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见了诏书, 尔等今后会勤勤恳恳的辅佐陛下,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各位年事已高,本王也不会忍各位夙兴夜寐,整日忧国忧民, 准你们致仕回乡安享晚年。”
“可……”
元景煜身后侍卫托着一壶酒走到他们的面前,当即把他们吓得噤若寒蝉。
“这杯酒是为各位践行。”
他们看着那酒就像是在看一杯毒酒,不或许是真的毒酒。
“看来王爷今日是对我们动了杀……”
“各位在说什么呢?怎么不喝?”元景煜先拿过一杯酒喝下。
下方几人面面相觑,紧接着有一人反应过来颤颤巍巍地将酒杯端起饮了下去,其余几人也依照如此。
只是致仕还家还能保住一条命,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收拾行李出城了。
待将他们打发走之后,元景煜换了一身衣物回了王府。
程照正在读兄长和玉如寄过来的书信。
元景煜曾经提过,想让兄长入京依照兄长的才干自会有一番大的作为。
可兄长却已经习惯了江南,玉如也觉得在那里生活极好,不愿意再回来了,她只是在信中说过一段时间会和阿兄一起来京城看她,也想将闫阁老一同带去江南养老。
自从元景和退位之后严阁老也辞了官,原本是等着元景煜的秋后算账,可没想到他一改往日的阴狠作风,非但没有牵连族人反而还给予重用,就连自己也没有被接着追究下去。
他虽不清楚元景煜心里究竟是打着什么样的算盘,可终究还是认命了。
他真是老了,在这京城里也将近待了一生的时间,趁着还有一口气在去玉如那里看看也好。
元景煜见从自己进屋之后,她的一双眼睛还留在信封上,走过去将她手中的信收起来,然后顺势靠在她的膝上。
“你又一个人出宫没把时桉带上,等下见到他又要闹我了。”
“杳杳,你现在每次开口最先提及的都是他,怎么不问问我呢?我头疼,为了帮时桉解决那些顽固有二心的老臣费了不少的口舌,还喝了酒。”
程照隐隐约约确实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酒气,把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的按着。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也辛苦你了。”
元景煜睁开眼睛,握住她的手,“杳杳,我知道你在这京城里也终会有不耐烦的一天,现在的这段时间,不过是为了时桉或者为了我在忍耐,我答应你等到时桉能够扛起大任时,我就带你离开,不届时管想去哪里都由你。”
“五年时间,就再给他五年的时间等他成长。”
程照看着他俊逸面容上沾染的几分憔悴,手指轻轻的放在他的手腕处,摩挲着上面两道突兀的伤痕。
新帝初立,有很多事情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还要再兼顾着对时桉的教导,他几乎是伤都没好就开始投入更多的心血。
程照愿意再给他一些时间,因为现在不觉得在他的身边是一个牢笼,看看他为自己和孩子付出的心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很多时候感受到的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淡淡的顺顺的幸福和平静。
她低下头吻了吻他喋喋不休的唇。
“都已经这么累了,还不休息,怎的那么多话。”
柔软的发丝贴在他的脸颊旁,馥郁馨香之气萦绕在他的周身,他伸出手纤长的指尖缠绕上发丝。
“你的手怎么样了?”
“还好。”
“骗人。”
程照侧过脸,生怕自己的情绪往外溢。
太医诊断过说他的手不能提起重物,超出承载能力之后,手腕就会连带着一条手臂发抖,如果再进一步恶化下去的话今后落下的也将会是长久的痹症。
“放心,伤口已经长好了,我也会注意着不用力过度,更长时间的翻看查阅奏章,时桉很孝顺,大多时候都是他读奏折我听,一些地方的批注也是他提笔写下的。”
“杳杳,你大可不用介怀此事,于我而言,能用这双手保护到你和时桉已经是足够好的事情了,甚至觉得只用这小小一点代价就换得妻儿无虞,已经是上天眷顾,哪怕重来无数次,我也还是愿意这样做。”
元景煜抬起头追着她的唇又吻了上去。
手绕到她的腰间,将她的衣衫半褪。
“元景煜,你要好好养伤。”程照满是不赞同的规劝着。
“不碍事的,今日杳杳主动一点好不好?”
