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国家储备非常充足,问题是辟谣赶不上造谣,舆论铺天盖地。
顾白当然也知道是无稽之谈,可他担心家里的金宝霖缺盐炒菜,这才托人买了一小袋。
还好金宝霖住的别墅区比较高档清幽,不然这袋子盐还没提到门口就得被一群人围过来瓜分了。
金宝霖扫清身上的所有气味,前脚刚把一袋子提进门。
后脚手机又响了。
里面还是有人让她出门拿盐。
金宝霖:“……”
她拉开大门,外面站着一排黑衣人,以及一辆超长大货车。
许久不见的爱德华一头金发梳成大背头,眉骨挺立的鼻梁上戴着一副深色的墨镜,轮廓冷硬,俊美无铸。
冰川蚕丝的白色立领衬衫,外罩一件黑色的大风衣。
骨节分明的指骨上戴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戒指,胸前挂着纯银的十字架。
整个人都在诉说着显贵二字。
爱德华摘下墨镜,往日生动的蓝宝石眼眸变得深邃,犹如深海之下蕴藏的无尽幽暗。
在看见有如“春日女神”的金宝霖出现后,他那恐怖嗜血的眼神才算柔和许多,刻意压缩了身上的威势,激动的上前一步。
“亲爱的,看见你没事真好。”
“我刚结束家里的事,太担心你的安危就过来了。听说你这儿缺盐,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盐,你看看少吗?”
金宝霖从未如此沉默过。
先不说这人是怎么突破层层审查进来的,就说这一大卡车盐,恐怕是吃到下辈子都吃不完。
沉默结束,她真诚的发问:“你不热吗?”
大夏天的,还穿长袖大衣。
她都已经看见额头上不断滴落的汗珠了。
爱德华:“……”
他才不会告诉亲爱的,是顾白那个书呆子放他进来的。
他摆摆手,一群黑衣人手下识趣的离开。
那一卡车盐,着实引人注目。
但住这儿的,也不至于信那些谣言,自家暂时够用就行了。
还觉得买一卡车的人脑子指定不是太好。
金宝霖打开门,爱德华顺利入住。
一进门,就直奔厨房开始做饭。
他可是钻研了很久的东方菜呢!
第215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24)
又是一年七月中旬。
来势汹汹的病毒突然销声匿迹。
当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医院,报纸铺天盖地的报道此次事件的结束。
学校重新复课,金宝霖也开始正常上班。
语言文学并不是长久待在办公室就能闭门造车,暑假时,爱德华就用最新定制的劳斯莱斯载着金宝霖全国各地的跑。
金宝霖明知故问:“你不是老板吗?不管公司了?”
这家伙可是个狠角色,一回去就血洗高层,半点不像在她面前的奶狗形象。
要不是后面帮派之争,早就回来了。
爱德华非常自信的开着玩笑:“如果事事都要我坐镇的话,他们的脑袋可能就要变成浆糊了。”
前排的保镖默默的为帮派里的长老们默哀。
谁叫这位是当之无愧的地下领主呢。
开过城市中心的时候,前排车水马龙,刚开的售楼部已经完全被人流包裹。
那些人穿着普通的农民装,各个背着简陋的大麻袋,腰带上挂着大串大串的楼房钥匙,正拼命往售楼部里挤。
火热的房地产迎来了更火爆的炒房客。
保镖在心里惊呼:omg!真是疯狂的买房人。
他们这一路走来,已经遇到过不少类似的情况。
起初保镖还以为是有人要玩刺杀,后来经过了解才知道这些都是来买房的。
虽然保镖也不知道这些人买那么多房有什么用。
金宝霖摇头,这才哪到哪,还没到彻底疯魔的抢房时刻。
哪怕是下大雨都要排队几天几夜、大门挤垮是标配、从进门到定房快到只需三秒、顾客抢着付钱,甚至主动加价。
摇不到号,一生气就把售楼部砸了的事比比皆是。
哪怕头破血流都得必须先把房子买到。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时间,他们遇到了大规模的城市断电。为了省电,开始错峰用电,拉闸限电。
工厂被迫停工,苦不堪言。
凡是需要用电的地方全部节省,哪怕是大马路上的红绿灯,超市点蜡烛,蜡烛被哄抢一空。
夏日炎炎,离不开空调,一路上车子就没熄过火。
金宝霖果断下令:“回去。”
好在这次距离京都不远,很快返程。
钱主任退休后被返聘,叫来自己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宝霖,你上次给我讲的音律问题,我跟大家讨论了一下,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音韵、音律、诗歌,不能因为部分人的错误而进行擅自更改,更改后不仅读不通顺,更让其意义变更。”
“你写的那几部关于少数民族语言文学的系统集成之作,为我们现在培养的语言人才又多了一个方向啊。”
钱主任欣慰的看着已经掌握几十种语言的小弟子,一堆人在后面争的快打起来了,可惜谁都抢不走。
“还有,有两个人要见你。”
她带着金宝霖来到客厅,客厅里站着两个局促的一大一小。两人穿着隆重的民族礼节服饰,热的满脸通红。
可见对这次见面的重视。
大的妇女头发全白,精神风貌却昂扬向上,骨子里充斥着蓬勃的生机。
她一看见金宝霖就眼前一亮,拉着自己的女儿说:“快,小丫,这是你的救命恩人,快跪下磕头!”
