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煜暗中悄悄的观察着程照的神情,忽而发觉其实在这里住下也不错。
程照有些拒绝不了大牛的热情淳厚,更不好意思把最初在大牛的面前,她说他们是兄妹这个谎言拆穿。
她那时为了救他的命,演的太情真意切,兄妹情深,以至于不能够对他太过冷淡或者恶言相向。
元景煜试探到她的态度之后也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他恨不得时时刻刻的跟在自己的身边,哪怕她有意躲着他,他觉察到,虽然也不会逼得太紧,但暗地里总会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
那道目光里的情愫太过热烈,长久的注视着,几乎快要把人烧着。
程照实在是受不了,等到大牛外出的时候,将人叫到屋中想要把话说开。
屋门原本是打开的,他进来之后却顺手关上了。
程照想要保持一副坦然的姿态,明明是自己叫他过来的,可在门扉关合的一瞬间,在他一步一步逼近的姿态中,倒让人觉得更加不自在。
他太有侵略性了,不仅仅是视线,高大的身躯投射下来的阴影,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
程照在他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冷脸喊停。
她直言道:“元景煜,我其实并不想救你的,虽然在各种原因之下,我不得已伸出援手,这并不代表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元景煜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扩大:“怎么会一笔勾销?不管怎样,我始终会记得是你救我的,在那样危难的关头,你没有抛下我自己走,这样已经足够我记得一生。”
“杳杳,我真的第一次知道被人保护的滋味,原来这么好。”
程照气急,她发现自己不管怎么说,再从元景煜的嘴里过一遍,总能够变成甜腻的让人受不了的情话。
只是一个迫不得已的举动,为什么能够被他说的那么缠绵情深?
她简直没有办法再和他进行沟通了,推开他向外走去。
“妹妹,生气了?”元景煜看着他气鼓鼓的身影,突然这么唤了她一句。
“别这样叫我,我有自己的亲哥哥,你又算是哪门什么哥哥?”
元景煜心中有一瞬间的嫉妒起她那个废物哥哥,他凭什么就能够得到她这样的称呼?
“没关系,你有自己的亲哥哥,我当你的情哥哥也好…”
“元景煜!”
程照气血直冲面门,脸色被烧得通红。
她怒极了想要骂他混账,大牛却正好回来,硬生生的把她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乖妹妹……”元景煜用口型临摹出这两个字,笑得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第46章 交颈而卧
其实一天天过去, 他们身上的伤也逐渐好了起来。
程照看到白木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她便知道元景煜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她看向外面湿漉漉,雾蒙蒙的晨气, 祁山连绵不绝的山脉半遮半掩隐在雾气中, 让人看不真切跨越它所需要的真实距离和路径,更无从得知一路上会遭遇什么危险。
他们现在还在硕伦国的地界中, 从这里向南, 翻越一个山头就到了自己的国界。
而后, 一直往南就能够远离京都, 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心中原本宛若如豆苗的念头,开始疯狂的拔高生长。
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机会, 渴望一日比一日强烈。
天知道她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来按耐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念头,既不能够被他看出任何的端倪,又要做出周密的计划,为自己的逃亡争取更多的时间。
沉稳的脚步声靠近,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 有片刻的停留之后又落在她的肩膀上。
“在这里站了多久?头发和衣服上都沾了湿气。”
这些日子以来,她知晓自己短时间内没有办法从他身边再逃开,于是暗自韬光养晦, 不想和他起无端的争执和对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这种态度, 给他一种两个人逐渐在冰释前嫌的错觉, 他对她越发的亲昵。
“进屋去吧, 今天的药也已经熬好了。”
程照没有甩开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顺着他走进了屋中,这样暂时的忍耐,让他放松时时刻刻对自己无形的看管禁锢也好。
元景煜端起温热的药,喂到她的唇边。
“杳杳, 先前我询问过医师,那时让你吃那些避子汤药是我不好,真是做下了一回无比愚蠢的决定。”
“幸而之后还可以慢慢的将身子调养回来,我们之间还是可以有孩子。”
程照舌尖发苦,这是他第二次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个话题了。
真的很让人苦恼。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够让他彻底打消这样的念头?
