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周耀祖也可以来一个——《三个姐姐与我躺赢的一生》。
三个姐姐虽说家庭都很糟心,但不变的是都嫁的不错。作为唯一的儿子,亲爹亲妈疯狂压榨女儿女婿给儿子囤家产。
特别是二女儿出名后更容易压榨,时下都说血浓于水,断亲书早就不被承认。
给的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为了后方安稳,也只能捏着鼻子求安宁。
更别说他还有个三代还宗的老公公(爸爸的爷爷),老公公、爷爷、爸爸三代财产全在他手。
就算当了败家子都有人追着擦屁股。
原主就是看见了后续,又没心思去反抗,只能窝窝囊囊的选择永远将名节清誉留在水潭底下。
金宝霖只觉得很癫。
无论是哪一个,都很癫。
名节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有些人乃至整个社会强行扣上的枷锁。
枷锁背后象征的,是被打压后必须下嫁的贵女、是可以强行夺取的财产、是一步步丧失的权力、是一节节被砍断的脊梁。
比起性命,它一文不值!
水潭捉奸是原主一切不幸的开端,她被亲妹妹的谎言推进水潭,又被亲人丈夫目睹自己清誉被毁。
昔日的爱侣梁山终于有正当理由移情别恋,迅速与小姨子混在一起。
梁家两老表面上安慰原主,实际上不让离婚只是因为原主的工具人属性太强。
洗衣做饭、卫生清理、孝顺公婆、照顾弟妹、人情往来,贤良淑德,无一不好。
性格更是任劳任怨、逆来顺受、以德报怨、边工作边倒贴也无怨无悔,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儿媳妇了!
两老家伙看的分明,李爱儿就是眼红姐姐的婚姻故意拆散,娶进来了也是个搅家精,怎么可能照顾家庭?
再从原主和亲妈李凤儿的情况来看,李家的教育有大问题。
一个是大圣母,一个是恋爱脑。
记忆中,李家二老还是教导女子裹脚布裹小脑的以夫为天那一套。
明明只有独女,却硬生生构筑出一个不存在的儿子。
入是入赘了,赘了一半。
李家二老一死,张西就可以立马给女儿改姓。只是嫌弃女儿,他不愿意要而已。
就连家产人脉,也被李家二老全部交给女婿张西。
原主出嫁的时候,收取较高的彩礼,就带了两床喜被回去。
好在梁家是要免费倒贴的长期保姆,家里又有钱,也不在乎这点。换个普通人家,必定闹的鸡犬不宁。
金宝霖换了个姿势躺着,打开监控系统,播放实时画面。
心里已经选好了两家人的死法。
另一间卧室的四弟已经哭累睡着了。
梁山和李爱儿进入了暧昧期,什么看风景,不过是特地组局方便他们私会。
采蘑菇更是李爱西的谎言,梁山不懂但执行。
啧啧啧,看这郎情妾意抱在一起安慰的模样,其他四个大人难道是瞎子?
金宝霖放大张西的表情。
表面惊恐,实则眼角余光瞄着三女儿,嘴角上扬,怕不是高兴坏了。
梁山可是金龟婿,他怕端庄的大女儿稳不住。在家经常对三女儿说起梁山如何如何好,知道男人都爱嫩、爱俏、爱骚。
好在他的三女儿真是给力!
李凤儿紧紧抱着她的天,满心满眼都是丈夫。
梁家二老非常鄙夷,但也不会坏儿子的好事。
后山的尖叫引来了村里人,警察骑着摩托很快抵达。先让大家认人,然后询问情况,毕竟现场痕迹都被破坏完了。
李爱儿瞬间就想把看见大姐的事说出去,可她刚开口就被口水呛住,咳的撕心裂肺,缺氧导致满脸通红。
好不容易缓和,警察已经下了定论,即下水摸鱼腿抽筋导致的溺亡。
这事儿在农村十分常见,大家看完就散了,回去还得拿柚子叶拍拍晦气。
李爱儿还想再说,却被父母拉走。
该死的大姐到底去哪了!
回去的路上,两家人也没了欢声笑语。
他们暂时住在李家的乡下房子里。
李爱儿打开卧室门,看见金宝霖躺在床上,勃然大怒:“李爱西!我在水潭边为什么没看见你!”