小女孩毫不迟疑的膝盖一弯。
金宝霖立刻把人拎起来:“大娘,你这是做什么?”
妇女噙着热泪:“当初俺承诺一定会带着俺囡来给您磕头,可是后面又出了好多事,一直到现在才有时间。”
钱主任引导妇女坐下,对小弟子说:“她们俩找不到你,就想去报社。刚好报社主任跟我认识,打电话的时候被我听见了,我就把她们带来见你了。”
妇女从胸口拿出一个包装的严严实实的塑料袋,打开塑料袋,里面又是一层布袋子。布袋子里是零零碎碎的两千块钱,这是她下矿攒的钱。
虽说现在已经严令禁止妇女下矿,但煤矿开采有的地方需要身材瘦小的人,她要价便宜,跟了包头一段时间,才赚来这些钱。
金宝霖按住妇女的手:“当年我确实看上了其中一块石头,也确实赚了钱,怕别人跟我竞争才用钱全部买下。我们之间就是单纯的交易关系,请拿回去吧。”
妇女执拗的说:“当时没人肯买俺的石头,哪怕您赚大钱也是您先好心有好报。如果不是那两千块,俺囡一定活不成。”
妇女粗糙皲裂的手掌摸着女儿懵懂的头发:“你不要,俺心里难受。”
金宝霖想了想:“这样吧,这些钱就当是我赞助小妹妹上学读书的钱。希望她日后能茁壮成长,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
钱主任也在旁边劝说。
感激涕零的妇女异常郑重的承诺:“俺一定让俺囡好好上学!”
送走这对艰难的母女,钱主任深深叹了口气:“唯有学习,才能彻底改变她们的处境。”
经济在快速发展,重工业、互联网、金融,国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影视剧行业遍地开花,被后世调侃的煤老板投资时代来临了。
人们变富的似乎选择更多了,但钱主任始终认为,学习才是穷苦孩子翻身的唯一出路。
社会似乎很难平衡,贫富分化开始让部分人心态失衡,暴力滋生。
过快的发展使得很多板块掉队,例如法治。
八月,收容遣送制度被正式废除。
大力推动了各地暂住证取消的进程。
十月,载人航天顺利升空,国内第一位航天员首次到达太空,顺利返回。
从此开创历史。
还有,一直玩消失的顾白出现了。
他站在金宝霖面前,贪婪的注视着少女的面容,嗫嚅着嘴唇:“我……”
金宝霖打断他:“你的病好了?”
“别给我玩这些心计,更不要自以为是的替我做决定,还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恶心。”
“对不起。”顾白低着头。
他当时在一线,很多同事都被感染去世。他害怕自己死了没人照顾金宝霖,正好这时候爱德华不管不顾的从国外飞回来。
在这危机时刻,他觉得至少爱德华的真心不容置疑,所以才再三确认这群人没有携带病毒后让他们进来。
病魔结束后,他生了一场大病。
本来顾白想着,既然是自己选择放弃,就不该再出现。
可他忍不住。
金宝霖回头,楼梯后躲藏的爱德华避无可避。前一刻,他还在为买到了陈化粮而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