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彬狐疑地抬头,“真的吗?”
贺宇见老板的情绪终于不再那么消沉,忙不迭点头,“千真万确!我马上就给您找餐厅,联系公司布置场地,保证弄得豪华温馨,让人看了就感动的落泪!”
慕容彬等了三天也不见褚伊童给他任何回复,这三天他如坐针毡,总是心神不宁,无数次后悔自己深夜莽撞行事,让伊童又一次缩回安全区,两人之间的聊天又变成了那种生疏的氛围。
仿佛一切又变成了重逢之初的模样,甚至比之前更糟。
好不容易熬完周五的最后一场会议,他迫不及待坐上专用电梯,准备回到H市,当面和伊童聊一聊,然后在包下的餐厅里郑重的求一次婚。
可是电梯刚开,就见父亲带着助理站在里面,他原本紧张的神情再次强行变换,恭敬地垂首:“爸。”
慕容彬走进电梯,在电梯左侧站定,慕容诠上下打量着似乎精心打理过的儿子,故意试探:“着急去哪儿?”
“外地有个新项目,过去考察一下。”
眼见儿子面不改色的撒谎,慕容诠对着儿子伸手,讨要他手中的手机:“什么项目?我怎么不知道。资料打开,我帮你掌掌眼。”
慕容彬不想让父亲看见自己的手机屏幕,转头示意贺宇帮他圆谎,贺宇拿出平板,随意打开一个待审核的新项目,准备递过去给董事长过目。
可慕容诠却不肯接,执意要看慕容彬的手机。
慕容彬眼见父亲态度坚决,只好打开手机,准备随意打开一个文件,谁知父亲眼疾手快,伸手抢过他的手机,盯着屏幕上他跟伊童当初在大学校园里的合照凝视许久。
眼见他和伊童的事情被父亲抓包,慕容彬内心忐忑不安,父亲素来严肃,且对他要求极高,他生怕父亲对他和伊童的事情横插一脚,甚至因为对伊童家世不满,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
可是父亲并没有展露任何不满情绪,只是顺手将他的手机还给他,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颈间的领带,语气带着几分欣慰:“挺漂亮的小姑娘,跟你挺般配。下次再出去约会,别遮遮掩掩的,你爸和你妈也谈过恋爱,你这点儿小心思,我还是看得出的。”
慕容彬饱含歉意地垂首,“对不起,爸。我......”
电梯门开启,打断了慕容彬的道歉,慕容诠率先走出电梯,他笑着转头,“对了,快过年了,要是她愿意,带她回老宅吃个饭吧。你妈要是见了她,肯定也会喜欢的。”
父亲鲜少在慕容彬面前这般和颜悦色,慕容彬颇为惊讶,但是很快他笑着应声:“谢谢爸。”
慕容诠年岁见长,儿子也逐渐顶起一片天,再也不用端着严父架子的他,终于能随心所欲的和儿子相处,看到儿子的笑脸,他十分欣慰,笑着鼓励道:“赶紧去吧,别浪费时间了。”
慕容彬忙不迭点头,疾步走出电梯,朝着车位方向奔去。
慕容诠看着儿子鲜活的模样,转头跟助理说:“你看看,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他青春期时都没有这么活泼。”
助理对董事长的心思了如指掌,赶忙应和:“想必少爷是真心喜欢对方,想来不久之后,家里就该办喜事了。”
“哈哈哈,是吧。我觉得也是。”慕容诠笑意盎然,“是该提前准备着了,别到时候搞得措手不及。”
助理恭敬应声:“是,我会提前规划的。”
褚伊童已经是第二次会见这位张先生了,对方态度依旧有些傲慢,对着她侃侃而谈:“我不懂,你们不办那种相亲会吗?就是专门针对我们这种A8企业家的相亲活动,你们负责筛选女会员,让我们来选。就是......对,就是你们相亲机构里的那种选妃宴。你们公司看上去实力还可以呀,不会连这种活动都没有吧?那我办会员有什么用?”
这话一出,褚伊童原本勉强维持的笑容瞬间收敛,她语气森冷:“抱歉,这种活动我们没有。我们很尊重女性会员的意愿,主要是女会员选择是否会见男会员。如果您想要这种服务的话,很抱歉,恕我们提供不了。”
张先生原本吊儿郎当的坐姿在褚伊童冷言冷语拒绝后,反倒调整了一下,变成了正襟危坐,“那你们能提供什么?总不至于我办了会员,一个女人都见不到吧?”