“你还不明白吗?不管我身体有没有原因,我都不想要和你生孩子。”
元景煜眯起眼睛打趣一样的笑道:“哦?那杳杳想和谁生,元景和吗?”
程照隐隐约约闻到一股火药味。
她知道元景煜对这三个字有一种格外在意的介怀,哪怕平日里不经意的提起一句都要皮笑肉不笑的质问好久。
尤其是关于他们之间的相处细节,他明明那么不愿意听,双手紧紧握拳,人脸上的笑意都变得无比阴冷,却还是强迫着让自己听完。
听到他们之间有过亲吻的时候,更是克制不住的一拳砸在了墙面上,骨节摩擦碰撞发出的咔咔声还有留下来的血迹,都彰显着他的不平静,却还要故作云淡风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说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他不会再追究。
只是,今后要少在他的面前提起元景和。
都已经说出来这样的话了,他还是要不合时宜的主动提起来,真不知道他又是在做什么?
“别无理取闹了,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们之间这种关系,现在根本不适合要孩子。”
程照想要把这个话题转到另外一个方向去,只要围绕着元景和的名字说上三句话,就一定能够把他惹毛。
她实在是不想应付他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些情绪,简直在像是给她找麻烦一样,让人格外头疼。
“为什么不合适?杳杳我知道你很喜欢孩子,我爱你,我也很爱你生下来的孩子,他一生下来就有我们两个人的宠爱包围着,金钱、地位、名望,这世上许多人求之一生的东西,它唾手可得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你是我的妻子,而它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保护你们两个,杳杳,我想要让你感到幸福。”
程照莫名的想要发笑,她们这样的人也能够有孩子吗?
父亲是一个疯子,母亲只是一心想要从这个疯子的身边逃开,没有责任心去扶养孩子。
这样的孩子,这样的父母,怎么能够获得幸福?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能不能先让我好好的想一想,不要逼我?”
程照小口小口地喝完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想要将他打发走。
元景煜却以为她的态度已经有所松动了,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刚才的不快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杳杳,那将会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他轻松的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掌,摩挲着她的掌心,温度在逐渐的升高。
程照在他的手心向下移动的时候,心中警铃大作,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他肆意作乱的手指,“停下……我说了,不要逼我,我会好好想想的……”
“在这件事情上我不会逼你的,也不会弄进去的。”
“杳杳,我好想你,可以吗?”
他虽这样问着,却已经吻上了她娇/嫩柔软的红唇,将她堵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在她受不住交换气息的时候,才能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
更多的时候是唾液的交换,气息的纠缠,口腔中的蜜/液被搅动的声音。
贪求的对象,慢慢移动到纤细雪白的脖颈上,他野兽一样的在这一块地方啃咬,留下自己的痕迹。
“这里都变红了。”
如此才满意地换了另外一个地方继续攻城掠地。
他的体型一向高大,虽然身上穿着潮服的时候会有一种文弱的气质,但平日里并不会疏于锻炼,衣衫之下用力时肌肉紧绷,只用一只手抬起的纤细的小腿甚至还没有他的胳膊粗。
他耐心的对待这一块美味的糕点,不想操之过急。
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只野猫,溜着墙角跑过去,在经过关合门扉时,动了动耳朵听见里面细细碎碎的声音。
琉璃一样的瞳孔穿过缝隙朝里面看去,只见里面两个人重重叠叠的交叠在一起,身上连皮毛都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它轻轻地叫了一声,实在不明白,这两个人究竟在做什么于是摇了摇头,跳上了屋顶。
元景煜真相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让人稳稳地挂在自己的身上,分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