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在屋外的守夜,透过烛影隐隐约约瞧见一个欣长的暗影靠近床榻,她心惊肉跳的打开门走进去,面对的赫然是王爷的面容。
面对着他阴鸷的目光,阿禾双腿一软跪倒在他的面前,“王爷……”
“阿禾,本王让你留在她的身边,跟着她一起入宫,不是为了养一条反咬本王的狗,是觉得你事事尽心,能够照顾好她,今日去太后宫中,她为何会受伤?你为何不传信给本王。”
“奴婢该死,是奴婢蠢笨,一时没能想到。”
“本王先前从来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但她信任你,你该不负她的这份信任。”
阿禾连声应是。
“这宫里本王设了暗线,今后若再有如此情况,将信埋于墙角下,本王看到之后自会及时赶来。”
元景煜说完之后将她挥退出去。
“退下,如果你还想要保住自己的舌头,今夜只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阿禾低垂着头向外面走去,关上门扉的那一刹那,担忧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娘娘。
下一刻他的身影覆盖上去,像一条黑蛇从上而下的缠住娘娘的身躯,也彻底的隔绝了她的视线。
阿禾心头一跳,忙将门关的严丝合缝,她守在外面,更加不敢让任何人靠近。
屋内,元景煜翻身上榻。
身形将她笼罩的那一刹那,二人相贴的极近,同时他在她身上闻到了丝丝缕缕的元景和身上的檀香气息。
他原本就厌恶这股气息,此时出现在她的身上更是厌恶到极点。
元景煜将她半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身上的气息去将其遮掩住。
拥住她的那一刹那,他熟练地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感到一股久违的暖意和心安,像是有什么东西失而复得,心口处的缺失正在一点一点的被填满。
他借着烛光,小心翼翼的抬起她的手指看她的伤,通红一片的指尖现在还隐隐发散着热意。
“这才第二天,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哪怕这样还是不愿意跟我回王府吗?”
他轻声道,话语里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无尽的怜惜。
他将她的手指含入口中,一点一点舔舐着,舌尖轻柔的打着转。
她身上的温度,她的气息,一切的一切都令他沉迷。
直到她的身上终于没有了那股让人讨厌的气味,他身上的气息在她身上弥漫,他才停了下来。
元景煜心满意足地亲了亲她的脸颊。
他双手绕过她的手臂,紧紧的环抱着她的腰身,床榻之间成了他的巢穴,他死死纠缠住她的猎物不放,只是这样紧紧的贴着她,和她同时呼吸着,闻着她身上的体香,他就能感受到心神荡漾。
“杳杳……杳杳…”
元景煜忽而想到什么,他将她放在枕头上,随后来到床尾抬起她的小腿。
她身上那层宽松衣物,随着他抬高的动作缓缓堆叠,他将她的腿架起一定高度,把她的脚在自己的胸膛上。
那抹熟悉的刺青映入眼。
看着那块皮肤上面烙印着的自己的名字,元景煜指尖兴奋的颤抖着,摩挲过她脚踝处,一笔一划的临摹过那个名字。
刺青还在。
她永远没办法将它洗去。
她还是他的。
元景煜低头吻在了那枚刺青上。
翌日,程照撩开沉重的眼皮,睡了一夜却不知为何,还是感到倦怠。
阿禾走进来,低垂着头不敢看她,“娘娘,昨天夜里睡得可好?”
“睡的好沉,但好像做噩梦了,以至于还是好累,现在几时了?”
阿禾报了一个时间,程照发觉今日与她先前相比竟是起晚了一个时辰。
“娘娘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程照摇了摇头,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发觉红肿已经退下去了一些,没有昨日看起来那样可怖了。
她穿鞋起身,衣裤不经意间撩起余光看到那处平日被她刻意回避的地方时,发觉上面有不知怎的有一些红痕。
她不喜欢这个地方,只看了一眼,以为是被蚊虫叮咬,匆匆将其遮盖住了。
阿禾看着娘娘浑然未觉察的模样,心里满是对姑娘的怜悯,以及对那个恶鬼一样的男人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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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累,榨……干了
哦,对了,圣诞快乐
第31章 放肆无耻
程照用过早膳之后才发觉承忠一直侯在门外, 她忙把他叫进来。
“快进来,公公怎么在外面等这么久?”
