枯叶,都逃不过他的眼。
只要有他在一日,茗部落不会存在这些杂乱的东西,永远是让茗舒适的干净。
在未被茗认可前,他经常被部落的几只蛇兽人幼崽调侃,他是跛脚年老的野驴兽人。
实际上,风烈只是行动上有些不便,他此时正值壮年,那片自西而来的云,还是一个小黑点时,就已经被风烈发现。
他有些紧张,春日时,茗部落上空,一共经过三片云彩,茗选择了其中两片,并在第三片中找到雨水之种。
茗是那样的智慧,那样的仁慈,这次云,挂的高高的,又很小,茗应当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见茗只是出来一趟又重新折返,风烈哼着不成调的声音继续。
这个世界生存条件确实恶劣,但茗也很少从格子空间,亦或是云上居取出一些物资,让她过得更舒适。
有任务者的灵魂入驻,云麟兽人茗更懂得满足,她能感知到这个世界的压抑,所以并不想做的过多。
小天道如此极端将这个世界生存放在云麟兽人一脉上,如此极端,一定还有背后的深意。
还有一点,也是受到云麟兽人血脉影响,他一个外来的任务者,为何要那样努力。
将自己折腾的满浑身伤痕,满身鲜血,就为了拯救这个世界,值当吗?
原主选的是个中型水脉节点,也只能在上面建立一个中型部落,能够容纳五十到六十名兽人。
茗不嫌麻烦的搬家,更不想一次一次飞上云端,重重摔下去,用痛苦积攒更多的雨水之种,来换得此处水脉节点提升。
这样就挺好,几十名兽人足够供养茗,兽人供养茗,茗庇佑兽人,足够了。
夏日的烈日开始炙烤这片沙漠,自小生长在沙漠中有兽人,也不愿在太阳高高挂起时,在沙漠中行走。
风烈计划着,来年春日,若是部落中有足够的水,可以在部落中种下一些快速成长的树木,等这些树木长大,枝叶舒展,茗会喜欢。
夏日时,云彩也跟着急躁,急匆匆的出现,急匆匆的消失,一不抓紧,这不见了踪影。
茗依旧冷静,每一次有云彩出现在部落上空,都会从水池中抽身离开,在宫殿门口远眺,判断这一朵云彩是否合适。
但凡是让茗觉得,会有一丝更多受伤的可能,都会直接放弃。
夏日的云彩,今日还在大陆南端,明日有可能就向着北端飘去,其中有可能经过多少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