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前任火葬场以后_祭九【完结】(67)

  这岂止是冒犯,说是挑衅都不为过了。

  龙祖的神情冷下来,关系到龙族的利益,他这位老祖宗向来是得理不饶人。

  “业火是我族君王传承之物,真祖还有什么异议,可与老夫细细商榷,此地乃我族秘境,不方便朝外人开放。”

  言下之意就是叫这个司法阁的外人赶紧滚蛋。

  司法真祖闻言并不生气,抹去唇边的血迹,来时是什么样,去时仍是什么样,盯着王座答非所问道:“帝君不愧为人中翘楚,凤毛麟角,但后生可畏,x也要谨防树大招风才是。”

  他说罢不等对方回应就自觉离开了龙族。

  几息之内,无垠谷结界内便没了此人的踪迹。

  “这老怪物,修为只怕离勘破神境也不远了!”

  龙祖气急败坏地咒骂了一句,恨不得来道天雷把司法真祖给劈了。

  送走了不速之客,本以为能松一口气。

  “你小子真的回来了?老夫还当是……”

  龙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眼睁睁看着黎炎软绵绵地从王座上滑了下来,额头上全是冷汗,手里还紧紧捏着一个残留着业火的锦囊。

  龙祖:“……”

  “到底怎么回事?!”一种被小辈联合起来戏耍的羞辱感涌上头顶,龙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吓得黎炎一哆嗦:“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明日族规伺候。”

  黎炎视死如归地闭上眼:“是君上的意思。”

  “他人呢!”龙祖又是一声怒吼,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他好不容易盼出一位龙神来,结果接踵而来的全是烂摊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是诚心要把他这把老骨头折腾散架啊!

  “君上有事要亲自处理。”黎炎硬着头皮将玄尧的原话转述给老祖宗。

  “什么事值得他抛下族人一意孤行?”

  “君上说,是天大的事情。”黎炎不敢抬头,被老祖宗的怒火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在心中默默为自己鞠了一把泪,这两头不是人的生活要到猴年马月才能结束啊。

  ……

  远在千里之外的玄尧收到了传音符送来的捷报,凌空书下一道旨意传去了冥府忘川。

  此间事了,他的行踪暂时得以隐瞒,但仍旧不可以掉以轻心,司法阁从未有空手而归的先例,好像不把人翻个底朝天都对不起他们的名号。

  司法真祖人虽然走了,疑心却不可能完全消除。

  以这老怪物的眼力,稍作停息便能品出这场交锋中的异样。

  只是龙族不会再给他机会验证了。

  玄尧垂下眼帘,悄悄降临的夜幕遮盖了脚边的影子。

  他抬手,三两下便撕开了在凡人眼中坚不可摧的结界,化作一束流光飞出了寂静辽阔的森林。

  不久后,凌霄宗的静室内,一名昏睡不醒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

  “贺师弟醒了?!”

  “真的吗?贺师弟没事了!”

  “谢天谢地,丹峰长老总算能放心了。”

  脸色苍白的少年坐在软榻上,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仿若未闻般置身于喧闹声中。

  “师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什么不适?”凌霄宗为数不多的医修全部聚集在此处,因为丹峰长老发了话,贺遥一日不醒,他们就一日不能离开丹峰。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知道这位看上去徒有皮囊的贺遥师弟是贺家堡的小少爷,同样也是各大门派与药材供应商之间的纽带。

  现今的贺家堡堡主贺冲,手握南北药源地的钥匙,监管各地药材往来,又与丹峰长老金虚子是莫逆之交,这才将小儿子交由其教导。

  换而言之,此子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双方间的情谊就毁于一旦了。

  所以金虚子才会这般的着急。

  贺遥对眼前的乌龙景象并无意外,他温和无常地笑了笑,低头看了眼替他把脉的那只手,不着痕迹地拂去道:“弟子已无大碍,令诸位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这本是就我们分内的事情。”医修抹了把头上的汗,在贺遥灼灼的视线中讪讪地退了出去。

  明明是嘘寒问暖的画面,主人公的心思却浑然不在屋子里,反而时不时地望向门外,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他等的人才姗姗来迟。

  一袭白衣青裙的少女提着食盒穿过人群,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静静地摆放东西。

  周围人来人往,问候声不断。

  可她在那里,那里就成了一片净土。

  贺遥顿了顿,眸光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开口将她拉入了红尘。

  “师姐,你来了?”

