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_呕花深处【完结】(30)

  “叙宁,”他把饴糖递到她嘴边,那双乌润的眼睛看她,“压压惊。”

  这是学着她的样子来哄她了。

  先前对她避之不及的人,而今开始学起了她的样子,闻叙宁觉得好笑,也有趣,就这么看着他,就着他递来的手吃下了那颗糖。

  他的指尖颤了颤,像是被烫到了,藏回了身后,取出一张帕子折了角,慢慢给她擦着嘴角不小心蹭上的糖粉。

  闻叙宁垂眼看着他:“先休息一会,我出去一趟。”

  只是她一转身,腰突然被松吟从身后紧紧抱住:“叙宁。”

  那股淡淡的醉人香气从他身上传来,不由地叫她想起松吟发烧的那天晚上,香气更多是从他的颈窝,或是更深处传来的,叫人忍不住探究。

  闻叙宁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怎么了?”

  松吟额头抵着她,贴的那样近,呵出的热气穿过了春衣:“别丢下我,我怕。”

  -----------------------

  作者有话说:礼遇:这么弱,都不够她弄几回的

  小爹:叙宁,我好怕

  第24章 确实凶狠呢

  他的体温透过春衫穿来。

  与之而来的, 还有那股清雅的香气。

  “小爹说离不开我,我又怎能丢下你呢?”闻叙宁转头揉了揉他的发顶,轻拍腰间绷得紧紧的手背, “好了, 松手,我去数数银钱。”

  松吟有些懵。

  他松开手, 规规矩矩地坐好。

  闻叙宁很专注, 将那些银钱点数归置好,听他问:“是要出门吗?”

  “嗯,不日我们就上京,快收拾收拾吧。”闻叙宁动作停了一下, 对他说, “我今晚回来。”

  她原还想嘱咐松吟轻装上阵, 但目光环视四周,哪怕这段时间她往家里添了不少东西,放眼望去, 老房子还是那么空旷, 没有太多能拿走的东西。

  松吟揪着袖子, 有些怅然:“这么快吗。”

  “害怕吗?”

  他坚定地摇了摇头:“叙宁在,我就不怕。”

  哪怕京城再危险可怖, 只要闻叙宁在, 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总是能解决所有问题。

  茶楼雅间。

  齐居月给她斟了一盏茶才道:“上次贡香分了股份, 而今衍生产品, 像香囊、香丸都供不应求。当时我就知道股份的主意不是你想的,听闻她还顺手帮你解决了颍水县的税收问题。”

  “我已从信上得知股份之事,只这一件事,不值得我们驸马娘子单独跑一趟吧?”沈元柔避而不答, 笑眯眯地洞察人心,“在躲大殿下?”

  姜朝原本只有一位皇男。

  这位大殿下是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前些年机缘巧合下才被接回来。

  旁人都道皇男驸马二人琴瑟和鸣,只有她们这些关系好的才知道内情。

  齐居月是被迫做了他的尚仪君,两人各取所需,并不和睦。

  那并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冰冷又阴毒的美人蛇很会伪装,难以对付。

  提起自己这位夫郎,齐居月一个头两个大,摆摆手说不提也罢:“上次我还说,会与你身边这拿主意的能人有说不完的话,我的沈姐姐,怎不早点介绍给我认识?”

  沈元柔轻笑:“现在也不晚。”

  “沈姐姐,我可是求贤若渴啊,”齐居月无奈地看着她,“户部那个抱着算盘的老吏,该换换脑子了。”

  沈元柔:“看来驸马娘早有打算,这次竟当着我的面挖人。”

  “太师惜才,我亦如是,如此才干,若屈居乡野,也不是陛下想看到的。”齐居月上前一些,捧着脸朝她笑,“沈姐姐哪儿会生我的气,你说是吧?”

  当她提出分开卖和股份的时候,齐居月便知此人不寻常。

  现在她几乎确信,她们兴许来自一个地方。

  沈元柔很给面子地喝了她的茶,品鉴后指点了一句:“七分烫会更好一些。”

  齐居月这段时间烹茶的本事见长,却还是控不好八分和七分。

  “知道啦,沈、老、师,”她哼笑着一字一顿,后望了眼窗外的摊贩,忽而来了兴致,“太师要不要与我打赌?”

  “赌什么?”

