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霖笑笑:“刚好手头有点,我是个孤儿,从小就羡慕有母亲的女孩,我就是太感动了。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没什么值得夸赞的。”
“这些石头我一个人也拿不回去,我挑几块,你们随便拿一块走吧,说不定还能赚点零花钱。”
说着,她很随意的拿了几块小的放进背包。
周围的看客震惊了:“小姑娘,你说真的?这些石头真免费让我们拿?”
“是啊,大家别客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金宝霖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一群人已经开始埋头抢石头。
很多人都喜欢赌运气,谁还没做个天上掉馅饼的美梦呢?更何况,这还是免费的。
东西一多,就开始挑剔争抢。
不过这可不关金宝霖的事。
夕阳西下,昏黄的光线铺洒大地。
金宝霖回到酒店,把废料扔进空间,打算过两天再去开石头。
主要是吴家那边整出了幺蛾子。
一直噩梦缠身的四个人里,刘来弟是最底层。
其他人都可以休息,唯独她不可以。
吴老奶把老伴和儿子盼回了家,吃完饭又把刘来弟撵去地里捡麦穗。
此时麦子刚收获,地里还有残余的麦穗,工分时期,一群小孩从头捡到尾,有时候能捡不少。
现在分田到户,麦穗当然只能自家人捡。
刘来弟唯唯诺诺的出了门。
吴老头看了眼老伴:“有事?”
吴老奶忧心忡忡的说:“我今天问了老瞎子,老瞎子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属于是被连累了。想要平息怨愤,只有一个办法。”
吴大勇赶紧问:“别吞吞吐吐的,什么办法?”
吴老奶的脸半掩在阴影中:“让罪魁祸首下去赎罪,我们在上面作法,保证身死债清。”
这可是杀人。
吴老头敲了敲土烟头:“只做法事不行吗?大勇有六个兄弟五个姐妹,虽然我们跟着大勇他们不服,但我们毕竟是亲爸妈,怎么着都得出钱把事平了。”
吴大勇是家里的老六,分家时老两口偏爱他,要跟着他一起生活。把为数不多的家产全部给了他,六个兄弟直接绝交。
只有家中以前不受宠的姐妹还能接济一二。
吴大勇的六个兄弟如今发展都不错,他不愿意落了面子,咬咬牙:“那就让刘来弟下去赔罪,她本来就是个没人性的东西,留着我还怕哪一天她反过来针对我们。”
老两口没说话,但表情表示赞同。
刘来弟万万想不到,她为了夫家能够传宗接代,甚至不惜一次次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换来的却是吴家人深深的忌惮。
她从来就没融入进吴家。
三人商量了一番计划的具体细节。
傍晚,吴根回来了,他喜气洋洋的宣称已经把另外一个女同学的肚子搞大。
三人大喜,立刻给钱把吴根支出去,让他这两天都别回家。
吴根巴不得,转身就走。
金宝霖沉思,看来这个孩子就是原主看见的四世同堂里的第四世。
当时吴大勇告诉原主,这孩子是吴根亲弟弟。后面原主不小心听见“亲弟弟”喊吴根爸爸,才意外收获真相。
上梁不正下梁歪,她把摄像头对准吴根。
那个女孩才十岁,纯属被欺骗。父母在外务工,爷爷奶奶不关注,也不上学,完全野蛮生长。
吴根只用了一块发霉的面包就带跑了。
小女孩甚至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是开心自己有东西吃,不用再饿肚子。
此时,劳累到大半夜的刘来弟走进家门。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在这个传递信息仍旧是报刊占据大头的时代,金宝霖奋笔疾书,将农村留守儿童问题以及吴家为封建不停杀人的骇人事迹如实撰写。
在天亮前,这些稿件便出现在各省大大小小的主编办公桌上。
第203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12)
一大早,当地的主编刚坐上座位,就看见桌上放着的匿名举报信。
打开一看,更是惊掉下巴。
原因无他,实在是里面的记录太过骇人听闻。难以想象,这是九九年还会存在的现象。
他刚把下面的记者叫来,准备让人去调查一番真假。没想到立刻接到了省城领导的电话,让他立刻去核实情况。
因为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把举报信送去了公安局。公安局已经让就近属地的派出所过去了,记者也要第一时间到位。
“马上就是千禧年,上面正在抓典型呢!”领导语重心长的说:“如果这个案子属实,那一定会被定为典型,你明白吗?”
