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总，成也自信，败也自信。”
司墨离咬着牙，额角暴起青筋，但他还是无法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他质问道：“如果孩子是我的，那么凉念禾为什么会愿意去打掉？为什么你知道她现在正在手术室里，孩子要流掉了，你还能这么淡定，不想着去阻止？”
“你都说了，司总，是念禾自愿流产的，我阻止又有什么意义呢？至于伯母想要阻止，是想保住她的孙子。哦不，她的一对孙子。念禾怀的，是双胞胎。”
司墨离手里的鉴定书，轻飘飘的滑落，掉在地上。
宁以楠笑了笑：“我也有一件事没告诉你。司总，刚才没说，现在可以说了。”
他将司墨离说的这句话，一字不落的还给了司墨离。
“什么？”司墨离紧盯着他，“说！”
“念禾也知道，孩子是你的。她看过鉴定结果。”宁以楠的每一个字，每说出来，都带着极大的震撼，“我这份，是复印件。原件，就在她的手里。”
司墨离看着宁以楠的嘴一张一合，一句一句的说出那些……他从未了解过的真相。
“不可能，”司墨离还是这句话，“凉念禾一直都在司苑里，没有见过任何人，她怎么拿到鉴定书？她怎么知道的，你又是如何通风报信的！”
“为什么不可能？”宁以楠反问，“司总，你现在可以不相信，但很快，你会知道，这些你认为绝对不可能的事，其实都是可能的，并且已经发生了。”
他还不忘提醒道：“别忘记了，我有宋知序。我和他强强联手，还是能够和司总你，对抗一战吧？”
司墨离都有些站不稳，晃了晃，后退两步。
“该说的，我都说的差不多了，”宁以楠还是在笑，“信不信，就由司总你了。”
又是一片寂静。
几秒过后，司墨离猛然转身，直奔手术室门口，用力的拍打着：“开门！开门！”
刚才林珍是怎么又捶又敲的，他现在就是在怎么做。
第588章 ：哦，已经流掉了
虽然司墨离的口头上，还是在说着“不可能”“不相信”，但是他的实际行为，已经出卖了他。
他信了。
他试图阻止……手术进行！
司墨离，慌了！
“你不是最希望凉念禾的孩子打掉吗？”宁以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现在这一切，正在如你所愿的进行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而且，你一直都在说你不相信。不相信，为什么还要去打扰医生进行手术？念禾进去多久了？应该已经正在手术中了吧。”
“司墨离，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司墨离回头，目光狠辣的盯着宁以楠：“闭嘴！”
“我偏要说，豁出去整个宁家，我也要说！”宁以楠和他对视着，丝毫不惧，“司墨离，你知道念禾自愿去流产，意味着什么吗？而且，在她看过亲子鉴定之后，在她清楚真相之后。”
司墨离当然知道！
可是，他不敢去想！
一想，就是无尽的恐慌和惧怕，将他层层包裹住，快要窒息！
“开门，听到没有，停止手术！”司墨离大声的喊道，“医生，我命令你现在停下所有的行为！”
林珍也在旁边喊道：“是啊，快住手，不要打掉孩子了，还能不能保住，医生，医生！”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手术门打开了。
不过走出来的，是护士。
“司先生，”护士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护士穿戴着全套的手术服，上面，还沾着点点血迹。
那点血……刺痛了司墨离的眼。
他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手术在进行中，都见血了。
所以，所以孩子……没了，是吧，对吗？
司墨离的心里，不敢更不愿确定，始终还抱着最后一丝丝的希望。
‘“司先生？司先生？”护士又问道，“您在外面吵吵闹闹又喊又叫的，很影响手术进行。现在进行到一半多了，即将收尾，很快就要完成了。有事的话，麻烦您再等等就好。”
“具体的手术情况，需要主刀医生来跟您汇报。目前的话，司太太一切都好，手术很顺利。”
司墨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还是林珍问道：“孩子……还，还在吗？”
“哦，已经流掉了。”护士回答，“正在进行止血。”
林珍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司墨离的喉结滚了又滚：“孩子流了？没了？”
“是的，”护士回答，“司先生，司太太进行的就是流产手术，孩子自然流掉了，您……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护士满脸的不解。
司墨离盯着手术服上的鲜血。
那，是他的孩子的命。
司墨离那么那么的想要他和凉念禾的孩子，却原来，他早就得到了。
可是，他又失去了。
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司墨离的眼里一片猩红，厉声质问：“刚才为什么不开门？”
“司先生，这……这是您交代过的啊。”护士被他的表情吓到，“您说，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要确保手术顺利进行，不能中断。”
第589章 ：她不想要你的孩子
“我们只是在遵从您的吩咐而已。而且，”护士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外面实在是太吵闹了，医生才叫我抽空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手术室里面，还需要……需要我帮忙的……”
越说，护士声音越小，因为司墨离的脸色，已经沉得相当可怕了。
“司，司先生，司太太很配合，不哭不闹不吵， 所以很顺……额……”
“砰！”
司墨离重重的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发出闷响。
护士吓得一哆嗦，耸着肩膀，大气也不敢出。
“所、以，”司墨离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的再次确认，“孩子已经没了，就算现在停止手术，也保不住了，是吗？”
护士点点头：“是……是的。”
顿了顿，护士又说道：“如果，如果您早五分钟出声制止的话，还有保住的孩子可能性。现在……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改变不了局面了。”
五分钟前……
那就是林珍在极力制止，宁以楠刚出现的时候。
可是那时，司墨离只想手术马上进行啊！
现在，他想反悔，却来不及了。
才五分钟而已，却已经是另一番天地。
变了，什么都变了。
时间要是能够倒流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不多，五分钟。
可是，怎么可能倒流。
司墨离深吸了一口气，浑身不受控制的发颤，薄唇抿得死紧。
然而，又有什么意义呢。
已成定局，无力回天。
突然，司墨离想到什么：“流掉的胚胎呢？”
他记得，给凉佳云做流产手术的医生才提起过这回事，还问他要不要看一眼。
他拒绝了，直接交给医生处理。
那么……
凉念禾的孩子，也会有胚胎！
让他看一眼！
护士的脸色变了变，不敢看司墨离的眼睛：“这……司先生，您怎么会问起这个。”
司墨离厉声吼道：“说！”
胚胎呢？
既然流掉了，就会有这个东西的！
他要看！
“司先生，在注射麻醉之前，医生问司太太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司太太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件事。”护士小心翼翼的回答，“那就是……”
林珍接过话：“念禾要把流掉的孩子，直接快速的处理掉，不留下任何的痕迹，一眼都不想看见。是吗？”
护士应道：“对。”
司墨离也猜到了。
他仰头，闭上眼，第一次在他身上看见如此明显的挫败无力感。
“她连胚胎都不曾留念，看都不想看一眼……”司墨离音色沙哑，“她的心，是有多么的绝情，多么的狠？”
“可是她之前，明明，明明那么护着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却没有任何的情意了。凉念禾，你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为什么？”
一片静默。
还是宁以楠开口：“为什么？司总，需要我来告诉你么？”
他浑身一震，但没有制止。
宁以楠继续说了下去：“因为，她不想要你的孩子。”
就这么简单。
这就是真相。
残忍，直接，可怕，狠狠的伤透着司墨离的心。
第590章 ：凉念禾是故意的
“对于你和她的孩子，她只想流掉，然后抹掉所有存在过的痕迹，当做没有怀孕过，”宁以楠的话语，无比清晰，“就算你想要寻找，也什么都没有剩下了。”
“司墨离，这不就是你最开始的目的吗？恭喜你，得偿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