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宋念禾冷笑一声,“是觉得我很好糊弄吗?我告诉你们,司墨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九条命都不够赔他的!”
“他现在在手术室里,等他醒来,他来处理你们两个,那会比我更加心狠手辣!”
“说!司墨离为什么会出现在走廊,又发生了什么!”
宋念禾厉声呵斥着,目光坚定。
这时,其中一个护士才吞吞吐吐的开口:“司太太,其实我……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我们,就,就正常值班……”
“说话都说得这么含糊,舌头不想要了?”
护士瑟缩了一下,马上捋直舌头,尽量清晰的表达着:“我们和平时一样在值班,司先生忽然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来到护士站。然后,他问我们要了一瓶碘酒。”
宋念禾蹙眉:“碘酒?”
“是的。”
他要这个东西干什么?
“我当时还问司先生,有什么需要按呼叫铃就好,我们会送过来的。他要是想处理伤口,我们也可以代劳。但是司先生什么都没有再说,只要碘酒。于是我给了,他就拿着进洗手间了。”
“正好我同事也回来了,我就跟她说了这件事,边说还边注意着洗手间那边的动向……没过一会儿,就看见司先生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神情很不对劲。”
“我们两个当即就赶过去,开始询问,并且紧急联系了医生。接……接下来的事情, 司太太,您也都看到了都知道了。”
宋念禾的目光在她们两个身上来回扫视:“没了?”
“没了。”
“司墨离昏迷前,提到了孩子。”宋念禾说,“你们是不是背着他,在议论我和他,还提到了割肝移植手术,还提到了我流掉的孩子?”
两个护士齐齐的沉默了两秒,然后又齐齐的应道:“是的。”
她们确实在八卦。
“不过,司太太,我们声音很小的,这种事情,哪里敢大声议论讨论……就连在背后说,也只敢在晚上值班,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我,我们也不知道司总是怎么听到的,我们……”
没等护士说完,宋念禾已经一耳光扇了过去。
“啪!”
“啪啪!”
连续好几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宋念禾气得发抖,手还高高的举起。
真的是气死她了!
这些个人,喜欢乱嚼舌根,闯出这么大的祸端!
“你们明知道,这件事是要保密的,不能提起,结果……你们还在司墨离才出现过后,悄悄的议论!”宋念禾咬着牙,“谁给你们的胆子!”
第990章 :最该打的人,是我自己!
她明白了,她一瞬间全部都知道了。
在医生拿给她检查报告的时候,司墨离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
他那样的聪明睿智,怎么可能会觉得没问题,不起疑心呢。
只不过,他没有说而已。
在道别晚安之后,司墨离装睡,静静的等待着时机。
等到外面没有任何声音的时候,他去了护士站。
什么碘酒,什么洗手间,都是司墨离的障眼法。
他估计……护士们会在背后八卦,会讨论他,因为这是人性,是天性。
就算,这两个护士忍住了,什么都没有说,司墨离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也会逼问她们两个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了。
所以……
怪谁呢?
怪宋念禾自己。
想到这里,宋念禾的身体狠狠的晃了晃,软绵绵的往地上倒去。
“太太!”
保镖马上扶住了她。
宋念禾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是我,都是我的错……”她喃喃着,自言自语,“最该打的人,是我自己!”
说完,她扬起手,就朝自己的脸上扇去。
“司太太!”
护士们和保镖们都是一惊,连忙去阻止她。
他们挨打受伤倒是没什么,可司太太何等的金贵,怎么能自己打自己,伤着自己呢!
但是,有人比他们更快一步。
宋念禾的手腕,被牢牢的握住。
“你这是干什么?”宋知序的声音响起,“你打自己,就能让司墨离马上醒来,安然无恙吗?”
“宋念禾,你别忘记了,你是孕妇!”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都铿锵有力。
宋念禾抬眼望着他。
看见自己的哥哥,仿佛一下子又有了依靠和港湾。
她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哗哗的往下流……
“哥哥,哥哥,”宋念禾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如泣如诉,“我害了司墨离,都是我,怪我……”
宋知序沉默的将她拉起,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在赶来的路上,他大致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也隐约猜到了一些。
“我应该早点告诉司墨离,我们的孩子流掉了一个,只剩一个……我为什么一直都在瞒着,拖着,我真是傻,我简直蠢到无可救药!”
“只要是我亲口告诉他,我把事情经过详细的说清楚,他最多难过,最多觉得悲伤而已……但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他却误会了,他没有听到真正的事实!他以为……没了。”
“都没了,孩子一个都没有了。他肯定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承受不住,气血攻心。”
“哥,怎么办……司墨离吐血了,好多好多的血……他要是醒不过来,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宋念禾说不下去了。
她的眼泪,快要将宋知序的衬衫都打湿。
“不会的,司墨离会没事的。”宋知序安慰她,“之前那么凶险他都挺过来了,这一次,只是情绪上的过激,身体是没有大碍的。”
“但愿如此……”
“我给你做保证,司墨离会醒来,会恢复。”宋知序说,“别怕。”
第991章 :你没有做错什么
宋知序的话,犹如一颗定心丸,宋念禾慢慢安静下来。
在这个时候,宋念禾太需要一份坚定了,而宋知序刚好给了她。
他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依靠。
“我没有通知司家那边,爸妈也没有告诉。”宋知序说,“这件事目前还没人知道,太晚了,我不想他们奔波。”
司墨离的情况,宋知序虽然没有天天来医院,但都有过问。
不可能会突然一下就急转直下,恶化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最多……
司墨离就是气火攻心,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残酷真相,才会吐血晕倒。
等他醒来,好好的解释一番,应该就不会再出事了。
“哥,还好有你,不然我……我可怎么办……”
宋念禾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怔怔的望着手术室。
她要等,等到手术结束为止。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宋念禾长叹了一口气:“其实,我都做好了准备,明天就跟司墨离摊牌,告诉他车祸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都想好说辞,想好怎么解释了。没想到……没派上用场。”
“我正打算睡觉,结果听见外面传来嘶吼声和脚步声,立刻就爬起来往外跑去。结果就看见……”
宋念禾说不下去。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的心仿佛被撕扯成了一瓣一瓣的。
司墨离捂着心口倒在地上,蓝白色的病号服上,有着点点鲜血。
他满脸不敢置信,又悲痛过度的表情。
宋知序说道:“别想了,不怪你。你没有做错什么,不要总是这么自责。你迟迟拖延着,也是想等司墨离的身体再好一些,免得他伤神伤心,影响恢复。只可惜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但我早一点,哪怕就早一个小时说,司墨离也不会气成这样啊。”
“万一,你说了,他情况更严重呢?”
宋念禾答不上来了。
宋知序摸摸她的头。
随后,他看向两个护士。
护士们战战兢兢,已经知道自己闯祸了。
“走吧。”宋知序说,“还杵着这里干什么,碍眼吗?”
“我,我们……”
两个人谁也不敢走,也不愿意走。
因为,不知道等待着她们的结局是什么。
“司太太,宋先生,”护士咬咬牙,“的确是我们不好,在私下里议论您和司先生的事情,造成司先生知道了,气得吐血,进入手术室。”
“我们……我们罪该万死,是我们的失职,只求求你们看在这些天,我们尽心尽力的照顾护理的份上,从……从轻发落……”
宋知序冷着脸,挥了挥手,一句话都没有说。
该怎么处置,自然有医院的规章制度。
至于司家和宋家想要怎么处置她们,那就要看司墨离的情况而定。
如果司墨离安然无恙,只是虚惊一场的话,那么可以考虑饶过她们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