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闹着娶媳妇,娶了媳妇发现又不好。
算好时间,金宝霖弱柳扶风的出现在村口。
村口向来是八卦圣地,一条狗路过都能被老头老太太们扒出一段复杂的爱恨情仇。
什么隔壁花母狗青梅竹马,谁谁家的大黑狗横刀夺爱,最后又生了灰白花之类的。
此时正是十月下旬,东北的农活基本已经忙活完了。等到十一月份,大雪纷飞以后就宣告进入冬季。
一直休息到来年的四月份开春,这段时间被称为“猫冬”。
东北是很多穿越的知青主角下乡热门地点,来了就是上山打猎、挖人参、捡山货,忙半年休半年,想象很美好。
但实际上,这个年代基本不猫冬。
家里做的最多的活就是坐炕上搓苞米,日常有做帘子搞编织、挑水砍柴清雪、有家禽的必须好生照料。
冰天雪地还得去挖河底土,往地里送动土肥。
一群老太太穿着外套坐在树下做针线活:“你们家囤了多少菜?”
“刚把菜窖整理出来,大白菜土豆大葱萝卜这些够了。到时候买点盐腌点酸菜吧,等结完公分、分了肉,在弄点粘豆包饺子这些冻上。”
“我男人懒,柴火都还没弄好,就只有一些秸秆。真怕不够烧,到时候冰天雪地都没地方捡,要冻死人。”
金宝霖脸色煞白的喊人,倒把这群老太太吓得不轻:“哎哟,这都三个月了吧?快回家吧,桃花那个人就是嘴毒心软,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我没事。”金宝霖叹息一声,下一秒脸色突变:“哎哟!我肚子好疼!”
“啊?你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了,我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
几个老太太收起针线,都是从孕妇和恶婆婆斗争过来的,也还没到那么冷血的地步:“那我们送你一段路吧。”
“谢谢。”金宝霖脸上脆弱,脚下却不慢。
老太太们精神矍铄,腿脚灵活还能挣满公分,也不觉得她走得快,毕竟这对她们来说已经算慢的了。
金宝霖特意带上这群人,就是知道这都是几个藏不住话的碎嘴子,什么话传到他们耳中,保准不过夜就能传的满村飞。
距离越来越近,她们远远就听见像是野猫抓挠的声音。
而且……声音听着还挺耳熟。
平时最喜欢开门通风的龚家今天反常的房门紧闭,再看周围的邻居,近的都是关门闭户,隔得远的才走出来四处张望。
乖乖,现在耍流氓查的多严,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大声。
记得有人读过报纸上的一则刊物,说是两夫妻那事声音太大声,后来被抓去改造,一个好好的家就这么完了。
不过他们还真好奇到底是哪两个。
随着越来越靠近,八卦天团的视线开始不自觉的集中在中间的金宝霖身上。
金宝霖眼中冒火:“今天是立功回来的日子,肯定是有贱蹄子故意趁我不在勾引他!你们别拦我,我要把那贱人拖出来打一顿!”
这话说的她心里暗暗作呕。
一群老太太这才忙着拦住她:“诶诶诶,可能是误会,你别太冲动了,孩子还得有个爸爸有个家啊!”
金宝霖神仙走位绕过所有人,愤怒的一脚踹开大门,地上两个人的脸就那么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一群跟在后面吃瓜的人哪怕有所预料,这时候撞破现场,直接惊呆了。
”早就听说他俩不对劲,竟然是真的!”
“太离谱了,这也太离谱了!”
“别说,立功皮肤还挺白。”
而地上的两个人也惊呆了,马立功慌里慌张的想爬起来。谁知突然一股热血涌上头,大吼一声,整个人直挺挺的一头栽倒。
金宝霖猛的尖叫一声,上去拉扯。
“你这个不要脸的死老妖婆!”
谢桃花慌张喊:“不是我不是我,别拉我!放开——”
金宝霖死死抓着谢桃花的手,突然“被甩出去”,直接倒地不起。
在场的老太太们看到地上的鲜血,脸色大变,慌忙让人把马大夫请来。
精神矍铄的马大夫拎着医药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赶紧让人把金宝霖抬到床上。
大家一进门,才发现和马立功住在一起的是谢桃花,孙知青的房间堆满杂物,唯一能落脚睡觉的火炕上只放着一套换洗衣服,火炕还是坏的。
讲真,大队最贫穷的人都不至于过成这样。
马大夫摸着脉搏:“这娃身体都糟蹋坏了,胸口瘀滞,心脉受损,这么年轻跟老人家差不多。再这么下去,她就活不长了。”
众人听着孙知青被诊断为流产,还是被大力推倒而流的产。身体根基也坏了,以后必须好生休养,更能直观感受到谢桃花的恐怖残忍。
虽说恶婆婆有很多,但做到谢桃花这样的还真没有几个。
安顿好昏迷的金宝霖,马大夫这才跑去看八竿子打不着的侄子马立功。
马立功的爷爷是外村过继,亲爹是邻村母亲带来的拖油瓶。
马姓是村中大姓,马大夫本人又是正经的嫡支,德高望重,可不就是八竿子打不着吗?
