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后弯的手臂将她薄衣下的高处推向前,紧紧抵住男人胸廓。
强势的温柔寻着她的甜软肆意占据拥有,与她紧紧缠住又放,却总叫她挣脱不出他的勾尝。
他越吻越深,直到未干的药膏将女人那块推于身前的薄衣浸透,与几道结痂的硬痕只隔着若有似无的一片,不断撩拨与轻磨。
他呼吸越发急促,听到女人不经意从鼻腔溢出的轻呻,终是不甘只对她疯狂吸吮。
他转去吻她脸颊,一寸寸向下辗转,仔细品尝世间独一无二的滋味。
他迫不及待想将她扣于身下,只被他一人独占。
他知道她也是这样想的。
才会热情回应。
只他更急于告诉她,他是她的。
一切,所有,尽是。
伤势未愈的右手与左腿无法随心愿支配,释放不出的燥意随着裈带被放松的一瞬从他吼中拱出一口抑制不住的闷哼。
他渴望她触碰更多,也甘愿做一个令她悲悯的可怜人。
但他没能获此殊荣。
湿润的手掌轻轻捧起埋于她颈间的脸,也让他看清她两颊晕开的娇粉。
她同他一样呼吸急促,眼中仍旧漾着那潭晃动的春水。
“好了。”
“好了???”
詹晏如嘴唇被他吮得发麻,却还是笑出声。
“不是帮你褪了裈裤?要上药?”
那确实好了…
眼底春意骤消,郑璟澄赶忙把左手腾出,挡着她的脸不叫她回头。
维持那一点点单薄的尊严。
不必他这样拦,詹晏如也不回头,方才慌慌张张碰到什么她也不是不知晓。
便听郑璟澄硬着头皮转移话题:“松经年说这伤还要多养养。”
詹晏如没理解他这话的暗示,也逼自己说起正经事。
“马上又要到年节,沈大人说这些日还要常去祀部司。夫君可能自己上药?”
不能。
但郑璟澄还是稍作修饰。
“左手着实用不惯,能得夫人帮忙最佳。”
詹晏如摇头,她怕是顾不上的。
“找个仆婢来,行不行?”
“不行。”
听他答得果断,詹晏如挑眉。
“弘州呢?他也是细致的。”
“也不行。”
“为什么?”
“会抹到我脐孔里…”
“哈哈哈哈哈——”
詹晏如瞬时脑补出了这个画面,笑地卧在他胸膛上。
将她沾了药膏的长发用指尖一点点疏通,就瞧詹晏如仰面瞧他,心情甚好。
但很快,她脸上笑意淡了些,“夫君打算何时带我去攀云楼?”
“开春吧?我这腿也差不多好了。”
詹晏如“嗯”了声,目色渐沉。
“开春再过两旬,我就嫁进邵府一年了。”
提到这件事,郑璟澄心下开怀。
“若一切顺利,我要给夫人办个宴。再在京城往北的北洋湖边给你置办套宅子,那处依山傍水的,能常去散散心。”
詹晏如静静地看着他,却并没因这样的安排感到一点欢喜。
他说的一切顺利,该是解决掉所有矛盾之后吧。
细细算来,至多也就还有半年的功夫,还不知这些时日会发生什么。
可她心下总有不安。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却也猜不到。只直觉她快要离开他了。
主动也好,被动也罢。
意识到与他相伴的日子不再多,她方才才会那样热切地想将这段姻画上个完整的符号。
只她不能。
他还伤着。
“听到没有?”
郑璟澄在她面前晃晃手指。
“哦——”詹晏如重新爬起,却毫无动容,只道:“约了沈大人在祀部司,有事让弘州去寻我。”
说罢,她利落起身,很快就梳洗完出了门。
还以为她今日怎么也会陪自己一日,却不想又跑去礼部了。
郑璟澄先前被她撩起的好心情又不见了。
但今日被动,让他更加坚定要尽快恢复。
这满是缠绵情愫的帐内是呆不得的,他干脆叫弘州来上了腿伤的药,而后便出了门,前往太师府。
詹晏如今日本不必去祀部司的,只不愿听郑璟澄再说些自己都不敢畅想的事,所以避开了。
她宁愿从没有过期待,失去时便也不会撕心裂肺地痛。
与沈卿霄了解了昨日祭典时的情况,再度证实没被郑璟澄发现,詹晏如那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想着郑璟澄或许就是在气自己这些日不曾对他亲近关怀,昨日才那样疏冷。
那今日也安抚好他了。
不想早早回府,詹晏如便又说服沈卿霄去书斋帮他撑门面。
马车才到文成街的路口,却也不知因何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无奈之下,两人只得下车步行。
可随着越发走近书斋,人群也变得更加密集,到最后才发现密不透风的人墙竟是围在自己的书斋外,且尽是衣着华丽的士绅贵族与朝中官员。
还没明白是发生了何事。
沈卿霄就拉着她穿过厚重人群,未及站稳,沈卿霄突然顿足,兴奋地喊了声:“我靠!那是、那是老太师吗?!”
