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来了总得有东西热情招待,相较于其他地区,东北算是教育普遍、富裕一点的地方。
杀完年猪后,炸猪油捞出油渣,最馋的就是小孩们。
金宝霖在供销社转了一圈,在冻梨、冻苹果和冻柿子之间选择了冻柿子。
柿子冻后很甜,比冰棍还甜。
与此同时,酿酒厂内因为半张图纸的问题吵翻了天。
第140章 绝顶天才的淡定
“这张图纸上的鱼雷构思巧妙,不过里面有些技术我看不懂,太过天马行空、不切实际。”
“我们现在研制的鱼三已经完成定型,马上可以大规模生产。这张图纸或许可行性很高,但并不适合我们现在的情况,步子一步不能跨太大。”
“为什么不能?明明这张图纸上的技术比其他拥有鱼雷的国家都要先进的多,我们现在是有自主研发能力,但扪心自问,这些在国际上的作用有多大呢?”
“这张图纸的完成品大有作为,这上面的每一步都有作者不凡的见解,很多数据虽然说比现有数据夸张,但不是不能做到。”
“厂长,我认为咱们可以先把画图纸的同志叫来,如果有真材实料,这正是我国海军作战最大的反制法宝!”
总工们在会议上各执己见,吵的不可开交。
这属于军工科研部门的范畴,厂长看向负责人:“张工,你的看法呢?”
张工名叫张震,是位短发的中年妇女,一身脏兮兮的工装,衣服上满是洗不掉的污渍,满面风霜却遮盖不住她眼中的燎原之火。
她未婚未育,从小立誓要将一生奉献给祖国,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
张工没吭声,一直在看图纸,脑中不断根据图纸给出的信息快速进行模拟。
闻言,她不舍的放下图纸:“大有可为,这里面的复杂结构以及提出的系统我目前也只能一知半解。但毫无疑问,一旦面世将成为海底战争的最大杀器,领先全球最起码五十年。”
“这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我愿意为她担保,一定能做出成绩。”
厂长点头:“有用就好,覃工已经提交资料去核查身份了,等身份审核通过就能去通知这位金同志了。”
由于金宝霖换了名字,调查小组也费了一番功夫才查到原住址。
他们侧面打探的时候,发现确实如金宝霖自己所说,孙家因为她擅自下乡气的私下宣扬脱离关系,以后再也没有这个女儿。
得益于穿越女主孙秀对学历的重视,她在学校表现一直非常优异。说起她,老师还特别遗憾。
要是能考大学,孙秀一定能上最顶尖的学校。
侦查组没有打扰到孙家人,默默离开。
金宝霖的完整轨迹清晰的摆放在厂长的办公桌上,厂长看了长吁短叹:“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就遭受诸多磨难,好在现在也是苦尽甘来了。”
能在人生遭受这么重大的打击后还能站起来继续努力,哪怕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也能勤奋好学,几乎是根据一些只言片语自己摸索出了一套超越世界的图纸。
这怎么能不说是绝顶天才呢?
说实话,做这个审查意义不大。
毕竟谁会把这么重要的科研成果当做敌特的敲门砖?外面那群人把各项技术看管的多严实,科学家想回国难如登天。
弹舌音撤离的时候,堪称雁过拔毛,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地皮铲了销毁都不愿意留给他们。
正在上班写材料的金宝霖突然被科长喊到:“宝霖,厂长要见你。”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此。
金宝霖淡定的合上笔记本:“来了。”
办公室里,厂长见到来人持有的证件,当即敬礼,然后问:“难道金同志她的身份有问题?”
“您放心,咱们来没坏事。”这是跨厂调动,且军工厂的级别高于制造厂,军工厂催的急,由政治部主任亲自出面带着调动协议书提人。
这样流程更简单。
“厂长,宣传科的金同志来了。”门外,秘书敲门。
厂长看了眼坐着的一行人,主动出门,对金宝霖说:“进去吧,里面有人在等你。”
金宝霖抬脚进去,明明是一样的绿色厂服,都是板板正正,穿在她身上却格外的契合,走进门就是蓬荜生辉。
主任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早知道这位军工厂抢着要的绝顶天才是厂花,他来之前还不以为然,毕竟宣传队里多的是漂亮同志。
甫一照面,原是他太狭隘了。
金宝霖故作疑惑:“你们是?”
