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里用动摇一词,最后男主归家,用来展现他对女主的责任心,任谁看了都觉得这男的是绝世好男人。
那些拼命贴上来的女人,周大柱一边享受她们的争抢,一边若即若离把问题推到原主头上,恶心至极。
金宝霖不信,他从来就没出过轨。
那些女人里恐怕不止小三小四,恐怕小十八、小三十都有了。
剧情的后半段更是男女主的感情升华,用华丽的语言文字包装成破镜重圆、浪子回头金不换的酸涩剧情。
傻子“周梅花”所付出的一切全部被抹杀,甚至于“她”的存在也消失了。
“她”没有等到所谓的苦尽甘来。
一心想逃离艾家自力更生的大小姐艾晴呢?再次睁眼人到中年,努力提升自我后想离开一盘散沙的家庭,最后还是为亲生儿女所留下。
困于家庭做贤内助,汲汲营营辅佐半生。
太讽刺了。
金宝霖躺在摇晃的马车上想:这本小说虽说是以女主视角展开,也是女频文。但怎么看,女主都是给男主送经验的大血包。
男主想女人,看不起当地女性,所以白月光原主来了。
但是原主肯定看不上男主,于是原主失忆了,并且心智钉死在三岁,还叠加救命恩人和雏鸟效应双重buff。
男主觉得结了婚就该生孩子,认同多子多福,于是一胎三宝,完全不管女主死活。
男主把孩子当成猫狗时不时逗一下,却被吹成绝世好男人。逃避养孩子与家务,出去劳动恰好和下放的大佬们结交人脉。
好不容易回城,他要做生意,于是原主想起了艾家藏起来的财富。
男主用这笔财富和大佬们的关系迅速成为大资本,可外面有花花世界,儿女也长大了,傻妻太丢面子怎么办?
遂,有心机有手段的十六岁白月光大小姐闪亮返场,还贴心的扫去了休克后的所有记忆,成就人人歌颂的爱情模范。
怎么不算老少恋呢?
至于原主那还没出生、以后也不会出生的三个儿女,其实很符合人性。
身上掉下来的肉长大后基本都会倾向于能力更强的一方,指钱也指权,自我感动毫无意义。
周大柱还故意把女主和儿女变成了竞争关系,双方都在竞争他的宠爱与偏心。
就很离谱。
要不是女主突然清醒,来了个大蜕变,收拢了男主的心不说。
她手中还有一半可随时支配的共享财产不然,那三个从小就嫌弃“傻妈妈”的白眼狼会突然变孝顺?
主角做到这份上,爽的是谁她不说。
什么真情真爱,真是偏到没边了。
真是膈应。
更残酷的是,明明艾晴已经觉醒了,她要冲破剧情。等待她的却是匪徒王三突然的折返,她的死亡没有小世界的插手?
金宝霖才不信。
艾晴死后,立马就有另一个灵魂穿越而来,想要附身原身。
按照金宝霖丰富的看、写小说经验,小世界肯定舍不得放弃这么优越条件的身体,那个灵魂铁定又是一个男主的大血包。
但是现在,被她捷足先登了。
与天斗,其乐无穷。
她很久没有与天斗过了,真希望它能给她一点意外的惊喜。
否则又是秒杀的话,那可真是无趣。
刘主任策马扬鞭,翻身下马把“昏迷”的少女急切的抱进医院:“医生,快救救她!”
白衣天使们立刻冲了过来。
第282章 六零好孕女主(4)
次日,一直昏迷不醒的少女苏醒了过来。
她揪着被子,躲在架子床下的墙角,迷茫的问:“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儿,我是谁?”
本来还想询问情况的刘主任愣了,赶紧找来医生:“她这是怎么了?”
