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政委:“?”
后来他想了很久,认为是金宝霖自身带福气。她走了,所以宣传队的霉运就盖不住了。
两天两夜后,拎着大包小包的周少杰,亦步亦趋的跟在金宝霖的身边下火车。
这次买的是软卧,睡觉没那么拥挤,躺着比硬卧软点。软卧的服务也更贴心更到位,还有专用餐厅什么的,就差喂嘴里了。
毕竟这时候的软卧,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需要达到一定的干部级别,再凭借单位开的介绍信去买。
有的火车,宁愿软卧空车跑,也不会对外放票。
她是蹭了周少杰的光,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跟铁路方面沟通的,反正她就是上来了。
金宝霖这时发现交往一个军人,特别是兵王的坏处。那就是她的空间在和这人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用武之地了。
还好这家伙有钱,生活质量也算过得去。
负责接人的是周少杰父亲的警卫员,周少杰把东西放在后备箱:“宝宝,你愿意跟我回家见家长吗?”
宝霖叫起来很生疏,霖霖叫起来又感觉不顺口,所以取中间的字重复念,宝宝。
宝宝、宝贝是后世情侣间比较常见的称呼,不过这个年代也有人名字就叫“宝宝”。
就是周少杰带着一张冷脸,加上平时的冷酷无情、不解风情的风格,轻言细语叫宝宝两个字就很违和。
而且,周少杰竟然真的有对象了,这更惊悚了好吗?
警卫员甚至抬头,看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
金宝霖适应良好,拍拍周少杰结实的臂膀:“我就是个孤家寡人,这要看你们家要不要接受我。”
“宝宝不要太妄自菲薄,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女性!”之前那个环境,他想想就知道有多窒息,可金宝霖心性太强大,有些军人都没她这么好的心性。
“你答应和我处对象的时候我就和家里人说过了,他们只要有个女孩要我就行,绝对举双手双脚欢迎你!”
警卫员肉麻的搓手上的鸡皮疙瘩。
吉普车经过重重检查,开进军区大院,停在一栋小楼前。金宝霖下车前突然想到一个事:“我没买上门的礼物!”
周少杰赶紧安抚她:“我买了南武特产,都是我家老头老太太喜欢的口味。东西就在车上,等会儿你提着就行。”
“好啊,你早有预谋。”金宝霖嗔笑:“你人还怪贴心的,不错不错。”
火车上睡乱了头发,金宝霖整理了一下,只要不失礼就行。她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
不喜欢她的人,通通都是瞎子。
进入周家,院子里停的是专车。保姆开门,屋里的两位长辈果然很和蔼。
周父身上有股上位者气势,姜阿姨就很亲切。两人是半路夫妻,各带了一儿一女,周少杰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孩子,也是最小、最受宠的孩子。
如果说他们对周少杰的未来对象没点要求那是假的,可随着大院里周少杰的同龄人,他们的孩子都快参加工作了,二老的期望值一降再降。
现在是只要是个品行端正的女性就行。
姜依询问起金宝霖的家庭情况,听完后不禁感慨金宝霖的不幸,又佩服金宝霖能独自闯出农村,还能把自己养的这么好。
虽然没有家世,但这年代金宝霖的身份那可是板上钉钉的好成份。心性更是强大,绝对能成为儿子的贤内助。
姜依又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金宝霖答:“我都可以。”
周少杰眼前一亮,刚想说什么,被亲妈打断。
姜依说:“结婚是人生大事,怎么能草率?先挑个好日子,把聘礼给小金。虽然不能大办,但可以请各位叔伯长辈来吃个便饭,顺便还能请他们帮忙做证婚人。”
“你的级别也够分房,到时候小金就从这儿出嫁。吃饭的事,我让刘妈和其他几家叔伯的保姆一起去帮忙。”
两人还没结婚,金宝霖就先带点简单的换洗衣物在招待所住几天。白天待在周家,只是不在周家过夜。
周少杰在自己入职后,打听到总政宣传队在招聘。赶紧先帮她把户口上的名字改成了金宝霖,又把粮食关系和户口转移到业余宣传队,等考上总政宣传队再挪过去也不迟。
周少杰握着方向盘:“我的级别够申请一套三房,你觉得怎么样?对楼层或者朝向有没有要求?”