她从来就是这样,有父母给的底气,对两个姐姐直呼其名,颐指气使。
她也同样知道,大姐不会计较。
因为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姐姐天生就要让着妹妹,大的必须让着小的。
金宝霖说:“我去了,没看见你就回来了。”
“胡说!我看见你落水了!”还是她亲手推的。
瞧瞧这理直气壮的模样,刚刚才被吓个半死,心理素质还挺强。
“你看错了吧。”金宝霖轻描淡写的说:“还是说你有其他人证?”
李爱儿本来就是以秘密为由把原主诓过去,原主以为有什么大事,故意走的小路,一个人都没遇见,她回来亦然。
李爱儿立刻质问:“你的湿衣服藏哪里去了?那就是证据!”
“妹妹眼睛似乎不大好,我这不是好好穿在身上的吗?”金宝霖笑了。
李爱儿一愣,赶紧上去看。
家里的衣服每个人都有记号,且基本没有重复,所以她认得出这的确就是李爱西早上穿的那一套。
“怎么会?”李爱儿喃喃自语。
难道她推错人了?
还是说那只是她的一场幻想?
李爱儿才消停,客厅里的李凤儿又开始发飙。
第305章 长嫂如母(4)
“李爱西!你是聋了还是瞎了,死哪儿去了!弟弟饿了哭了没听见?我们这一大群人空着肚子回来,饭也不做,你是要上天啊!”
眼看梁家夫妻进门,李凤儿立刻转换态度,老实巴交的说:“哎,我真是把李爱西惯坏了,这几年真是多亏二位长辈包容。”
梁父装作没听见,笑呵呵的表示:“哪里哪里,这个儿媳妇我们还是挺满意的,还是亲家教育的好。”
罢了,总有人喜欢上赶着送死。
金宝霖走出房门,立刻把刚刚想好的死法推翻,她从不受气。
冷笑一声。
教育个屁!
原主刚出生就被这两个一心再生儿子的父母送走,十六岁明明考上了中专,这时候的中专还是毕业包分配,可谓前途无量。
但因为李家老东西认为女孩子上学多了心就野了,以他们快死了的名义,强行要求与梁山结婚。
原主嫁去梁家三年,一直就没领过结婚证。
李家一个吸血鬼弟弟算什么,梁家有七个!
原主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姑娘,就被压上了长嫂如母的重担。上面两老东西和丈夫等她一进门,全部做了甩手掌柜。
能听得懂话的大孩子尚且能沟通,不会说话的怎么办?要么站立桶里,要么一边前后背着一边干活。
日夜磋磨,每天睡觉都没时间。
小小年纪就累弯了腰。
若不是梁父这个院长以公谋私,寻常人家超生这么多早就被抓进去劳改了。
前两年严打那会儿,直接吃枪子也不是不可能。
金宝霖淡淡的惋惜,要是早来两年,一封举报信就能把梁家顶梁柱送进去。
李凤儿甩下一句让金宝霖赶紧去做饭,然后殷切的带着梁家人去看彩电,这可是身份的象征。
八十年代一般人家里是绝不会出现的高档货。
张西见大女儿站着没动,默默走到大女儿身边,唉声叹气:“爱西,你也别怪你妈,她都是为了你好。”
“你现在已经嫁人了,要勤奋贤惠,不然怎么能在婆家立足呢?你得多对你弟弟上上心啊,他是男人,以后长大了就是你们这些外嫁女在婆家的底气。”
“我和你妈都会老,等我们去了,你就只有弟弟一个亲人了,要好好对他。万一有事,还是得有个撑腰的人。”
听听,多漂亮的话。
每次等李凤儿吼完、原主事做完了,再假惺惺跳出来说这些好话,好像他真为原主殚精竭虑的打算过。
世间人情债最难还。
原主被这样“沉默隐忍又伟大的父爱”拉扯了一辈子,但凡有一丝反抗的心思,立刻就被庞大的愧疚压倒。
在房间复盘的李爱儿走出来,疑惑的盯着金宝霖。
她还是觉得自己被推错人,但她想不通大姐为什么半点没事。
此时一直当隐形人的二妹李婷从厨房走了出来:“爸爸,我帮大姐把饭做好了。”
张西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二女儿也一起跟来了:“不错,有你大姐以前的风范。”
李婷看了眼毫无表情的大姐,怯生生的说:“那我上去叫妈妈和大姐夫他们吃饭。”
金宝霖瞧着,原主喂大了白眼狼的心,以为这样就能顶替原主?
拨开挡路的李爱儿,她走到沙发旁。
沙发上的周耀祖小脸烧的通红,故作惊讶的大喊:“呀!耀祖这是怎么了?好像是发高烧了,要是烧久了会变成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