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_呕花深处【完结】(51)

  衣服上今天有陌生的香气。

  松吟提着那个位置,细细的分辨:“松香,薄荷,紫苏……”

  他能分辨出来的只有这三样。

  那方帕子也是这个味道的。

  这人送了闻叙宁帕子后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她面前同她说了什么,不仅如此,还动手动脚,否则不会染上这股味道的。

  天色很晚了,这时候叙宁会同他说一句晚安,今夜没有。

  松吟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专注地洗她身上的女人味,她明日不穿这个,完全可以明日再清洗,可这股味道有一会不去除,他就有一夜不安心。

  他该提前绣好新的香囊,来告诉闻叙宁身边的那些同僚,以及裴青青,她不需要这些东西,有人给叙宁缝。

  心思太重的后果就是夜里睡不着,松吟去卖冰粉的时候,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呦呵,好俊美的小郎君。”

  与他想的不一样,府学附近,还就是能碰上这种人。

  她明显是这里的学生,腰带和鞋履都在告诉松吟,她的家世有多么不寻常。

  “我还没见过这么带劲的小郎君,你这卖的什么东西,要我说,你也别干这些丢人的营生了,跟姐姐我回去,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学生说着就要动手摸他搭在台面的手。

  “别打扰我做生意。”他收回手,避开学生的动作。

  声音清冽,甚至称得上冰冷,却格外勾人。

  她身后的几个学生咧嘴笑:“魂都要被勾走了,怎么能碰到如此尤物。”

  “他爹的,敢拒绝老子?”为首的学生撸起袖子,“今日就给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郎点厉害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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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叙宁刚搁下笔,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李云初就绕到了她身后:“叙宁,今日无事,听闻府学那里有个什么冰粉摊,可要一起去看看?”

  裴明月咬着笔杆,没等闻叙宁说话就插嘴:“寄月娘,给我带一碗回来吧,我可太馋这口了。”

  初夏,值房开着窗户透风,但几个女人待着这儿还是热的厉害。

  “行,你且等着。”闻叙宁一口答应下来。

  她也想看看,松吟今日这生意做得如何了。

  有松吟的提醒,她对李云初就格外关注,但闻叙宁更倾向于是松吟多想了。

  这女人得体又温和,路上见到什么糖葫芦等小食,都会直接买下递给她,看到好玩的都问她要不要,明明保持着一段距离,但她又太过炽热。

  闻叙宁以惯用的话术驳了回去,几次后李云初夜不再问她,只是看到什么好吃好玩的就直接买下。

  冰粉摊前有几块碎片,看样子是谁打碎了碗。

  周边还有三五人围观,松吟早不见身影。

  闻叙宁直觉不对,听到身旁有人道:“真是个有手段的厉害郎君,我还是头回见李若吃瘪,她可是给了一块碎银子呢。”

  “李娘子还没这么衰过吧,还是栽在一个郎君手里。”

  “……娘子可见了这摊主?”闻叙宁来不及打听什么前因后果,她只想知道松吟跑哪去了。

  他胆子那么小,碰上寻衅滋事的一定被吓到了。

  她刚问完,摊位那里就传来咔咔的声音,松吟探出一个头来,见是她,眼前一亮:“叙宁,你怎么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有受伤吗?”闻叙宁一把把他提了起来,快速检查了一下,见他身上没有外伤,才松了一口气。

  松吟耳尖有些红,他扯了扯鬓发,把耳尖的颜色挡住:“我没事的。”

  闻叙宁是在紧张他。

  松吟看出来了,他还想问,想得到闻叙宁肯定的答复,可周边全是人,他怎么好意思说。

  视线游移,最终盯在了李云初的身上:“这位是?”

  松吟微笑着问。

  “在下李云初。”

  见他和闻叙宁关系亲密,李云初上前道。

  闻叙宁:“这位便是李娘子了。”

  松吟脸上没有诧异,她倒觉得,松吟早就知道这人是谁了,只是听到李云初自我介绍,才做出幸会与她见面的模样。

  没了热闹看,人群散去,松吟热情地盛了冰粉款待,果不其然被李云初问了价格:“怎好白吃,郎君这一碗多少文?”

  松吟微笑:“五文。”

  ……什么时候涨价了?