褚伊童不想继续跟他纠缠,干脆挑明了说:“张先生,虽然您A8.5的条件看上去不错,但是这些资产主要是工厂的设备、厂里的货物,父母辈的房产和车子,您的名下目前并没有什么资产,在相亲市场上,优势不大。我们的女会员都是家世出众,自身条件非常优越的女性,本身就能自给自足,只怕满足不了您对妻子的诉求。”
张先生蹙眉,急切道:“我找的就是这种啊?怎么就不合适了?”
“张先生,您日常参加的那种相亲会,我有所了解,很多人的目的都是短择,你们用不错的身家,吸引那些想要上嫁的女性,各取所需之后,最后却很少能修成正果。”
张先生依旧嘴硬:“那也是她们愿意的呀,我们又没逼她们。再说了,相亲本就是互相了解,谈恋爱之后,没有结婚不是很正常?”
褚伊童眼神轻蔑,直接挑明:“我们的女客户都是高净值人群,双商在线,并不想向下兼容。”
“什么叫向下兼容?”张先生鲜少被这么刺激,“我是A8.5,A
8.5你懂不懂?难道你们的女客户比我还有钱?”
“没错,很多女会员的条件比您还要优越。”褚伊童不想再继续纠缠,“您的目的无非两种,一种是从相亲会上找年轻漂亮的女生短择,享受青春;一种是想要找个长相好、家世好、聪明还要能操持生意的女性帮您打理家里的生意,任劳任怨的为家里付出。但是您想,如果对方真的条件这么优秀,家世还好,干嘛非得嫁给您受罪呢?和您家世相当的女性,本身就有上嫁的能力,独身也能逍遥自在,您入不了她们的眼。”
张先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什么叫受罪?什么叫入不了她们的眼?你今天最好说清楚,不然我还真就不走了!”
“按照您提交的资料显示,您的家世的确不错,家里的生意也经营了二十几年,相对稳定,您又是独子,想必家里的生意日后是要交给您的。但是您已经33岁了,按理说早就应该准备结婚了,家里在二十来岁时就该准备好了婚房婚车。但是您的名下却什么都没有,实在不合常理。”
张先生没想到这个红娘看待事情如此锐利,一时不敢再吱声。
“这种情况无外乎几种原因:您父母之前给您配过,但是您赌/博输光了,父母不敢再给你钱,给你配备可以变现的资产;或是您处事实在不靠谱,让父母失望透顶,不敢把生意给你接手,只能不停推你出去相亲,想要找个靠谱的儿媳,生下孙辈继续培养;剩下的这一种,对您就更不利了。您家里其实还有其他私生子,或是你父亲再婚后的子嗣,你已经彻底被排除在继承行列之外,所以你才执着于找个家世相当的女性,利用对方的家世和生意,与你的兄弟姐妹抗衡,争权夺利。”
张先生张着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没错,他的确是第三种情况,他的父亲早已经再婚,还另有子嗣,他没有继承权,只能靠着父亲的身家试图吸引优质女性,帮他夺取家产。
褚伊童观察他的神情,已然猜出是哪种情况,无奈道:“你之前参加相亲会,无外乎是钻那些机构审核不严的空子。在遇见,行不通的。张先生,很抱歉,我没法跟您签约,请您以后不要再预约会见了。”
好说歹说,褚伊童才让这尊瘟神从椅子上起身。
张先生很少能遇到看透他境遇的红娘,忍不住喋喋不休,询问破局之法,希望能借褚伊童的经验,帮他筛选个冤大头出来,“你帮帮我吧,只要能成,我给你翻倍的报酬!”
“抱歉,我没法给您提供任何建议。”
坐在二楼的安保见张先生屡屡纠缠,站在老板办公室门口迟迟不肯离开,上前追问:“老板,需要请这位先生出去吗?”
张先生听到这个称呼,先是快速环顾一圈遇见办公区的豪华装潢,随后又盯着褚伊童那张出尘的脸,心生一计,急切追问:“褚小姐,你结婚了吗?如果没有结婚,能考虑一下我吗?”
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褚伊童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她赶忙伸出戴着金戒指的左手,严肃道:“很抱歉,我已经结婚了。您的追求,恕我不能接受。”
站在楼梯中央的慕容彬愣在原地,他的目光灼灼,死死盯着褚伊童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嵌着红色宝石的金戒指,如坠冰窟。
张先生也不肯信,在安保的推搡下依旧执着:“我不信!你骗我!”
褚伊童实在厌烦,不耐烦地说:“你要是不信,可以问我助理啊!”
王念护在褚伊童身前,忙不迭点头,“没错,我们老板早就结婚了!你不信,这也是事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