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_呕花深处【完结】(78)

  “闻大人就这么娶了夫,那人还是她小爹……”

  “这说的什么话,”裴明月直接出言打断,“陛下都说了,二人不算父女关系,难不成质疑陛下的决定?”

  她直接把皇帝搬了出来,吓得小儿郎白了脸:“你胡吣什么,我何曾这么说了,我只是因为闻大人成婚,心里难受!”

  裴青青扯了她一把:“闻姐姐大婚之日,别同人起争执。”

  外面吵吵嚷嚷的,华服沉重,又顶着喜帕,松吟下轿的时候一个没站稳,身上一歪就要摔倒,胳膊突然被谁扶住了。

  “慢些。”那道熟悉悦耳的声音传来。

  是闻叙宁。

  他的妻主。

  有喜帕做遮挡,松吟唇弯起的弧度很大:“嗯。”

  明明很吵闹,可闻叙宁站在他身边,同他温柔地说话时,周边嘈杂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他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

  依稀记得上次顶着喜帕,是被迫嫁给闻叙宁的亡母。

  那时候天冷,他穿着旧衣,只有盖头和怀里的母鸡是颜色鲜艳的,心中根本没有什么紧张的感觉,或者说,他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像一只被操控的木偶,谁给银子,人牙子就把他卖给谁,他则就该伺候谁一辈子。

  那是他第一次嫁人,不,不对,现在才是他第一次嫁人。

  “紧张吗?”

  “不紧张,高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妻夫对拜——”

  闻叙宁提前提了要求,不要那么繁琐,松吟没吃饭,她怕人饿着,新郎回屋,要新娘敬酒的时候,她提前叫下人备好了点心。

  主院里喜气洋洋的,红丝绸的新被上铺满了铜钱、碎银,红枣花生一类的。

  他扫出一片坐下,听小枝气呼呼地告状。

  “说什么?”松吟不是那么在意。

  那些不好的话,只要没让闻叙宁听到,一切都好说。

  “说你是端庄的泼夫!”小枝气得直跺脚,“太过分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主君分明……”

  “端庄的泼夫?”

  松吟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弯起:“谁,我吗?哈哈哈哈哈,真该谢谢他的夸奖。”

  他笑得停不下来,一旁的小枝一脸茫然:“郎君是不是发热了?”

  闻叙宁叫他照顾好松吟,小枝就尽职尽责地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不烫。”

  松吟笑得彻底没了力气,他不敢再笑了,方才笑的时候扯到了腰,本身闻叙宁就不怜惜他,也不节制,从那天他开了口后,几乎夜夜如此,要是碰上休沐日,他腰就能酸痛上一整日。

  成婚了,他心里痛快极了。

  今日起,这些人都要叫他一声松主君。

  “去前院提醒一下主君,叫她少喝些,”松吟想了想,嘱咐道,“给我拿些吃的来。”

  今日出嫁,他早早就起了床,可偏偏这些又忙得很,虽然不必他亲自操持,松吟还是不放心,忙到现在也只吃了几口点心。

  照理来说,初嫁人的郎君当日就只能吃几口点心,说是干干净净地嫁过去,饿上郎君两顿,也是立妻主的威。

  他实在饿得不行了,甚至有些犯恶心,若是再不吃点什么,胃会痛,闻叙宁最怕他胃痛了。

  谁料那边门被打开,一众下人把菜都端了上来。

  “这……”他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抬眼,就见随着下人走进来的闻叙宁,“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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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正文快要完结了,番外可以点菜

  第66章 他有身孕了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松吟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他显然饿坏了, 原本要新娘来揭开的盖头,这会被他撩开,那一角叠在另一半喜帕上, 眨眼看她的时候有些呆。

  而后松吟像是突然想起喜帕了一般, 匆匆落下:“糟了……”

  怎么被看到了,喜帕是只能新娘揭的。

  “怕你饿坏, 找了借口溜回来, 菜是刚做出来的,”闻叙宁为他把喜帕掀起来,指了指满桌的菜肴,“快吃吧, 凉了不好吃了。”

  有几道菜松吟不爱吃, 她就叫小厨房换了松吟喜欢的甜口菜。

  松吟听话地坐到桌前, 今天出嫁,妆郎早早就开始为他打扮,那张原本就出色的面容更为秾艳, 眼下还各点了一个妆靥, 红色的, 平白多了几分妖艳。

  素白的手指持着箸子,但没有夹菜, 而是转头看着她:“嗯, 可是新郎当天不能吃这些。”