  闻叙宁用眼睛询问松吟,谁料他根本不与她对视,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李云初。

  她算是看出来了,松吟是要小小地宰李云初一顿。

  三文一碗涨到五文一碗而已,松吟还是心太善了。

  “物美价廉,味道也很好。”李云初夸赞不断,她没吃过这东西,已经被小小一碗冰凉解暑的小食征服,“早听叙宁说过,家里人能干得很,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竟有如此手艺。”

  她的夸奖松吟全部笑纳:“谬赞了。”

  能被闻叙宁的朋友认可,他还是很高兴的。

  与李云初别过,她把干净的碗收起来,问松吟:“收摊吗,我帮你。”

  “多谢叙宁。”

  小爹这个身份是好用的,可以光明正大地获取很多她的关爱,也可以给她许多关爱。

  这是别人没有资格做的事。

  松吟这样说服自己,仿佛就能忘记那天晚上的逾矩,明明他身子都被闻叙宁看光了。

  他要给闻叙宁绣香囊,这次想要提前问问她喜欢什么味道,或者是喜欢什么纹样,正琢磨着这些话怎么说出口,便听闻叙宁问:“小爹,你方才一直在看李云初呢。”

  “啊,”松吟思绪终止,转头看向她的侧颜,“是,我昨夜听你提起,今日便想看看她到底如何。”

  “原来如此吗……”

  她的声调有种意味深长的感觉,松吟顺着想,忽然红了脸,停下脚步震惊地看着她:“我没有那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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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松吟:每天防男人也防女人^ ^

  第42章 到了痴迷的地步

  “什么样的想法?”闻叙宁扬起眉头, 看他脸色从苍白到涨红。

  松吟胸膛起伏得很厉害,他努力平稳着自己的情绪:“那是你的同僚,我也是初次见, 对她没有任何感觉, 甚至觉得她是个危险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她?”闻叙宁问。

  松吟深吸一口气:“是。”

  她只是开玩笑, 松吟对李云初是不喜欢的, 一开始她就感觉得到。

  松吟对她刚刚的假设反应太激烈了。

  “方才我没听她们说完,听说你被人为难了,究竟是怎么解决的?”闻叙宁饶有兴致地问,她可不想错过这些精彩的事, “没想到小爹还有这样的本事, 快同我说说。”

  松吟抿了下唇, 关上院门后解开颈纱,就是没有说话。

  生气了。

  闻叙宁帮他把东西堆在一角,叫他:“小爹?”

  花瓶不知道被谁动过了, 但和它原本的位置并没有差太多。

  松吟对此很不习惯, 也不舒服, 慢慢把它挪回原位。

  他总有

  一些小癖好小习惯,那样鲜活, 温顺好脾气, 有时候叫闻叙宁觉得,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为祸人间的反派。

  会有反派像他这样有点洁癖与强迫症吗, 对一尘不染有着执念,物品必须摆在他熟悉的位置,一分一毫都不能差。到了夜里会有些看不清,这时候就会紧紧捏着她的衣角, 这样撑着身子就不怕摔倒。

  松吟反派的身份越和他剥离,和剧情人物越远,她就越不想把松吟拱手让给谁。

  难道她把松吟养的漂漂亮亮,健健康康,就是为了让他去推动剧情的吗。

  想都不要想。

  “家主,外衣都叠好放在柜子里了。”小枝提醒道。

  她顺势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一尘不染,还带着一股熟悉的香味,清冽,一点花香,还有一点潮湿的味道,和松吟身上的味道很像。

  她摸了一把衣服,已经干透了。

  闻叙宁想到了什么,翻找了一会问:“我的帕子呢?”

  她声音是从狭窄的位置传来的,松吟知道她是在翻箱倒柜。

  浇花的身影停了一下,他若无其事地道:“不是在你身上吗?”

  闻叙宁皱眉:“我今天没带那方帕子出门。”

  “丢了吗?”松吟的松吟从廊下冒出来。

  怎么会丢,李云初送她没多久,最后一次见帕子是给松吟看。

  但松吟会拿她的帕子吗,他是不喜欢李云初的,不过也只是说让她离李云初远一些,并没有什么过激言论来表达他对李云初的厌恶,那么温和平静。

  闻叙宁合上抽屉:“帮我找找那方帕子,我要用。”

  “……知道了。”

  趁着闻叙宁出去找,他从怀里取出被叠的整齐的纸张,慢慢展开,上面簪花小楷书着不少待嫁公子的姓名,这是他整理许久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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