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可那晚是我，她根本不在酒店，她又怎么会怀孕呢？”
司墨离的脸色迅速阴沉：“她凉佳云怀的，才是真正的野种！”
“也就是说，”凉念禾问，“从头到尾，你都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没错！”
凉念禾蹙了一下眉：“确定吗？那为什么她一说她怀孕，你就信了？”
司墨离回答：“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和凉佳云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毫无隐瞒，都告诉过你。”
“是，我也记得，但我并不是很相信。我以为，你是在哄我，其实你私下里……实际上还要过凉佳云很多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凉念禾对司墨离的防备心一直很重，又怎么会轻易相信他说的话。
第604章 ：难道你就配当一个母亲吗
“没有，”司墨离否认，“找上凉家之后，他们交出了凉佳云，我再也没有和她有过任何的亲密行为。哪怕她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对凉佳云，没有丝毫兴趣。
他只有过一个女人，那就是凉念禾。
“我以为是新婚之夜，没有做措施，凉佳云就这么意外怀上了。因为我找到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些天，她说，她也没料到一晚就怀上，并没有在事后吃避孕药。于是，我信了。”
凉念禾扯了扯唇角，露出嘲讽的笑容：“司墨离，你真蠢！”
以前，她总觉得，凉佳云不至于如此的大胆，敢怀别的男人的孩子，谎称是司墨离的。
司墨离一定还碰过凉佳云，只是不愿意在她面前承认。
结果，是她想多了。
凉佳云真的有如此胆大包天，司墨离也没有骗她！
想到这里，凉念禾直接开骂，骂得毫不客气。
“凉佳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从不起疑。她哭哭啼啼的撒个娇，你就心软了，不追究了。她再拿孩子说事，你更是对她百依百顺。”
“你不是很风光很威武吗？只手遮天，叱咤风云，在商界里呼风唤雨的人物，怎么被一个凉佳云耍得团团转？你的智商呢？脑子呢？被狗给吃了？”
“但凡你多质疑她，多查查她，也轮不到我先知道真相！现在好了，我们的孩子没了，你痛不痛？难不难过？司墨离，这些都是你活该的，你自找的！”
司墨离眸色深沉的望着她：“凉念禾，我们的孩子，是你杀死的！不是我！”
“对！是我！”凉念禾点头，“我凉念禾这辈子，可以生下任何男人的孩子，但是，绝对不能为你司墨离生儿育女！”
虽然明明知道她是这么想的，但是她亲口这么说出来，司墨离还是痛彻心扉。
他的心脏，一阵一阵抽搐。
连轻轻的呼吸，都是撕心裂肺的感觉。
司墨离赤红着眼，话在嘴边，却始终说不出来。
他要骂她吗？责怪她吗？
然后呢？有意义吗？孩子能活过来吗？
任何言语在这个时候，都只会伤人。
伤她，也伤他。
司墨离在愤怒的骂她的时候，他也在痛。
见他沉默，凉念禾继续说道：“司墨离，你是不是忘记了，从前很多很多次，都是你要弄掉我们的孩子？明里暗里，威逼利诱！甚至，还默许凉佳云对我下手！”
“我那时候并不知道，孩子是我们的！”司墨离反驳，“可你呢？凉念禾，你不知道孩子父亲是我的时候，各种拼死护着这对双胞胎。在你知道之后，你眼都不眨的选择流产！”
“因为你不配当一个父亲！不配！”
司墨离浑身都在抖，愤怒，生气，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胸口，仿佛要炸掉似的。
“凉念禾，难道你就配当一个母亲吗？”他问道，“你问问你自己，配吗？”
凉念禾笑了：“再怎么样，我比你司墨离合格。”
他……哑口无言。
第605章 ：这一切都是宋知序在操纵
凉念禾还在他的伤口上，继续撒盐：“我不要孩子，是因为你。你伤我这么深，三番五次的折磨我，我凭什么要为你生下孩子？”
“够了，够了。”司墨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尽量的试图平复情绪，“不要再说了……”
凉念禾冷笑：“你就听不下去了？我才刚刚开始说。司墨离，你和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凉佳云为什么那么执着的想要我流产了吧？因为她一直都知道，我怀的孩子，就是你的。”
