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做的?这么好看呢,知道你厉害,但是怎么还能做出这么好看的点心啊,厉害的人真是在哪方面都厉害!”王红芳盯着被严霜木单独隔开的蝴蝶酥,眼睛里满满的惊艳。
“这就是蝴蝶酥啊,还真像蝴蝶。”看到严霜木,又有人凑过来,也是昨天在严霜木这里买过点心的人。
昨天买的太少了,这个大妈今天特意早来一会儿,就为了多买点回去。
现在看到更漂亮的点心,还是只在电视里见过的蝴蝶酥,大妈也多看了两眼。
就是这两眼,让她多花了一块钱,买了几块蝴蝶酥。
回病房的路上,看着蝴蝶酥,她忍住心疼,女儿刚生完孩子,这几天都心情不好,也吃不下多少东西。
说不准看到这么漂亮的点心,能多吃两口饭呢。
另一间病房,王红芳也拿着点心回去了。
“看看奶奶给你带什么回来。”
王红芳从油纸包里把东西拿出来给安夏看,“蝴蝶酥!”
给安夏拿了一块让她慢慢吃,王红芳又拿出一块,给儿媳妇黄殊静,“我买了四块,咱们一人一块。”
黄殊静没有拒绝,她打量着手里的蝴蝶酥,“这个蝴蝶酥做的真不错,看这皮和馅,分的清清楚楚,和海城大饭店的糕点师做的有一拼了。”
她之前也吃过同事出差带回来的蝴蝶酥,说是在海城大饭店买的。
黄殊静觉得手里的蝴蝶酥和其相比一点儿也不逊色。
“妈妈,奶奶,这个好好吃~”安夏坐在病床上,下面垫了一张纸,‘咔嚓咔嚓’吃着蝴蝶酥。
黄殊静和王红芳看过去,安夏已经吃的闭上了眼睛,摇头晃脑,好不享受。
完全看不出之前生病难受的影子。
等安辞回来,对着蝴蝶酥又是好一阵夸。
在医院门口的严霜木今天没有及时回去,她昨天晚上对着记账的本子想了很久。
她对自己是很满意的,来到京市没几天,就开始挣钱了,挣得还不少。
严霜木觉得她可以小小的骄傲一下,要是爷爷在,肯定要说戒骄戒躁。
奶奶也没有说其他的话,只说一切小心,一步一步来,今天早上继续帮她处理食材。
但严霜木第一次觉得她是个贪心的人,起大早做的点心早早就卖完,白天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利用起来。
严霜木没有想卖其他东西,她对于京市还没有很熟悉,做其他的也放不开手脚。
还是要从衣食住行的食想办法。
她要多多挣钱,从《开挂的年代人生》里,她知道了好多事情,要是没有那本书,她是怎么也不敢想数年后,隔壁的庞然大物会突然崩塌。
还有以后的发展,前几年,严霜木在北城也听说了不少“臭老九”被平反的消息。
因为高考的恢复,她也很关注近几年国家的政策。
对于现在的政策,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严霜木之前就像雾里看花,总也看不清,可是现在知道结果,倒推过程,严霜木的胆子就大起来。
国家是不会允许经济开倒车,以后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
就算有波折,自由经济的脚步也不会停。
严霜木在医院附近转了一圈,隔一段距离她就能看到一些摆摊的人。
有和她一样挎着篮子的,也有直接一块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一些饰品。
走到医院背面,严霜木还看到一个简陋版的市场。
严霜木心里有了些想法。
*
孙主任以为昨天被妇联的工作人员找,已经很离谱了,他没想到,同一件事,派出所的人也来了。
看到熟悉的信纸,孙主任内心崩溃,表情麻木。
这该死的赵胜国,可从来没有说过这个女儿这么难缠。
孙主任越想越生气,但还是按照昨天的说辞又和派出所的公安解释了一遍。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和妇联的人一样,也去了严梅寒和严霜木之前住的筒子楼那边了解情况。
只不过除了筒子楼的邻居和街道办,公安还去了赵年之前工作的国营饭店。
去街道办的时候还从李主任那里看到了严霜木留下的告知书。
李主任也觉得很新鲜,没想到上午来了妇联的同志,下午派出所的同志也来问这事。
“小霜这丫头本事可真大。”
妇联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都拿出了严霜木写的信,李主任看了只说:“这丫头还写少了,那两口子做的缺德事多了去了。”
“警察同志,这一片的人你们随便问,大家都能说出点赵胜国和周娟做的那些事,她们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这下连公安都觉得稀奇,见过重男轻女的,没见过要把这么出息的女儿往死里坑的人。
昨天一天,不仅李主任被问了两次,筒子楼的邻居们也觉得热闹。
上午妇联,下午派出所。
“该!就该好好治治她们。”
“就该把她们抓进去关几天,让她们长个教训。”
“这两口子可真的没良心,赵胜国和周娟的工作还是老赵托人找关系办下来的,还有她们家那些大件,不都是从老赵和老严手里抠出来的?”