主编当即说:“我明白,我亲自带队下去。”
此时他们并未觉得网络的快速发展会直接把纸媒冲没,只是单纯的为了争夺销量。
毕竟开放后,越来越多的私人小报兴起,用无数惊爆眼球的噱头吸走了太多的客户。
国企纸媒的大头是国企订阅,可随着一波波大的下岗潮后,订阅差不多少了四分之三。长期入不敷出,使得省报也开始惦记销量增长的事。
主编开着单位的小汽车,一路风驰电掣。
赶到匿名信留下的吴家地址,刚打开摄像机,派出所的人也来了。
副所长亲自带队,敲门。
吴老奶前来开门,看到这阵仗,吓了一跳,一开口就是极具年代感的称呼:“长官,你们这是?”
副所长也不废话:“你儿媳妇刘来弟呢?让她出来,我们有事找她。”
“她、她出去了,长官们有什么事?”
“那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那我不知道。”
副所长一看就知道她没说实话,特别房子里还有一股新鲜的血腥气。强硬的让吴老奶坐下,让警员们开始在屋子里搜查。
“诶!你们这是干什么!”吴老奶想要阻止。
却听到后面有警察大喊:“这里有人!站住!别跑!”
“刘所!这里有尸体!”
红色的血液浸染土地,坑里的土才刚填了几铲子就被破门而入的警察们发现。
法医紧急赶来,脸色严肃的表示:“死者先是被钝器击打倒地,随后被不锋利的砍刀切割成六块。分别是双手、双脚、躯干、头颅。”
“更残忍的是,中途死者应该有苏醒迹象,好几刀都劈歪了。她是活着被砍死,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分尸。”
“畜生!”主编忍不住骂道。
然而等主编采访了村民以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他又跟着警察找到了老瞎子,听着老瞎子战战兢兢的吐露自己随便骗人的事实,更是无言以对。
刘来弟为了吴家杀死女婴们,吴家人又因为一场女婴复仇的噩梦而选择残忍杀死刘来弟,只为了镇压女婴的怨气。
如果没被抓,老瞎子还得被请去做让刘来弟魂飞魄散的法事。
这些人极度崇尚封建迷信,简直是置法律于无物!
随即,主编又想到吴根。
他已经彻底相信了匿名信,直接带着村委会的妇女主任去找信里说的小女孩。小女孩被带去医院检查,结果让在场的人极度震惊。
“给她父母打电话!爷爷奶奶不管,难道他们也不闻不问吗?”主编气愤不已。
妇女主任却格外冷静,在乡下工作几十年,她可太了解某些人的劣根性:“每年都会回来过年,要管早管了。”
流产的钱,还是妇女主任垫的。
她就没想过这家人能还钱。
主编当天回城,将所见所闻见诸于报。
将吴家描绘成恐怖的封建遗毒,是异化的恶鬼,更是如今很多农村地区残留遗毒的缩影。
他呼吁大家,积极举报此类事件,切勿让血案再次发生。
报纸一经发行,在社会上引起相当大的轰动,印刷厂昼夜不停的加印运往外省。
上面对这件恶性事件相当重视。
吴家被立为典型,参与的三人全部吃了花生米。老瞎子一大把年纪还得去劳改。
至于小小年纪就作恶的吴根,因为才十二岁,只是被教育一番就送去了吴大伯家。
起初吴根还在吴大伯家作威作福,吴大伯可不惯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拖油瓶,直接上手打。
可没几天,吴根的全身上下开始溃烂。
一个个硕大的水泡挤出皮肤,轻微一碰就炸开,露出模糊的血肉。搭配着吴根痛苦的哀嚎,吴大伯吓得把人连夜扔出门,生怕有什么恶性传染病。
警员只好又把人送去吴二伯家里,吴二伯也不管。吴大勇的兄弟姐妹谁都不管,因为他们都觉得吴根身上长得是“鬼面疮”。
因为吴根有亲人,不能送去福利院,就这么被天天踢皮球。
被宠惯的人哪里会反省自身?他记恨于吴家所有人,准备去杀人的当天,路上不小心踩到狗屎掉进深坑,被毒蛇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