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焊工[八零]_渝跃鸢飞【完结】(18)

  后悔,开口的人现在就很后悔,怎么就没订一份呢?

  李翠梅去找昨天那好心肠的小姑娘路上,想着能不能买点昨天的酸萝卜、酸豆角,就被这香味吸引了好几次。

  结果才刚刚走进昨天记住的那间病房。

  就看到有人铝饭盒里,不仅装着一路闻着香到不行的饭,饭边上还有熟悉的酸萝卜、酸豆角!

  “是你啊!”李翠梅有点诧异,也有点惊喜。

  万山红放下筷子,笑着迎上去:“是不是昨天酸豆角吃得好?好下饭吧,今天刚好带了些,再给你来两勺。”

  专门多带了些,给食客们免费加的。

  李翠梅哪里好意思占这个便宜,连忙问:“我这一路闻到好几次这个饭,太香了,是闺女你家做的吧?我也订一份,多给两勺酸咸菜就行。”

  相比酸咸菜下稀饭,她肯定盼着小孩多吃点肉和菜,就这香味,要是还吃不下,她吃了也不亏!

  万山红小骄傲地点头:“我妈做的,酸萝卜和酸豆角也是她的手艺。”

  程淑兰本身就乐观健谈,有人这么中间一牵线,很快和李翠梅这个同龄人热络起来。

  这一中午。

  陆陆续续有人来订饭,那咽口水的模样做不得假,让程淑兰笑容挂上嘴就下不来了。

  虽然也不算太多,毕竟舍得这么吃的还是少,但是全都加起来就不少了!

  卫生所这边开展得格外顺利。

  焊工培训这边,却陷入了略沉凝的气氛。

  张知青退出了。

  在来之前,谁都是抱着很大的决心和期待,想要拼尽全力上岸,从此进入国营大单位,这辈子就稳当了。

  不是没有人与他们说过,这行苦、这行难,但没自己试过之前,谁也不放在心上。

  “张知青是被早上那事吓到了吧?”

  “我陪他去医务室处理了,烫得还有点厉害,说是多半要留疤了。”

  “被严师傅骂了一顿,估计也有点难受。”

  汤阳之前也觉得,有工作比什么都重要,他什么苦不能吃?但有些事落在头上了,真没有想象中容易克服,“其实有别的路子的话,也是好事。”

  万山晴也曾面对过类似的情况。

  也曾动摇过,觉得辛苦过。

  上辈子,与她一同学习的人,职工子弟偏多,陆陆续续找关系调走,走的时候都兴高采烈、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解脱。

  但她没有退路,她没法眼睁睁看着妈妈横生老态,即便所有人都不看好她,觉得她迟早也要放弃,她却默默走到了最后。

  端起了属于她的焊枪。

  成了王秀英最优秀的学生。

  这种事,却最没法劝。

  毕竟……吾之蜜糖,彼之砒霜。万山晴没有过多的参与这些讨论,而是默默地专注练习。

  练力量、练持钳、练运条,累了休息时就安静地翻书、琢磨笔记。

  万山晴这样的做法,在此时氛围下,无疑很独特。

  尽管她什么都没有说,却像是定海神针一样,让部分人焦灼的心平静下来。

  直到第一个周末来临。

  十几个知青学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三个。

  万山晴的肩膀和手臂上,也终于出现了一点肌肉线条的痕迹。

  她对着镶在柜门上的镜子,扭头看后背的锻炼痕迹。

  “你这俩铁坨坨,练着还真不错,跟女排运动员看着一样精神!”程淑兰盘腿坐在床上算账数钱。

  要说这两年大江南北谁最火,莫过于不畏强敌、奋力拼搏,已经一举在世界赛场上拿下三连冠的中国女排!

  哪个单位不宣传“女排精神”?

  哪个国人听到不觉得倍感振奋?

  程淑兰觉得,小闺女身上就有点那个劲儿了,看着就精神、亮堂。

  倒是也真心信了几分她说喜欢的话。

  把账又算了一遍,万山红把总数写在作业本上,递给程淑兰道:“我算完了,妈,你和这几天每天记的账对对看。”她眼角眉梢都在笑,刨除成本,足足六块三毛七分,不少钱呢!

  程淑兰连忙把目光收回来,俩肩膀头子,小晴想咋练就咋练吧,有力气总不是坏事,反正她看女排运动员海报,跳得老高,看着就精神有劲儿。

  眼下嘛,她还是得先把账算清楚,心里有底,这样大家来了,才好谈还债的事!