他静静的听着。
是啊，现在什么都明白了，但什么都太晚了。
仔细想想，真正晚了的……
就是手术开始时的那五分钟。
只要早五分钟，这一切都能扭转。
孩子在，希望就还在。
“如果我，我早一点知道，孩子是你的，”凉念禾的声音还在持续响起，“我就不会那么拼命保护了，真的很累，很累……”
“司墨离，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得知的真相吗？”
她从病床上坐直了身体，望着他，询问着。
司墨离睁开眼，和她对视。
他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最终，他沙哑着开口：“是不是……那名佣人。”
只有那名佣人，是最可疑的。
“对。”凉念禾点头，笑了起来，“你看，司墨离，你还是很聪明的。”
“那是宁以楠安排的人？”
“不，是宋知序。”凉念禾回答，“但是他和宁以楠联手合作了。”
司墨离微微眯眼。
这两个人，合作？
图什么？
“所以，宁以楠只是出面的那个人，背后，这一切都是宋知序在操纵。”司墨离用的肯定句，“真相，也是宋知序查出来的。”
越说，司墨离的思路越是清晰。
“我回司苑，看见那名佣人慌慌张张往楼上主卧跑，就是赶着和你见面，传信。当我们从凉家回到司苑的时候，佣人又上楼给你送水果，你们又碰面了，再次的传递信息！”
“而我，看出来不对劲，却没有想着及时追究，甚至还辞退了佣人……呵，凉念禾，你骂的没错，我真蠢。你们都把事情办完了，我将佣人赶走，那不是方便佣人和宋知序见面，及时通风报信吗？”
“见完佣人，下了楼，我们就来医院了。所以，在司苑里，你就安排好了流产，计划着用这一招，来伤我， 报复我，让我痛苦！”
凉念禾带着笑容，听他说完，然后纠正道：“你说的都没错，但只有一件事错了。往楼上主卧跑去，还差点被你抓住的那个，不是佣人，是我。”
司墨离的瞳孔猛然一缩：“是你？！”
“是我。我和佣人互换了衣服，她冒充我在主卧午睡，而我，顶替她的身份，从司苑后门，偷偷的溜了出去。”
这是司墨离万万没有想到的。
难怪他一直想不明白，凉念禾是怎么知道真相，谁告诉她的，结果，凉念禾早就偷天换日，从司苑出去了一趟！
怎么做到的！
“宋知序有这种本领？将佣人塞进来，还能让你出去？”
第606章 ：一定有内鬼！
司墨离咬牙切齿：“我司苑里的管家，保安，保镖，都是干饭吃的吗！”
司苑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层层把关，才能任职工作的。
宋知序哪里这么容易将眼线安排进司苑！
司苑是司墨离的大本营，是家！
“他就有这个本领。”凉念禾回答，“司墨离，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聪明绝顶，有勇有谋的。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司墨离冷哼道：“绝无可能！一定有内鬼！”
凉念禾嗤笑一声：“这重要吗？”
她想结束这个话题。
因为，单凭宋知序的话，确实不可能将佣人塞进司苑，通风报信。
是林珍从中周旋，帮了一把。
但凉念禾不可能说实话的，她不想林珍和司墨离的母子感情破裂。
“当然重要。”司墨离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是谁帮了你，说！”
“是宋知序，我都说了。”
“好，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凉念禾，我问的是，司苑里的哪个内鬼，和宋知序里应外合了！”
她还是死咬着不松口：“是宋知序，你想要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应该去问他。我并不清楚。”
司墨离眯眼，凑近了她。
“行，你想保护那个人，我懂。可是凉念禾，我偏偏不让你如愿。”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这个道理，你也懂吧。”
他将她的话，还给了她。
两个人较上了劲。
“司墨离你……”凉念禾一惊，“你想干什么？”
他冷冷道：“首先，这是管家的失职，他要承担最大的责任。其次，这几天里，所有和你有过接触的佣人，都要受罚。最后，放你出去的保安，玩忽职守，没有认真检查每个进出的人的身份，更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