医生和护士们安抚了许久,经过检查,医生得到结论——病人这是被打坏了脑袋,能不能恢复记忆很难说,能活下来已经非常幸运。
刘主任拿出口袋里仅有的一颗糖果,哄道:“你别怕,我给你吃糖。”
她拿出从少女口袋里找出的身份证明,上面赫然写着金宝霖三个大字。
支边青年的名单里没有这个名字,证明地倒是有这个人,但是个没有姓名的孤女,前段时间突然起了名字,然后失踪了。
大家还以为是死了,没想到竟然是跑去做了支边青年。
由于当地没有家属,这边也的确缺人,刘主任就决定留下这个可怜的孩子。
但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失忆了。
刘主任离开病房,冲着想询问的陈连长摇头。
陈连长叹气:“我们去的太迟了,伤害金同志的匪徒已经逃跑。如果不赶紧把人揪出来,我这心里不安定。”
风沙淹没踪迹,他过去的时候一切证据全部消失,甚至周大柱还好几次迷了路。
刘主任说:“那现在只能抓紧边防巡逻,集合群众的力量,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眼看金宝霖这边没有希望,陈连长也只得打道回府。
病房里,金宝霖听着两人的对话,慢慢喝了口温热的马奶。
她才不会用周梅花的身份。
现在使用的身份是王三制作的假身份,确实有那么个人存在,只是那个女孩已经意外身亡。
女孩小时候就父母双亡,亲戚们都不愿意要,所以是个无名无姓的孤女。死后被王三钻空子盗用身份,起的名字当然也被金宝霖篡改。
反正也没人关注,所以她改后也没人发现。
当地巴不得孤女离开,才不会要她回去。
艾家人也死绝了。
如此,身份便过了明路。
接下来的几天,陈连长带人多方走访,猜测金宝霖是偷偷上的火车。因为人多,所以火车方面没有及时排查。
下火车后就遇到了匪徒,并且有人看见她是被无意识扛着走的。也就是说,她是被人打晕带走,很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事。
又或者是,匪徒看她长的漂亮起了心思。
可惜搜查一无所获,大家只能提高警惕,不让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脑袋上的伤口恢复的慢,金宝霖就在医院多待了一段时间。
没事就到处闲逛,听人说话,喜欢看书。
大家看她面相小,脑袋又受着伤,就由着她去了。
在一次户市医生与本地居民牛头不对马嘴的争吵中,金宝霖突然蹦出一句:“她不是这个意思。”
这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医院看病的年迈的姆妈(奶奶),在自家的羊被草原医生判定为没救以后,就想着来医院看看能不能救她的羊。
可医生却把她指着肚子咕噜叫的肢体语言当成病人看待,医生要看病,老妇人又不让看病,所以双方产生了误会,进而发生争吵。
年轻的医生愣了:“是吗?”
等到医院会双语的护士赶来,确定了金宝霖说的是对的,同时告诉老奶奶医院是治人的地方,羊生病了得去看兽医。
老奶奶遗憾离开后,护士惊喜的看着金宝霖:“你真厉害,你之前学过吗?”
金宝霖茫然的摇头:“就天天听, 听多了就会了。”
这里曾经是苏方投资建成的友好医院,但前不久刚更名为反修医院。
病人们不多,医护们里说什么语言的都有。
黄沙之中,天山之下,古朴的草原人民不只有一个少数民族。多个少数民族的语言不同,也有相同之处。
自从部队与支边青年陆续到来,人数壮大后,翻译就成了难题。
多民族的交融,语言沟通是重中之重。
无论哪个地方,都缺翻译。
旁边的护士听了,好奇的说了一句另一个民族的语言:“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金宝霖说:“好想吃肉。”
“哇!她真的听懂了!”护士激动的说。
医院里口音杂,光是金宝霖这段时间听到的就有五种,并且她都能准确翻译。
这件奇事很快引来了关注,刘主任是最开心的。
她正愁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这孩子,小金没有记忆,心智年龄又小,怎么放心安排去农场垦荒劳作?
恰好,妇联正需要翻译人才。
不需要多精准,大概意思要会,要能沟通。
边省疆域大,人口多,妇联会翻译的都是来了十多年的老人。随着人口增多,原本的老人翻译早就不够用了。
再加上金宝霖本来就属于偷偷来的,上面并没有分配到生产队,所以很自然的加入当地县城的妇联。
妇联里有各个民族的妇女。
她们就像大姐姐一样,亲切的称呼金宝霖为丫头、克孜、小古丽。
五十年代前来支援的女同志里来自各个省份,刘主任来自噜省,是上万女青年中的一员。
而金宝霖现在的身份位于缃省。
而缃省也有,八千缃女上天山,如所有前来支援的女同志一样,都选择在当地成家立业,扎根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