  邻居债主们都收到信儿了。

  在家吃过早饭,看差不多到约定的九点了,三三两两约着往万家走,相互看看,心里都不是很有底。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也不知道万家打算拿个什么说法?

  作者有话说:

  ----------------------

  注:

  ①从1981年,中国女排首夺世界冠军起,后面一共是“五连冠”,只是文中时间线才进行到三连冠,那时中国女排确实是时代强音,极其振奋人心。有关那个年代的体育故事,还有体育强国的氛围,如果感兴趣,可以看看作者专栏《好大儿快穿指南》第一个故事。

  第14章

  老家属院。

  秋风呼呼吹打,树叶乱摇。

  邻居债主们心怀忐忑,往万家的方向走,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这天儿真糟心。”

  “也不知道老万那伤怎么样了。”

  “卫生所住着,医药费就不便宜。”

  这就是最讨嫌的地方了,要是没这一茬,哪怕要养几张嘴,吃点喝点能耗多少钱?有工作在,啥都好说。

  但药费摆在那儿,可不是说能省一口就省一口的。

  他们啊,心里揪得慌。

  是既怕“欠钱的才是大爷”,又觉得万家能主动喊大家来,态度摆在这儿,不至于当那种三催四请讨不回钱的赖皮。

  周家夫妻俩是一起来的,见此气氛,开了个玩笑:“诶呀不至于,我听说可还喊了赵主任,总不至于跟咱们两眼一抹,哭天抢地。”

  这玩笑倒是把气氛冲散不少。

  “听说小晴接班不是选了焊工吗?那要是真成了,一个月五十多块,不少了。”

  谁不知道?

  主要是难啊,唉。

  眼看着穿过狭窄的小巷,要到万家门口,大家都默契停了口。

  老家属院是巷子布局,家家户户院墙都挨着,各家门口圈出一小片烧火做饭的地儿。

  会捯饬的人家,还会在边边角角圈些土,栽点葱蒜掺两颗小菜。

  除了下雨时排水不太好,石砖院墙上留下了岁月斑驳的痕迹,看起来有点老旧。

  万家院门开着。

  煤炉上架着铁皮开水壶,正发出“咕噜咕噜”的沸水声,大股热腾腾的白汽蒸腾着往上涌。

  “方婶婶,周伯伯……”万山红把积的炉灰掏过,火钳放到一边,站起来招呼,“进屋坐。”

  大家来的路上,各种担心。

  但真走进万家,面对面见到人,却突然觉得不那么慌了,好像被宁静祥和的气氛裹起来。

  听到姐姐的声音,万山晴探头看了眼窗外。

  她拿杯子摆好,又从五斗柜里拿了包茶叶,不是什么名贵茶叶,散装纸包的,用手揪着一杯里放一小撮。

  滚烫的水往杯里一冲,茶叶就舒展开了。

  她把茶派到客人面前,也是“方婶婶”“周伯伯”一一喊人。

  大家手里捧着热茶,被这么婶婶伯伯、叔叔阿姨的一喊,屁股都感觉能坐稳了。

  程淑兰在两女儿面前表现得很镇定。

  好像没啥大事,她能摆平。

  但其实心里紧绷绷的,不放心地把钱数了又数。

  听到外面动静,连忙揣上数好的钱,推门出来,出来便是一派镇定模样。

  有她在。

  大人们当然都找她聊天。

  自然而然将俩闺女护在身后,像是在风雨里努力撑起大翅膀,给小鸡崽挡风挡雨。

  东扯西拉的,很快人就陆续来齐。

  赵主任也来了。

  这就要开始说正事儿了。

  程淑兰先拿出账本,开诚布公道:“今天把大家伙儿都请来,赵主任也请来,就是想把这账算算清楚,免得咱都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事,都睡不好觉。”

  “这是当初大伙儿托我家卫国捎带的东西,我都一笔笔记着。”

  她把本子摊开放中间。

  上面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的,谁家捎带什么东西,当初给了多少钱,什么票,还有凭证。

  “我家是这个数。”

  “没错。”

  等大家一圈都确认完了,表了态,赵主任也拿起来过目一遍,同时按照提前通气的话头,提议说:“这票杂七杂八的,万家怕是也没精力再凑票,不如都折合成钱。”

  这些收音机票什么的,现在倒是没从前那么紧俏了,但还是相对难凑。

  不过相比还票,说不清这些票以后什么价值,大家当然还是乐意折合成钱。

  赵主任作为第三方,给票定下市场价还是很有说服力的,“没意见的话,咱们就这么定好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年代文 爽文 渝跃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