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牵他的手:“还有好多猫猫只在夜里出来,我们晚上再约,我一定要抓到那只四处留情的黑猫。”
可是刀修却害羞躲过她的手:“我晚上不能出门。”
他低头腼腆:“我家里很传统的,要有婚书才能亲密接触。”
宋洇惊讶:“牵手也不可以吗?”
刀修摇摇头:“不可以,没有婚书,不能和女孩子牵手,晚上也不能出门。”
“你们这么麻烦啊。”宋洇震惊。
但是还有好几个区域都猫猫狗狗没有绝育,她还有用得到刀修的地方。
于是她还是沉吟着点了头,“好吧,我想想办法。”
*
宋洇傍晚去帮江醉蓝收拾铺子。
江醉蓝新开了一家店。主营业务是贩卖鸟毛做的玩意,羽毛扇羽毛笔羽毛首饰。
宋洇自己拿了两件漂亮的青鸟尾羽插在发髻上,左顾右盼照镜子,熠熠生辉。
“这次赚了不少钱。”江醉蓝噼里啪啦打算盘,满怀信心,“我明天就把赚到的钱全部拿出去进货,高价进一批飞行翅膀,帮助顾客飞行,一定很有赚头。”
她们回客栈的路上又碰到几个纠缠不休的宗门弟子,宋洇懒得搭理,随便敷衍两句甩开。
“好烦。”宋洇掩上客栈的门,又随口说了刀修的事情。
“我总不可能对每一个都负责吧,我是一只魅啊,哪有魅妖会对男人负责的。”
“我就是想吃点元阳,蹭点双修的修为,采补到过瓶颈而已啊,怎么会有人为难我这样勤奋上进的魅妖呢。”
让魅妖对男人负责,就是一个笑话。
江
醉蓝根据看过的话本子出主意:“如果你假装有喜欢的人,那那些人再主动往你身上扑的话,你岂不是不用再对他们负责了?毕竟是他们自己找上来的呀。”
一番话拨开云雾。
宋洇恍然大悟,如果她拿刀修当挡箭牌,岂不是又能约刀修出来,又能顺理成章摆脱那些纠缠不清的人?
“你说的很有道理啊。”宋洇敲定主意,“嘻嘻,那我这就去写婚书。”
*
正是下午,阳光明媚。
贺兰昙在街上偶遇宋洇。她正在和江醉蓝逛街。她一手提着合上的梨花伞,一手拿着碧绿圆珠手串,眼睛亮晶晶的。
他每次主动去找宋洇,都是十次有九次扑空。
宋洇是厉害的阵修。阵修就是这点不好,来无影去无踪,随时喜欢开阵法闲逛。
所以客栈一别后,他又好几天没见到她人影。
贺兰昙也不管身边还有好友石秋,在石秋转个头的功夫,他早已经身法一闪,站到了宋洇身旁。
“宋姑娘。”他已经主动掏出钱袋子,从中掏出一张银票,矜持地想怎么帮她付账。
宋洇兴趣还在珠宝首饰上,没太搭理他。
贺兰昙习惯了她变来变去的脸色,对他向来朝晴暮雨的。
他今日有药宗重要生意谈判,约了客人在万盛楼。
他问:“等我小半个时辰,我们一起逛街好不好?”
宋洇拿着手镯的动作一顿,他怎么老是缠着她。这么下去不行,不利于她同时撩别人啊。
于是她撅起嘴,指责他不懂事:“和你逛街,那小蓝怎么办啊?我今天约的是小蓝。”
她一把从他手中拽走那张银票,又接着夺走钱袋子,理直气壮:“我要把钱放袋子里花。”
又敷衍两句:“哎呀,你去忙吧。”
贺兰昙被她赶走,仍然一步三回头:“那我结束来找你们。”
他望向赶过来的石秋,目光自信:你看,小魅妖她关心我,她催我走,她知道我有事情要谈。
万盛楼是朱雀州最豪华的酒楼。
贺兰昙在二楼谈完生意,送走客人后,和石秋在桌子上复盘布局。
药宗势力庞大,来往牵扯众多,不管是扩大经营还是争权夺利,都不是件易事。
谈到一半,突然又听到熟悉的声音,带着轻微鼻音的俏皮女声突破窗户。
贺兰昙望向窗外,宋洇果然逛着逛着逛到了附近,正好在万盛楼下的一家点心铺子。
贺兰昙目光凝在她的背影,指节敲敲桌子,感慨:“魅妖真是厉害,远远牵动人的情绪。只是看她一个背影,就魂牵梦绕。”
他转头问石秋:“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石秋:“……没有。”
贺兰昙若有所思:“看来她卯足了劲专门针对我。”
石秋:……
“可是,可是……”石秋结结巴巴,欲言又止。他很想说,她看上去对你很不耐烦啊,不在意你,对你还有点生气的样子。
这,这难道也是魅惑的一种吗?
