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_呕花深处【完结】(73)

  饶是门客再糊涂, 这会看他连胜三局,也知晓是怎么回事了。

  “先写欠条,我……”

  千手春摇了摇一指,指尖上红艳艳的蔻丹在此刻看起来像人血:“带走。”

  门客被套了麻袋, 她拼命挣扎着,大叫:“放开我,放开!”

  她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这是被押去了哪里,接下等待她的又将会是什么,当麻袋被扯下,眼前的屏风后点了一盏烛火,灯火如豆,有人坐在屏风后,在等她。

  “主子,人带到了。”

  门客不敢再抬头,哆哆嗦嗦地跪着:“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与大人绕弯子,”那道声音不辨女男,听起来阴森可怖,“这银钱你还不起,就为我做事,否则欠条现在就送至御史大人面前。”

  门客喘着气,淡定不下来:“这与御史大人有什么干系!”

  “万大人,我能做到这一步,你当知晓我的势力,”那人被她质疑也不恼,“你家中还有夫女要养吧,若你装糊涂,我就只能动用对付糊涂人的方式了……”

  “你、你想要我做什么?”门客被迫押跪在地上,看着屏风后的身影一脸惊恐。

  王又崇的手段,她并不想领悟。

  多年来她对王又崇的惧怕已经深入骨髓,此事若是败露,定会被她以雷霆手段清算。

  她自然懂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

  松吟透过屏风看着那个颤抖不停的身影:“为我所用。”

  “这是你唯一能活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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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诏狱的第三日。

  闻叙宁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一动不动。

  这三日来,那些人只给她吃了半个肮脏的粗面馍馍,这里每日会有人轮流逼供,手段层出不穷,如今她已经发了高热。

  嘴唇干裂,背上的伤新旧交叠,也在隐隐作痛,她勉强撑着身子,不敢让伤口真的接触到墙壁,这里不干净,感染就麻烦了。

  她喉咙像被刀割过,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大人,让我见大人……我是冤枉的……”

  隔壁牢房有人在哭,那哭声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一夜,约莫寅时没声了。

  她看到狱卒来拖破破烂烂的尸体,经过她面前时看了她一眼:“瞧见没,再不招供,下一个就是你。”

  闻叙宁平静地看着她,而后闭上了眼睛。

  “真是个硬骨头,”狱卒啐了一口,又笑说,“不过来这儿的硬骨头也没有活着出去的,你脊梁那么硬,

  要是敲断……”

  “别擅作主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闻叙宁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大人吩咐,给里面那位看看。”来人生的憨厚,一边说着,一边给狱卒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狱卒掂了掂分量,那银子在里头哗啦啦作响:“动作快点。”

  脚步声越来越近,闻叙宁以为是提审,勉强睁开眼睛。

  来人是一副生面孔,郎中扮相,但能进来是少不了打点的,她不知道这是谁的关系,来不及反应,就被掰开嘴,黑乎乎的药丸塞进她的嘴里。

  喉咙火辣辣的疼,她艰难地吞咽下去。

  “别出声。”郎中压低了声音,打开药箱,先把一个温热的馒头塞进她的口中,“再饿两天,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快吃!”

  说着,这人的动作一直没停,从夹层里取出一张极小的纸。

  “大人让您先撑着,这里头也打点了一番,起初那些人阳奉阴违,又有御史那边的人在,才三日不停地提审您,但太师已经解决了此事,您且安心地再等几日。”郎中说,“外头的事,有人在做。”

  闻叙宁攥着那张纸,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只有一行字,是沈元柔的笔迹:“暂屈一时,终归无恙。”

  “这药是防止伤口生蛆的,”郎中给她咬了块布,闻叙宁痛得眼前昏花,却一声没吭,“我不宜久留,就先走了。”

  闻叙宁身形晃了一下,她艰难地抬手,想要按住衣裳,却不慎扯到背上的伤口,闷哼一声。

  狱卒听见动静,探了个头。

  月光下,女人咬着布条,勉强裹上伤口止血,冷汗已经顺着鼻梁滴了下来。

  她嘀咕道:“……倒是命大。”

  三日。

  那就再撑三日。

  “大人。”万鸿扎着脑袋双手奉上了手札。

  这门客还算有点用,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些什么方法,把御史伪造证据的原稿偷了出来。