承忠脸上堆满了笑:“奴才给娘娘请安,方才看娘娘在用膳, 不敢打扰。”
“不打扰, 陛下日理万机,身边离不得人, 我又怎好让你在我这边浪费时间, 公公是有什么事吗?”
“陛下看重娘娘, 给娘娘从内务府挑了许多好物件, 这副《鹊华秋色图》,还有这副《溪山秋色图》可是陛下的珍藏, 当初谢大人还在陛下身边的时候曾多次讨要都未得,娘娘看看可还喜欢?”
承忠拍了拍手,一箱箱一摞摞的东西从外面络绎抬了进来。
“另外还有一些妆缎,宫绸都是今年的新料子,渤海粉珍珠, 赤金累丝镯,八宝如意坠这些小玩意娘娘挑着喜欢的留下,其余不喜欢的赏给宫人就好。”
程照看着那些东面上含着得体的微笑, 眼底透露出几分了然。
“公公还有别的话要告知我吗?”
承忠亦低头笑了起来, “陛下让我转告娘娘, 昨日的事让娘娘受委屈了, 今后若无特别的事情, 就不需要再去长寿宫请安了。”
程照应下,从一堆赏赐里面挑了一个小物件给承忠,又让阿禾送他出去了。
阿禾回来的时候见程照正在看那两幅画,她又看向屋子里那些冰冷的器物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阿禾, 你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
阿禾看四下并没有其他人,咬唇道:“昨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这些已经够了,那人是他的亲人长辈,也算得是我的亲人长辈,我又怎么能够去挑拨?”
“可以后要还是这样……”
“我尽量避着躲着,不见她就好了。”
何况她也没有多长的时间。
服下那药之后,今日已经是第三天。
程照看着那画中的风景,忽而索然无味起来,便让宫女将它们收了起来。
“我出去散散心,阿禾你不用跟着我了,把这些东西看着赏下去吧。”
程照从宸华宫出去,一路到了观星台。
她原本是想吹吹风,看看风景,不想从这里还可以看见大臣们上朝时的情景。
宫殿里,绯红与暗绿中一袭紫色蟒袍格外惹眼,他站在众位大臣之首,便有众群臣唯他马首是瞻之感。
元景和坐在高位上,面无表情的听他将今日启禀的要事都一一裁决,末了一句,“陛下看可还有要补充的,若没有的话,今日就到这里。”
“慢着,确是有一事要劳烦皇叔。”
元景煜品着他话中的劳烦二字微微挑眉。
“硕伦国近年来皆未有朝贡过,先前派去的使臣也因为种种原因有去无回,恐有异心,论满朝文武没有一个能够及得上皇叔,朕想派皇叔亲去硕伦国。”
“边陲小国不成气候,何况此事本王倒觉得更有合适人选。”
“皇叔可说来听听,也好让大家一同的抉择。”
“林将军曾经镇守边关多年,对那里的地形气候都颇为熟悉,且带兵打仗也异常英勇,相信让林将军去出使硕伦国,定能给予威慑,若到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将其灭国也未尝不可。”
“我……”林将军闻言,顿时热血沸腾脑海里满是扬我国威,不禁想要出声应下之时,忽而看到闫阁老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目光,声音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多谢王爷抬爱,只是身体多有暗伤大不如前,此等重任托付在我的身上怕是会辜负了陛下的信任,更何况这也是给王爷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王爷该当仁不让。”
“将功赎过?”元景煜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有些不解的轻笑出声。
“本王不知道犯了何等过失,更不知道将军站在何等身份立场上指摘,竟敢如此冒犯。”
他虽没有将身份二字咬重,可林将军却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轻蔑之意。
他就差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他身份不够格了。
林将军脸色青红交加,只因他说的是事实,他更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了。
陛下都还没有发话他这个身份在摄政王面前诚然没什么分量,再多说两句只怕自己在他眼里就成跳梁小丑了。
元景和缓缓出声,“皇叔,林将军是个粗人,平日里一向是心直口快惯了,若是有说话不妥当的地方,皇叔不要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