太玄妙了,太玄妙了,搞不懂。
宋洇只是在点心铺前等待新烘烤的枣泥酥,短短百米路,都快有二十个人来要她传音口令。
她一个都没给,头都不回:“不给,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清清楚楚传到了贺兰昙耳朵中。
贺兰昙手上茶杯剧烈一晃,茶水荡漾涟漪。
他回想起那日宋洇照顾他时的认真。那时候,她低眸吹凉小勺子里的梨子水,认真递到他唇边,眼睛里只有他。
他突然想,她有喜欢的人,这个人会不会是他。
他的心陡然加速,有点激动。杯盏中涟漪不休,一圈紧连着一圈。
石秋拿着布局图,正在向贺兰昙分析某处药田的重要性。
突然听贺兰昙道:“我和我叔叔还在争权中,一时半会可能休停不下来。”
石秋抬头,脸色纳闷,这不是明眼人都知道的吗,怎么突然提。
又听得贺兰昙一个大转折:“若是有女主人进门这种事,恐怕这两年并不方便,容易委屈她。”
石秋惊愕张口:“你叔叔不是没有娶妻吗?他有情况了?”
尚未听贺兰昙回答,突听木窗吱呀一声响,继而结实的扑腾声,一只肥猫叼着一份红色请柬,跳进窗里。
白胖肥猫一拐一拐,蛋l蛋上有个小伤口,显然已被绝育。它不知道从哪里叼过来一封皱皱巴巴的婚书。
它大概是神志不清,歪歪斜斜跳上桌,走两步一倒,刚好把叼着的红色烫金纸张送到贺兰昙面前。
“哪里来的婚书。”石秋摸一把猫,在肥猫肚子来回捏上几下,顺手取下这封信。
贺兰昙不在意,姿态轻微后仰,有点嫌弃纸上的泥沙和猫口水。
却听得石秋对着婚书一字一句读出来:
“今此婚书,昭告亲朋。男方,刀修……,女方,宋……宋洇?”
贺兰昙脸色骤变,手上瓷杯发出清脆咔嚓声。
石秋稍未读完,手上信纸被贺兰昙一把攥过去,一目十行读完。
他唇线紧绷,脸色愈加难看。
*
司空澜正在看着一封信。
一份红色烫金婚书。她旁边桌案还整整齐齐摆了一沓,全部一个款式,估计有上百份。
司空澜看完捏着眉头:“她能不能用一点心,让她发婚书,她直接把模板发过来了?”
字句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套路模板,显然是统一批发复印的。
女方名字是宋洇,男方每一张都不一样,留出一条空行,自己填名字。
桌子上到处都是婚书,令意收拾完一沓,又在地上捡起散乱的几张,仔细核对,拍着边角对齐叠好。
他苦笑:“老二脑子里的婚书就是一张纸,她可不管是什么意思。她可能觉得批发了两百份能打折,还很实惠。”
他数完发觉不对劲,又重新数一遍,担忧:“好像丢了一封,希望别惹出事。”
“惹出来了。”司空澜望向窗外,下巴一抬,“你瞧,麻烦找上来了。”
窗外。
宋洇刚逛完街,和江醉蓝提着满手的战利品,哼着歌回到客栈楼下。而不远处,贺兰昙拳中紧攥一张红纸,正怒气冲冲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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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去专栏看看预收哦
审核老师,一天了,放过我
第20章 偷药
“宋洇!”
宋洇转过头, 看到贺兰昙饱含怒意的脸,她还没来得及想为什么每次他生气时都好好看,一份婚书就递到她眼下。
宋洇只瞥了一眼, 就轻飘飘道:“这个啊, 这份是我不要的,你帮我扔了就好了啊。”
之前刀修说要婚书才给牵手, 宋洇索性就去找了个主营算命兼职代笔写作的摊子, 找摊主帮她写了封婚书。
转念又想, 假如别人也这么麻烦,怎么办?不如干脆多写几份。
她又继续转动脑筋再想, 剑宗刀宗里还有好多清俊弟子还没见到, 干脆大量批发婚书, 一次性搞定, 省时省力。
她指导摊主老头:“你看,你把好听的套路措辞都写上,每份一模一样, 写两百份。
“我的名字要放在最前面, 沾金粉写得漂漂亮亮。男的名字你不用写, 留出一行空格,以后我要用的时候自己填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