地上的两人还在一起,泼辣如谢桃花此刻也羞耻的不行,可分不开啊!
她只能用旁人从房间里翻出来的衣服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只看了一眼,马大夫就收回手,算留他一个脸面:“泄了身,没救了。找两个劲大的,把那东西拔出来,不用力是分不开的。”
本来还在羞耻的谢桃花如坠冰窟。
死了、儿子死了?!
那她怎么办?她会死的!
在场的人也没想到竟然会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一桩命案,还是以这么不体面的方式。
夜幕低垂,吃瓜群众实在舍不得离开。
站在人群后面吃瓜的李红突然攥住丈夫龚建国的手:“我、我要生了!”
第134章 拦截系统和稀泥
于是马大夫直接被抬到隔壁龚家,好在接生婆也在这里吃瓜,一起挪过去接生。
大队干部赶来的时候人群就是乱糟糟的,大队长喊着:“都围这儿做什么?明天还得上工,还不快回去睡觉!”
大家撇撇嘴,依依不舍的离开。
此时谢桃花和马立功已经被拉开,谢桃花脸色惨白的胡乱穿好衣服,跪在没了声息的儿子身边,期期艾艾的哭。
她本来还想说些“你走了我可怎么活”的话,好歹记着儿子死的不光彩,只敢低声哭。
妇女主任是大队长老婆,看谢桃花跟看脏东西似的:“好了别哭了,你做出这种丑事还有脸哭?想想后面怎么办吧。”
按道理来说,这么违背人伦的事还死了人,必须上报。但一旦上报,大队不仅丢了先进生产队的称号,更会牵扯到大队其他女同志。
已婚的也就算了,未婚的怎么办?
万一人家认为大队的男女同志都是这么个生活作风,以后男的娶不到媳妇、女的也嫁不出去!
大队干部凑在一起商量,既然这件事里唯一的受害者只有孙知青,那就让孙知青去接马立功的班,堵上孙知青的嘴,以后这件事就是普通的家庭矛盾。
只要大队里的人嘴闭严实,那就传不出去。
谢桃花一听,顾不上儿子死去的悲伤:“不行!那个贱人怎么配接我马家的班!”
“你脑子有坑?我们这是在帮你,不然你铁定吃花生米!”妇女主任这位老嫂子直翻白眼。
“我提醒你一句,你姓谢,你也是个外人,因为这个家里姓马的都死了。”
真想不通,做的出这种丑事怎么还有脸活着。要是她,被发现的那一刻就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商量好后,其他干部走了,老嫂子留了下来,看了眼金宝霖确实在昏迷,去厨房准备弄点糖水补补,结果厨房到处都上着锁。
这位老嫂子也是无语至极,感情这是把儿媳妇当贼防呢。
从失魂落魄的谢桃花身上搜出钥匙,柜子里好东西还有不少,红糖、麦乳精、白米白面、鸡蛋、竟然连白糖都有一小杯。
老嫂子用冷水冲了一杯红糖,顺手把白糖塞进兜里,慢慢给金宝霖喂了一点才出去和等她的大队长一起回去。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天空坠下一团火焰。
金宝霖睁开眼,庞大的精神力冲了过去,捞出里面最眼熟的数据团。
紧接着,隔壁龚家的孩子就出生了。
“怎么是个女娃?”
“算了,孩子们也想要个妹妹,留下吧。”
“像只老鼠,就叫吱吱吧。”
龚吱吱经过一阵剧痛和挣扎才成功出生,她记得好像投胎时受到了一点阻力,但还是成功投胎了。
[系统,给我安装反向读心术。]
[系统?]
一向对龚吱吱有求必应的系统这次却罕见的没出现。
龚吱吱有些迷茫,随即安慰自己,可能是穿越时空壁垒出现了一点小状况。以前也不是没有类似延迟的情况,等过两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