詹晏如被挤地上气不接下气,展目之际,沈卿霄已挤进门去。
只见书斋的门堂内正有个衣着华贵的老者端坐在上首高谈阔论,堂面间的空地上坐满了衣饰参差,贫富皆有的垂髫小儿。
再挪眼,立于老者身后不远处的郑璟澄正朝她望来,一如既往的满目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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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心照不宣
郁鹍鹏能屈尊出现于此条繁华商街, 街上什么生意都不做了。
所有商铺都空荡荡的,唯有空白书斋门口聚满了人。
人太多,郑璟澄也不好走过来,两人视线只隔空碰撞了片刻, 就被人群推散开。
本是因沈卿霄的奇闻怪道给书斋开了张, 而此刻借着郁鹍鹏的名声, 算是彻底让空白书斋一夜成名。
也不知郑璟澄是如何请动郁鹍鹏的,但詹晏如着实没想到他竟会这般上心,毕竟她从没向他提起过书斋的事。
郁鹍鹏只在书斋口传了半日诗学词论,因着盛名在外,把靠近文成街的半座城都堵住了。
早料到会是这般场面,郑璟澄提前派人去通知了靳升荣,最后送郁鹍鹏回府便由金吾卫开道, 他和靳升荣一起陪同的。
郁老离开后, 弘州被留下来照顾詹晏如,直至拥挤人流完全疏散。
阿必这才与零露一同迎出来, 乐呵地嘴都合不拢, 说了半天邵世子这好那好的话。
夸自家少爷弘州自是开怀,也因此让他提起郑璟澄是如何请动郁老亲自下场授教。
“郁老故意刁难, 让自己的好外孙养伤期间把他早年写的那本难懂的天文历法背熟才肯出山。”
阿必:“那可是万字的著作!”
弘州:“对我而言翻看都无聊至极,可少爷是用十日背下来的, 关键是滚瓜烂熟。”
‘十日’这两个字弘州强调了三遍!
十日背了万字。
詹晏如默了默, 却也推测是她与清芷住在后院那些日。
心中愧疚愈盛。
毕竟郑璟澄努力帮自己时,她还在与外人一起计划对他欺瞒。
弘州言罢,小心瞧了眼詹晏如的脸色,看她脸上稍有失意,才适时止了话瓣, 与前来话别的沈卿霄随便闲扯了几句。
回府时,天色已黯淡。
郑璟澄早就回府了,此时刚沐洗过,正坐在暖榻明光下读书。
瞧詹晏如褪了厚披风走进来,他将手中的书卷置于榻几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
“今日有劳夫君请了外祖父来捧场。”詹晏如含笑走近,将官服的帽子摘下,“待夫君得空,我能不能也去太师府亲自表达谢意?”
郑璟澄观察着她脸上情绪,只道:“你若想去挑一日便可。抽不开身也不必特意过去。外祖父喜欢幼童,这半日倒也开怀。”
按礼数肯定是要由郑璟澄陪同的,詹晏如倒也不愿他伤未愈还随处跑,心下想的是等他腿伤再好些。
她取下头上的几支簪,长发向下散开,飘出混着花香的清冷雪气。
见她沉默下去,郑璟澄犹豫着问:“夫人没别的想说?”
詹晏如净了手,走去落座于他身边的坐塌上。
“多亏了夫君在。”
说着言谢的话,可她连亲都没亲他一口,就那样走开去沐洗了…
郑璟澄眸色沉了沉。
他本就是要请郁鹍鹏去书斋的,但却不是计划在今日这么个不便出行的大雪之日。于他伤情恢复,于郁鹍鹏腿脚不便,今日算不得好日子。
可他突然这般安排,是因迫不及待想勾起詹晏如心中对冬至祭典那日所作所为的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