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_呕花深处【完结】(70)

  松吟别过头不看她,但绞着袖口的指节暴露了他的心思:“啊,我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有些语无伦次。

  闻叙宁就敷衍地嗯嗯两声,手上给他处理伤口的动作没停:“是是,你不是那个意思。幸好没有毒,这暗器实在阴险,还有许多木刺在里面,这些东西必须取出来,不然很容易感染发热,要是我没发现,你打算就这么让伤口长上?”

  感染什么的,他没有听到。

  但看闻叙宁担心还要说他的模样,松吟心头暖暖的,但还要为自己辩解:“也没关系的,我当年受了很多伤,现在不是也好好的,叙宁,你不用这样紧张。”

  “不能再拿现在和以前比了,”闻叙宁道,“你当初没有处理伤口的条件,现在不一样,你可以多依靠我。”

  伤口感染可是很麻烦的事,毕竟是在这样一个医疗不发达的朝代。

  松吟还是笑,在她绑好伤口后小幅度活动了一下,就把头埋进她的怀里:“我很依赖叙宁了,再依赖,你烦了怎么办,那些人也会说,你看这家郎君,怎么这么烦人,只等着自家妻……咳、自家女人来做事,真是个没用的男人啊。”

  闻叙宁捏他的脸,跟着他笑:“我看谁敢那么说。”

  京中关于松家的传闻愈演愈烈,最开始还有朝松吟扔烂菜叶的,但松吟把那人揍了一顿,就没人再敢这么做了。

  那天她正好下值,这件事就被她撞见了。

  那个女人她记得,起初还垂涎松吟的容貌,但碍于她在家,这人什么都没敢做,而今扔菜叶子被一个郎君打了一顿,她起初叫骂,说松吟是泼夫,后来哭求着跑了,倒也多亏了琴放幽严格要求他练习。

  当时小巷里只有几个未出阁的儿郎看到这一幕,闻叙宁知晓他面皮薄,要是得知他知道这件事,不知道心中要多么紧张,是以并未点破。

  而那女人也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毕竟被一个看起来单薄的儿郎打一顿,实在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松吟看着又那么温顺,待人和善,实在不像是会打人的模样。

  谁承想呢,她不在的时候,松吟就会变得那么凶狠。

  “正好测一下视力,来,看这儿。”闻叙宁打开卷轴,上面正是测视力的“E“,“我指哪个,你就告诉我它的开口方向。”

  越到下面,那些字越小,越密密麻麻的。

  松吟不懂,但闻叙宁让她指,他捂着一只眼睛,就听话认真地乖乖指:“这是什么游戏吗?”

  “唔,可以是,”闻叙宁指了指倒数第七行,“要是看得清这行,就有奖励。”

  她这么说,松吟就来了力气。

  但眼前的符号实在模糊,他皱了一下眉头,捂着眼睛的手指分开一道缝,正要仔细看,就被她挡住:“不许眯眼,不能用另一只眼看。”

  “……上?”松吟说。

  “对了,”闻叙宁把盒子拿了出来,说,“你是猜的吗,再来看一个。”

  “……我看不清了,”松吟说,“但那个我猜对了,礼物应该给我,对吧?”

  反正那个也是凭运气猜对的,松吟不打算再猜一次了,他觉得自己承认,闻叙宁也会把礼物给他的,毕竟那是专门为他买的,叙宁不给他,还能给谁呢?

  他望眼欲穿。

  松吟总是很期待她送出的礼物,从最开始的百般推辞,到现在的迫不及待。

  他面上高兴,但还是带着点矜持地接过盒子,慢慢打开,里面一个银色的物件就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这是,臂钏?”

  “嗯,快试试。”闻叙宁撑着脸笑看他。

  那是一个银质的雕花臂钏,看上去很精致,还镶了青色的玉石。

  漂亮极了,也很贵的样子。

  闻叙宁做了主事后,她们手头上宽裕了很多很多,但这样的东西松吟从来没有开口要过。没有男人不喜欢首饰,买一些漂亮的东西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才能更招女人喜欢,这是郎君们都懂的道理,但介于当时囊中羞涩,松吟总是只看看,没有打算买过。

  “叙宁送我这个吗?”他看到闻叙宁打开盒子,红唇微张。

  很欢喜,哪怕心中有所猜测,却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还没有送过你很像样的礼物,这个我见你时常去看,觉得你应当是喜欢的,怎么样,”闻叙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是什么表情,轻轻,你好像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是好了。”

  他确实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松吟耳尖都因为兴奋有些红,那双眼眸也明亮得更动人:“我太喜欢了,这个很贵,叙宁给我买这样贵重的东西,我该怎么回报呢……”

  闻叙宁也故作为难:“是啊,怎么回报呢,要不用后半生来回报好了。”

  松吟憋红了脸,辩驳:“这不是在奖励我吗?”