一个姿势翻转,程照就坐在了他的上方,坚实的胸膛在她的手掌下方起伏着。
“我记得杳杳之前同我说过,想要骑马,我今日先且教你一些。”
“混说什么,我已经会骑一些温驯的了,用不着你教,而且这样怎么能是骑马!”
程照脸上已经烧了起来,羞的去捂他的嘴。
元景煜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咬下了一个牙印,“之前你曾经这样咬过我许多次,每一次我都当是你留下来的印记,最深的一处当时流了些血,你瞧,现在还能看到一点痕迹。”
“还有这里,这里也充满了你的痕迹。”
元景煜说着拉起她的手将自己的衣衫扒开,裸露出来的胸膛上留下的是她名字的刺青。
肌肤之上,肌肤之下都被她占据。
程照望进他的眼睛里,自己现在总是没有办法拒绝他。
元景煜又是一惯的别人退三尺他就进一步,行事越发的放荡狂妄。
程照被他架着,避无可避。
“杳杳,扶好我,骑马就是要这样才能够不被颠下去。”
“要慢一点吗?还是要快一点?”元景煜双手和她的手掌交叠,支撑着她不让她滑下去。
“元景煜!”没一会儿程照的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上是运动过后的酡红,就连叫他的名字时也娇/喘连连,俨然一副累极了的模样。
“杳杳,是不舒服吗,这匹马是不是太不听话了?杳杳怎么办?”
程照根本没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每颠簸一下就让人感到格外的深和用力,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的茫然。
终于等到了一个缓缓喘息的间隙交,程照声音呜咽,“我不要这匹马了,我要下去……”
“现在已经晚了,杳杳如果不像这匹马尽兴的话,今天是不可能够停下来的,而且杳杳也不可能再换其他的,就连想也不能够想。”
这人又因为一句话打翻了醋坛子,程照根本无力承受他接下来的。
意乱之际,脑海里昏昏沉沉的心里起过一种荒唐的念头,究竟是自己在骑马吗,为什么总感觉是反过来被欺负?
“元景煜,都是你这个混账东西!”
她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么烈的马,今后怕是对骑马都有了阴影。
“父亲!母亲!”
程照欲要昏迷之际听见这一道声音时猛然清醒过来,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异常。
好在元景煜已经餮足,扯过一旁的锦被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的包了起来,自己则披了一件外衫,束了腰带向门外走去,松松垮垮露出来的胸膛上面还有几道抓痕,一副风流姿态。
程照又羞又窘,想要喊住他已经来不及,索性咬了咬牙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连头发丝都不外露一根。
“母亲……父亲您皮肤上的抓痕怎么回事?”
元景煜慵懒的声线里夹杂着一丝暗哑,“猫抓的。”
“府上何时养了猫?在哪里?可否抓来让我看看?”
“你怎么擅自出宫?今日的奏折都整理好了吗,夫子留下的课业都做完了吗?”
时桉立刻收拢起自己的玩心,垂下头眨巴着一双像极了程照眼睛,乖顺道:“孩儿已经有多日未曾像母亲问安了,更记得父亲曾经说过母亲不喜欢皇宫,孩儿想母亲了,便想回来看看。”
“多日不见,你以为我是年过七旬,记不清事物了吗,你上次回来还是在三日前。”
元景煜毫不客气的戳破了他的装乖委屈。
“父皇岂没有听说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元景煜溢出一声笑,还想要说什么时回头一看程照也露出来望着自己的一双眼睛时,改了口道:“罢了,今夜可在府中留宿,明日一早会将你遣送回宫。”
程照听着外面絮絮之余,余光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儿,困意袭来。
梦中她一点一点回忆起了自己少时的记忆,悠然岁月至遇到他之后,就像是迎来了一场风暴,而后风停雨止,他们携手相伴。
终至承平五年,天下久安,摄政王携妻离京,此后踪迹难觅。
第67章 if线
“兄长, 我想要去游历。”
十五岁的程照拨弄着路边垂下来的柳树枝条,见兄长走远了又快步跟上去。
在这个无忧无虑的年岁,对她而言最大的烦恼也只是自己想要外出游历, 而兄长担心自己的安危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