  “嗯。”云殊颔首,声音如清泉流水,抚平了他心头的躁郁。

  “你醒了。”她说的是肯定句,听不出太多的关心,也听不出太多的冷漠,就是这么平平淡淡的,却胜过旁人说的千言万语。

  “身体可有大碍?”

  “没有,只是有些疲乏罢了。”

  见二人旁若无人地对话,剩下一些来看热闹的、来巴结奉承的,都感觉脚下生了疮,不好意思再久留,索性给师姐弟两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虽然晚了些。”云殊顺手沏了两杯茶,以茶代酒,敬少年道:“还是要多谢你,救我于水火。”

  贺遥身体刚刚痊愈,就想赤脚下榻,被云殊拦下后哀怨地坐在榻边:“师姐以后千万别说这种话了,我学艺不精,非但没帮上什么忙,反而拖累了你。”

  云殊摇摇头,如果贺遥说的是变成人质这件事,那大可不必揽到自己身上,因为即使没有他,该发生的冲突依旧会发生。

  “说起这个。”云殊思忖片刻问道:“你可有看到那面具人的长相?”

  -----------------------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我回来啦,三次元的事情弄得差不多了,开始填坑啦~

  顺带一提,本文男主不是什么好人,原属性就是白温柔绿茶切黑疯逼蛇精,有事直接骂他,别骂作者(顶锅盖)

  第56章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贺遥动了动嘴唇,却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神情颇为迷惘地低下了头:“我是被偷袭的,未能看见那人的面容。”

  他的手指在看不见的地方收紧,勒得通红。

  像是有意缓解这份尴尬,他意有所指地看向云殊手中的另一杯茶,轻咳道:“师姐。”

  云殊这才反应过来。

  她敬的茶水,他都还没喝到半口呢……

  她赶忙将茶递过去,奈何贺遥像抬不动手一样,艰难地抿唇道:“师姐,你能走近些吗?”

  云殊按他的意思走近了几步。

  “再近些。”

  云殊又走近了几步。

  茶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云殊手指一颤,腰间敏感的位置被人从前面环住,抱得紧紧的,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吐息隔着衣衫落在她的皮肤上。

  “贺遥?”

  她本能地推开他,但对方不知中了什么邪,力气变得出奇地大,她怎么都推不开,又不敢用蛮力打伤他,只能僵持着,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

  这只是个孩子,十六岁的孩子,冷静。

  云殊默念两遍,身前的人全然没有自觉,她捏成拳头的手缓缓松开,放在少年头上,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道:“放手。”

  贺遥终于听话地放开了手。

  “师姐和我都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少年的前额被凌乱的发丝挡住,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云殊下意识地把这种行为当成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换做谁历经生死,都会控制不住地抱着同伴大哭一场,更何况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没有哭鼻子已经很不错了。

  她拉过贺遥的手,将幸存的那盏茶放在他手中,自己俯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往后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说巧不巧,她抬起头来正好看见贺遥就着那盏茶水在喝,泛红的菱唇沾上了水渍,似乎就是她方才喝过的位置。

  “你……”

  贺遥懵懂地抬起头,不解道:“怎么了师姐?”

  云殊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装作不经意地夺过了杯子道:“这茶水凉了,我重新给你倒一杯。”

  她转身去添茶,没有看到身后那双眼睛近乎贪婪地注视着她,贪婪到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不舍得放过。

  “给。”云殊转过身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飞快地把茶水塞到贺遥手中,看着他饮尽才道:“你睡了十几日,大夫说是力竭虚脱,要好好静养才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女强文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