  这算什么回报?

  她把冰凉的银质套进他的手腕,指节探进他的衣袖,推着臂钏慢慢向上。

  被触及手腕,甚至更深处的小臂,那颗心都激动的颤抖起来,腰肢也跟着发软,很是可怜地虚虚握着闻叙宁的手臂:“不行,叙宁,我要站不住了。”

  这更像是一种折磨。

  她的指尖触碰过的地方都着了火,戴臂钏的动作好像持续了很久,久到松吟慢慢并拢了双腿。

  “是不是有点敏感过头了,小爹,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她看上去有些苦恼。

  明明像是担忧的话,可落到他耳中 ,偏偏听出了点暧昧狎昵的味道。

  松吟不敢再待下去,捂着脸落荒而逃:“我去换衣服!”

  屋子里烧了炭。

  火盆烧的热热的,温暖如春,松吟就理所当然又穿上那件昂贵的纱衣。

  他生得白皙,臂钏箍着就多了几分美感,而身子在纱衣的遮掩下忽隐忽现,领口开的很大,吸引着她的视线。

  闻叙宁摩挲了一下下巴,她觉得这件纱衣有些单调了,腰间加上珍珠串会更漂亮一些,还能勾出他的腰线弧度,至于臂钏、其余珠链,自然是该多多益善。

  这样,随着松吟的动作,那些大珠小珠就会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臂钏很衬你。”她说。

  “家主,郎君,听说有个姓礼的大户搬来了,我们可要去走动走动?”小枝的声音远远传来。

  第59章 她再也没回来

  姓礼。

  松吟一下就想到了在清石村居住时, 频频缠着闻叙宁的孔雀儿。

  “走动,当然是要走动的,毕竟是邻里。”松吟微笑, 握了一下闻叙宁的手, “这个时节搬来京城,家主, 我们是否当一起看看故人。”

  闻叙宁欣然应允, 从袖中取出一只盒子,打开给他看:“自然,不过在此之前,先把眼镜给你配好。”

  松吟的视力愈发不好, 站的太远了, 他就要眯起眼睛来辨认, 至于夜盲,减轻一些,但近视的人晚上有些看不清也是在所难免, 她便想到做一副眼镜给他。

  姜朝目前还没有眼镜这等东西, 她只好亲力亲为。

  松吟仔细辨认:“白铜和水晶?”

  “聪明。”她笑眯眯地摘下镜片, 朝他扬了扬,“先试戴一下, 看看清不清楚, 随后我继续调整。”

  她当年在眼镜店当过学徒, 那时还不是闻总, 作为打工皇帝,好处就是,等到穿越了,什么都能会一点。

  只不过现代机器精密, 这里艰难粗糙一些,不过暂时难不倒她。

  白铜和水晶有一定重量,她尽可能让让松吟戴得舒适。

  松吟新奇地看着掌心冰冰凉的,他还没有见过这东西,闻叙宁说这样的小物件挂在鼻梁上,就能让他看得清楚,还有一种戴上去看字会放大。

  这是京城独一份,是闻叙宁亲手为他做的,旁人都是没有的。

  白铜的边很细,看上去精致又秀气,细长的方框,戴上显得他文质彬彬的。

  松吟被她注视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扶了一下:“怎么样,好看吗?”

  “是我该问你,看的还清楚吗?”闻叙宁问。

  松吟后退了几步,手还是扶着眼镜不肯松手,生怕它掉下来:“清楚清楚,真是神奇,我们是不是可以靠这个赚钱了?”

  自从她说要换大宅子,让他过上骄奢淫逸的日子后,松吟就掉进了钱眼儿里。

  “好啊,学会了这门手艺,想必我们就离大宅子更近了一步,”闻叙宁翘起了腿,若有所思道,“我也努努力,争取住陛下赏赐的宅子,这样就不用自己购置了,银子你去做生意,买首饰,怎么高兴怎么来嘛。”

  松吟有些惊讶:“陛下赏赐,那可是要极大的功绩。”

  从她拔擢为户部主事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半载,是立了功,被破格拔擢,如今坐在户部主事的位置上,说想要住上陛下赏赐的宅邸,怎么想都有点痴人说梦。

  “轻轻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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