  她这会脸白的像死人,流着眼泪语速很快地哀求:“你能保我,对吗,你能查到我身上,就肯定能保我,求求你了,大人,她会杀了我,不……她会让我生不如死。”

  松吟没有言语,接过被验证数番的原稿,听他道:“东西没问题,是王又崇的字迹。”

  “嗯,把人关起来。”他声音淡淡地下了命令。

  “……你、你究竟是何人?”被押着站起身的万鸿没忍住,转头看他。

  她依稀觉得,眼前这位叫她胆寒的大人,不是女人。

  松吟忽然笑了,只是那个笑显得温柔又残忍:“我是要御史命的人。”

  凡是伤害过闻叙宁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闻叙宁不在的第三日。

  小枝上前给他送汤:“郎君,这是驸马叫人送来的,你三日不眠不休,身子会受不了的,好歹喝点热汤,歇歇吧。”

  “……我没有胃口,”松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不回来,我心中就不踏实,你先下去吧。”

  “家主不会有事的,郎君,你吃些吧,”小枝把羹匙递给他,他眼圈都哭红了,显然私底下也没少为这事伤心难过,“我看不得郎君这样,怎么也得顾及自己的身子,不然家主一出来,郎君的身子就垮了,家主会问责的。”

  松吟终究没再说什么。

  是啊,他不能让闻叙宁一出来,就瞧见他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等闻叙宁出狱的时候,他得打扮得漂漂亮亮去接,不能让他看到自己此刻憔悴的模样。

  不能给她丢人。

  驸马府的书房灯火通明。

  “这些东西都是真的,”齐居月眸色越来越复杂,她看着这些整理好的东西,问,“你怎么搞来的?”

  松吟无喜无悲,像一尊玉雕,目光平静地道:“有一些人脉,这些东西都能用吗,不够的话,我再去找。”

  “够了,每一件都有据可查。”齐居月说着,细细打量着他,松吟刚皱了一下眉,就听她道:“你把这些东西交给我,就不怕我把这些东西再还给王又崇,来换个人情?”

  松吟摇头:“你不会。驸马是叙宁的好友,不是卑劣小人,我自是信驸马的。”

  这话说的。

  她要是真的趁松吟不注意,把这些东西都交给王又崇那老东西,她还就真成卑劣小人了。

  “安心,我与太师肯定把她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天阴沉了数日,阴云密布,压抑的紧。

  王又崇不是傻子,门客失踪,她的人在京城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人,这显然是落到了对方手里。

  “查,”她对心腹道,“查那个闻叙宁身边所有的人,她那个男人,还有那个仆从,一个都别放过!”

  心腹犹豫了一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大人,那女人还在诏狱里,要不要……”

  “嗯,”王又崇身后有数名漂亮男人绕过来,俯着身子为她打理官服,“没必要留着了,动手吧。”

  心腹点头:“今日在朝堂上,少不了与她们动嘴皮子,大人先喝茶,润润嘴吧。至于其他几个大人,属下已经通了气,届时在陛下面前不会有问题。”

  朝堂上方笼罩着厚厚的密云,密云不雨,其中却有雷电蜿蜒,如蛟龙潜游,马上就要将灰沉的天幕撕开一道口子。

  偶尔从极深极远的地方传来雷鸣。

  松吟垂着眼睫,任谁也看不出他的想法。

  小枝已经沉不住气了:“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回来?”

  “今日是一场硬仗,王又崇心思缜密,她兴许早就知道万鸿为我所用的消息,此次她有所准备,只能寄希望于太师党,”松吟慢慢以碗盖刮着一点浮沫,“我们还有多少银钱?”

  小枝想了想,比了个数:“郎君还要打点吗?”

  松吟摇了摇头:“哪里不需要打点呢,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小枝就道:“但郎君顺了万鸿的钱袋子,那里面有不少银两吧?应当够这次的打点,不够我就再想办法。”

  他在闻叙宁身上收获良多,譬如,雁过拔毛。

  万鸿注定是个死人。

  且不说她背叛御史,出去断然不能活,能落到他手里的一般没有活着出去的。

  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牢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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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黑莲花是这样的,妻主不在会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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