“是筒子楼吗?”金宝霖看过电视剧,印象最深的就是厨房在走廊和公用厕所,感觉挺没隐私:“能不能换个偏僻一点的平房,再带个小院子,我喜欢安静。”
周少杰想了想:“很多人想住筒子楼,我去找人换肯定没问题。”
“嗯嗯,那就全靠你了。”到了地方,金宝霖下车:“不用等我,我考试完自己会回去。”
“我妈写的推荐信拿好了。”周少杰有事,也不能久留:“你记着咱们家的号码,有事打电话。”
他又拿出一张纸,上面写了很多号码:“这是我认识的,都是信得过的人,有急事找他们也一样。”
金宝霖收起纸,挥手:“拜拜。”
周少杰叹气:“小没良心的。”
第12章 考试通过遇故人
总政团的面试地点就在一间小房间,外面的走廊、大厅站着等候考试的男女青年。
人不多,因为面试是内部选拔,外面根本不知情。能来这里的,多少也是有些关系与渠道的。
门口有个做登记的女同志,登记完大致信息就开始排队。原身是不可能上学的,悄悄跟着刘婶的小儿子陆陆续续在小学蹭课。
刘婶不仅帮忙瞒着张家人,还偷摸让校长给原身弄了个小学文凭。不然,她现在登记的就是文盲。
金宝霖瞪着眼睛:“你这么看我干嘛?我是贫民我骄傲!”
虽说现在世道乱,但能来参加的高低也是个高中文凭。小学文凭,她是独一份。
等候的青年们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管,看这新来的身段也不像是个有功底的,还不如担心其他人的成绩比自己好。
金宝霖吃了早饭才来,等啊等,临近中午才轮到她。
放假里就对面靠墙放置一排桌椅,坐着五个考官,正中间坐着的是一个很威严的中年男人,桌上面放着代表身份的名牌——
总政宣传队队长:况建华
在最右边,还有个她熟悉的人,总编沈阳。
况建华看了眼她的登记资料:“你只会唱歌?会唱《珊瑚颂》吗?”
“会。”金宝霖清了清嗓子,开始清唱:“一树红花照碧海~
一团火焰出水来~
珊瑚树红春常在~
……”
面试没有伴奏,唱歌听声音,跳舞看律动,拼的全是硬实力。
《珊瑚颂》是六十年代的经典歌曲,是电影《红珊瑚》的插曲,一经发行便火遍大江南北,那娓娓道来的韵律使其传唱度非常高。
那段时间,山里的田间地头,经常能听见妇女们在劳动时哼唱。
金宝霖的声音非常圆润,轻而易举的唤起考官们对艰苦岁月时的回忆。
况建华是个知名创作人,既写歌又作曲。他最近创作了一首新歌,一直在想该由什么样的人去唱。今天听了这么多歌,这是最打动他的歌者。
他能听出来,这不是小金同志的全部实力。
那首新歌,就该由小金同志来唱。
曲毕,沈阳带头鼓掌:“真好听。”
况建华说:“小金同志,你先回去,如果录取会把通知送到你填写的地址。”
金宝霖也不意外,上前一步:“这是我的推荐信,谢谢各位考官,再见。”
况建华拿起推荐信,看见上面的落款人,略微惊讶了一下。但细想挺合理,没有人推荐,小金同志实力再高也不可能站在他们面前。
等考核完,考官们开始商议录取人选。
其他的都没争议,唯独在金宝霖的问题上双方各执一词。
一方说她实力强劲、不怯场、有灵气,培养好绝对是最出色的台柱子。一方说她文化低、没经过专业训练、和队里成员合不来。
两两对决,最终的决胜权落在队长况建华手上。况建华问沈阳:“沈总编,你觉得这位小同志怎么样?”
沈阳非常欣赏有野心有能力的女性,没想到一年前那个刚出农村还找不到南武军区大门的女孩,今天站在了这里。
她希望女儿以后也能像金宝霖这样沉稳大气,有实力低调又狂傲。
“学历不代表品行,只要一心向国我觉得就没问题,可以边工作边学嘛,现在很多干部都是这样。训练也是可以后补的,这位小同志身台形表都符合要求。至于合不合得来,这我就不好说了。”
沈阳说的隐晦,很多有大文化的人现在都还在乡下当饲养员呢。
“沈总编说的对,我们不能以学历去限制一个人能力的高低,工农一家亲嘛。”况建华一锤定音,决定了金宝霖的录取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