“没良心就是没良心,对他再好都没用,老赵人才走,就要把女儿卖掉,还要让老严给她们当免费的保姆,还要卖房子,这一桩桩一件件哪像亲人,仇人还差不多。”
“真是仇人,小霜眼看着就能去上大学了,出来肯定是个干部,赵胜国和周娟竟然还想把人嫁给傻子。”
“两口子脑子有问题!”
“真是不知所谓!”
筒子楼的邻居们都觉得严霜木和严梅寒做的对,就是要把所有东西都处理了,不给赵胜国这个坑货留一点好处!
要不她们这些人心里都替她们憋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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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何大妈回到家还和家里人说这个事,“虽然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赵胜国两口子只管生不管养,小霜没吃她们一口饭,想当年……”
她正想往下说,就看到饭桌上小孙子闪亮亮的眼神,马上闭嘴扯开话题,有的话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第二天就能给你传的整个筒子楼都知道。
派出所的两位公安和孙主任打了招呼就没有再说话。
孙主任还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他抬头一看,赵胜国满头大汗地进来。
看到穿着制服的公安,赵胜国有些恐慌,他想说话,却被公安制止了,“等人来齐了,到时候一起说。”
还差谁?
赵胜国低头用余光看屋里的人,现在的场景和昨天无比相似。
派出所也是来了两个人,现在只差一个周娟,屋内人的配置就和昨天一样。
果然,周娟一进来,又是一轮普法教育。
和孙主任说话的时候,派出所的人还能保持克制,不露出嫌恶的表情。
毕竟在孙主任的说辞中,他也是被赵胜国蒙骗的人。
但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赵胜国都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再加上他和周娟还有前科,之前那次带着人去学校,严霜木也报警了。
两位公安同志认为她们两人的思想需要被好好教育。
教育她们,为什么要在孙主任的办公室?
在来之前,俩公安就商量好了。
“今天咱们和妇联的工作同志一样,还去毛巾厂孙主任的办公室找人?”
“当然了,虽然他看上去稍微清白那么一点,但是——”
“我不信!”
“你不信!”
“巧了不是,我也不信,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不是我们信不信,证据不足,关键是她们也没成功,所以只能先这样了。”
反正这次的事情和孙主任也有很大的关系,来孙主任办公室也合情合理。
至于外面会有什么流言蜚语,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又是一番法律科普,两个公安在孙主任的办公室坐到毛巾厂下班才离开。
回到家,周娟泛白的脸才好一些,赵胜国和孙主任两个主谋没被吓到,倒是周娟听着这个法那个律,炎热的夏天,手脚都变得冰凉,回来的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也就是她这副模样,再加上连续两天,不是妇联就是派出所。
在赵胜国和孙主任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流言飞速蔓延。
亲眼看到周娟今天状态的楼下邻居,晚上和丈夫说起自己的猜测。
“我跟你说,以后你和楼上的赵胜国保持距离。”邻居说的时候满脸嫌恶。
“是不是他家大女儿的事,我在厂里也听说了,这两天又是妇联又是公安,你说这两口子折腾什么呢?”丈夫说的时候,非常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