  “就赌她今日会不会给我们一个回复。”

  “她会。”沈元柔永远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话说的那么笃定。

  闻叙宁是个稳妥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该怎么选。

  “啧,我也觉得她会,那我们还赌什么?”齐居月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等她回来吧,她一定会对这个职位感兴趣的。”

  正说着,门口传来叩门的声音。

  ——————————

  细针从帕子里穿出来,松吟低头咬断那根线,对着阳光再度展开。

  温暖的光线洒在他的颈子上,晒的松吟眯起了眼,像只打盹的狐狸。

  他的绣工当年在京城很有名,帕子一经他手,便与先前大为不同。

  帕子的角被他绣上了一片很轻的羽毛,在角落银色丝线缝制的明月照耀下飘飘荡荡。

  她应该会喜欢吧。

  这还是他送给叙宁的第一个东西。

  松吟数着时辰,直到天擦黑都没看到闻叙宁回来。

  村子离县城有一段距离,闻叙宁骑了一匹快马,不知道今夜还能不能赶回来了。

  但她说会回来,闻叙宁从来说到做到。

  她说会带他过好日子,日子就真的越来越好了。

  松吟望着远方,身影逐渐隐在了夤夜里。

  “我们村子真是要被她们害惨了!”

  不远处传来交谈,松吟眨了眨眼睛,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他握着手中的木棍,竖着耳朵认真听。

  “都说了她不是闻叙宁,已经是个死人了,鬼是吃人的,松吟还是不走,”儿郎翻了个白眼,“非要被她吃了才好”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自己死就算了,还要拖着我们。”

  “哎呦你是没看见闻叙宁今日何等……”他左右张望,没瞧见周边有人,才慢慢道,

  “听说她今日给松吟出头,整个人鬼气森森的。”

  小儿郎声音都有些发抖:“大晚上的快别这么说,我们去找大师驱鬼吧,听说鬼附身不满半年,就还好说,时候久了可就下不来了……”

  驱鬼。

  松吟的身体猛地绷紧,就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想要闻叙宁的命,这个认知让他不由得攥紧木棍,指节由于动作过于用力而变得惨白。

  他们想要叙宁的命。

  他循声朝着那边走去,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却阴沉沉的,叫人脊背发凉:“你们,要做什么?”

  “啊!”

  “鬼!”

  待看清这人是谁,两个儿郎都吓了一跳。

  夜深了,他看不清,却还是往前挪了一步,带着近乎偏执的劲儿,压低的嗓音沙哑发颤:“为什么不回答我?”

  他的质问宛如一把钝刀子,哪怕看不见什么,也阴鸷得吓人。

  只要有人敢说一个不利于闻叙宁的字,他就会扑上去跟这些人拼命。

  李小郎心尖都在颤,没人能想到能在这碰上大半夜不睡觉的松吟:“我们什么也没说!”

  “你们说要驱鬼,我都听到了。”松吟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谎言。

  “……是又怎样!”王二郎拉着同伴的衣角后退了一步,

  “你不也知道她是鬼,为什么不与人为伍,反倒向着她?”

  “疯子,你愿意被她吃,我可不愿意!”

  松吟一愣,笑出了声。

  与人为伍,谁,这些把他当猪狗畜生的人吗?

  他们不仅不把他当人,还要取唯一对他好的、他心悦之人命。

  笑声在夜里显得那般诡异,他笑得低哑又沉闷,断断续续。

  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他只是学会了隐忍,却并不蠢,知道是对他好。

  王二郎抖如糠筛,强撑着问:“笑什么?”

  “你们不许动她。”松吟敛了笑,冷声道。

  “……她、她是鬼啊。”李小郎怯怯地提醒。

  遮蔽月光的乌云被慢慢吹拂开,松吟的眼睛从来没有那么亮,他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像是要迸发出火光:“她不是。”

  闻叙宁是不是鬼,他最清楚了,可他不在乎。

  如果没有闻叙宁,他早就死了。

  她不仅不嫌弃他,还对他这样好。

  “我这条命都是她的。”

  “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拿走。”松吟的视线紧紧攫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歪了歪头,语气认真,“她不是鬼,闻叙宁就是闻叙宁,不容你们这样抹黑。”

  “疯了疯了,”王二郎大骇,喃喃道,“那鬼东西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再不驱鬼,整个村子都要被她耍的团团转了!”

  “不行!”

  松吟的反应很快,他从怀中抽出剪刀,绷着脸挡在了王二郎身前,持着利器的手那么稳,“你不许伤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女尊文  呕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