  “哦, 那刚才是谁饿的要出去觅食了?”闻叙宁微微俯身, 指腹擦去他唇角的点心渣,“还偷吃的到处都是。”

  被抓了个正着。

  松吟眉头轻蹙:“我总是饿的厉害,一定是这几天累到了。”

  至于怎么累到的,两人心知肚明。

  闻叙宁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他饿得狠了,塞了一大口,但还维持着那点世家公子的利益,并无半分粗鄙。

  被闻叙宁揉了头发,松吟忙避了一下,待到咽下口中的饭才幽怨地道:“鬓发可是梳了一个时辰呢,妻主莫要揉坏了。”

  “好轻轻,可别告诉我你今夜就打算你这么睡。”

  她不由得想到了花一两个小时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同事,要是花了大量的时间,就会抱着势必出片的心态拍个没完。

  或许该庆幸这里没有能拍照的机会?

  松吟不让碰,她还就真没碰,嘱咐好小枝正要出门,就听松吟问:“妻主,交子不上吗?”

  姜朝有传统,出嫁的当夜,会给新郎上一碗把皮滚熟了,但馅儿还生着的交子,或是汤圆,让新娘子喂给新郎吃,问郎君生不生,生几个。

  现在要开饭,却还没上交子。

  闻叙宁迈出门的步子一顿,转头看他:“我给取消了,想着一切从简,这样你能早点吃上饭。那一环节饺子可是生的,你不介意么?想吃生饺子?”

  小枝笑嘻嘻地说:“是家主心疼郎君呀!”

  闻叙宁嗔怪地看他:“当然,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夫郎,好容易娶回家,自然要疼。”

  “闻叙宁!”

  “寄月娘啊……”

  外头传来几道声

  音,听起来是醉了,正往这边走着。

  闻叙宁道:“我出去看看,那边不能没有人,你且先吃着,若是不够,吩咐小厨房给你做就是。”

  “嗯嗯。”

  小枝看着这一大桌菜,咬着手指头数着:“一,二,三……”

  十几盘菜,还怕郎君不够?

  郎君还就这么应下了?

  天。

  裴明月醉醺醺地扶着墙,没轻没重地甩开李云初扶着她的手:“不行,我要找寄月娘……”

  “寄月娘跟夫郎一块儿呢,你去到底干嘛,看人家洞房?”李云初也喝了不少,但人还算清醒,扯着醉鬼裴明月要往回走。

  “看、看就看,寄月大方,还能不让我看么,”裴明月嘟嘟囔囔的,眼前人影模糊,她高兴地朝那边招手,口齿不清地大喊一声,“寄月!”

  闻叙宁身上的红太显眼,刚一出来就被裴明月看个正着。

  “怎么喝了这么多?”

  闻叙宁上来扶她,这回裴明月没有要甩开,反倒猛地抱住她,下手没轻没重地拍着她的背,“你成婚,姐们高兴,一高兴就喝多了。”

  李云初皱了一下眉,想要拉开她:“松手,你要把喜服弄脏了……”

  “没事,我带明月娘入席。”闻叙宁笑了笑,扶着醉鬼道,“可别喝那么多了,又不是就吃这一顿,等过几天我再请请你,云初我们几个小聚一次,怎么样,届时你敞开了喝。”

  婚席上酒水管够,就是怕裴明月喝的烂醉如泥,耽误了明日的公事。

  她请假休息,自然提前安排好了下属们后面的工作,裴明月她们的工作可不轻,肩上担子这么重,岂敢喝得酩酊大醉。

  谁料裴明月才不管她三七二十一,高兴了就敞开着喝,男宾席还没有散,怎么也要等她胞弟裴青青离场时,再把裴明月带给他。

  “李云初这、这小女不敞亮。”她眼神迷离地伸手要拍李云初,但一下拍了个空,整个人还趔趄了一下,若非闻叙宁扶着她,只怕要一下栽倒地上。

  “好了,你可别闹寄月,人家今天是新娘。”李云初直接把人接过来,还是以往那副可靠的模样,“你去敬酒吧,这边有我呢。”

  闻叙宁不跟她客气:“那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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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吟是真饿狠了,好像从闻叙宁来到这里后,他就再没有哪天能被饿成这样。

  这久违的感觉让他想起自己还是卑贱身份的时候,那时候不论是人牙子和那些仆从,或是秀才,还是清石村的人们,各个都对他怀有敌意,欺他辱他。

  是闻叙宁的到来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她救他于水火,给了他不敢渴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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