主任并没有立刻表明身份,而是拿出笔记本:“这是你的本子吗?”
金宝霖接过去:“是啊,果然是掉路上了,谢谢你们送回来。”
她的表情太平淡自然,主任反倒愣了一下:“你不激动?这个东西不是很重要吗?”
金宝霖摇头:“不激动啊,这个就是我画着玩的。丢了就丢了,能找回来更好,找不回来就算了。”
主任出发之前被一群技术工逮着说这发明有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多么超越全球技术的神作,把他的心吊的高高的。
谁知道,在创作者这里就是一句轻描淡写的三个字——画着玩。
要是丢失后没有被捡到,或者被别人捡走不在意,甚至还有可能被敌特偷走……
这可是能直接翻转水下作战地位的跨时代的伟大发明,那他们岂不是就会在毫无知觉中错过了?!
他真的快心梗了。
第141章 简单的入门考核
眼前的少女一身工装,两条短短的麻花辫,眸若灿星,霁月清风,说的话咋那么扎人心。
主任深吸一口气:“我对这个还挺感兴趣,你能简单跟我说说思路吗?”
金宝霖挑眉,直接坐在对面:“好啊,这个是我想象的一种武器,是从一条水里游动的鱼身上得来的灵感,加上我在书里和结合实践……”
“设想是外表是鱼的流线型,可以减轻水下的阻力与压力,隐蔽性更强,游动时更快更远……”
“里面的装置是我自己没事瞎琢磨的,从搜捕声音到隐形跟踪……”
金宝霖努力没有说专业术语,也已经把对方的一群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主任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极大的真诚,而且说的比较通俗易懂,特别是用鱼来打比喻。
这边沿海,鱼货并不缺。
大家顺着金宝霖的思路去想,貌似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再那样就能组装好了,这些技术和设备他们现在都有,听起来一点都不难呢。
等金宝霖说完,主任不懂技术,但能听出未来对海战的巨大帮助,他激动的一拍桌子:“金同志,你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人才啊!”
面对调动,金宝霖当然服从,但她特地问了单人宿舍的问题:“地方小不要紧,我就是不想给大家添麻烦,毕竟我的身体……”
她欲言又止。
主任连连点头,金同志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嘛,而且乡下那桩婚事也是纯遭罪,可能身体有缺陷不想被外人知道。
“我尽量给你安排吧,你放心,我们绝对以人为本。”
于是,金宝霖在制造厂上了一个月的班,就被调去保密性极高的军工厂,半只脚已经踏入军工科研部门。
在女军人的陪同下,金宝霖去宿舍收拾东西。
她早有预料,东西不多但生活必备的有,不然会被看出早有谋算。
这年代敌特不少,特别是她即将进入的单位,做事说话都必须谨慎小心。
深山老林的野人也不好当,民众都是火眼金睛。
主任对厂长说:“金同志的档案我已经提走了,国家安全为重,请务必保守机密。”
厂长严肃的说:“请领导放心。”
看着一行人簇拥着金宝霖和主任上车,厂长心潮澎湃。虽然不知道金同志到底做了什么,但毋庸置疑,金同志肯定是在他们这里培养出去的人才!
他叫来秘书:“金同志刚来不久,认识她的人不多。这样,有人问你你就说金同志家中出事紧急回去了。”
“再放出风声说她身体不好,剩下的让大家自己去猜,尽量抹去金同志在我们厂里出现的痕迹。”
秘书点头:“我马上去做。”
金宝霖的离去引起了小小的风波,毕竟她大小也算个名人。
“该不会是家里人为了让她回去故意这么做的吧?”
“怎么可能,按照规定,金同志这样的身体根本不能下乡,她下乡就说明家里没人管她。”
“那就是结婚了。”
“等等,金同志不是孤儿吗?”
“谁说的?”
过了几天,新鲜度过去,大家便不再讨论昙花一现的金宝霖。
慢慢的,他们的记忆里遗忘了这个人的存在,只知道曾经有个姓金的女同志在宣传科干了没两天就身体不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