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不见光的杂乱丛林里走了四个多小时,在看到码头曙光的那一刻,忍不住喜极而泣。
亲戚与蛇头做交接,蛇头阴郁的扫了眼这群老的老小的小,李爱儿在里面堪称鹤立鸡群。
做完交接后,亲戚挥挥手走了。
还茫然的时候,蛇头匆忙将他们塞进渔船底舱,船只当即展开追击战。在闷热、压抑、黑而拥挤的底舱里,众人大吐特吐。
船突然停下,气还没喘匀,众人满脑子处于兴奋状态,眼前似乎看见遍布黄金的天堂在缓缓招手。
李爱儿幸福的靠在情郎怀中,畅想着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而激动到浑身战栗时。
舱门重新打开,凶恶的蛇头走了进来:“送你们来的人只交了定金,刚刚有条子才不得已让你们上船,赶紧补票,不然我就把你们丢进大海里喂鱼。”
梁父咬牙,因为他明明把足额船费提前让亲戚转交。知道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赶紧催促梁山交钱。
梁山打开包袱,看见里面几块泥土,顿时傻眼了:“钱呢?我的钱呢?”
梁父脸色一白,立刻打开自己和梁母的包袱,果然也是被掉了包。
他立刻想到亲戚身上从来没离过身的包袱:“我们被骗了!钱被偷了!”
蛇头不管这些,要么交钱要么交人。
除了那个老女人,剩下四个女人都可以。
梁父沉默不语。
昨晚上那么大的动静,也不见她们三个出来,可见都是白眼狼。
反正去了那边也在家待不了多久,总不能浪费他的钱吧?
三个女孩吓得瑟瑟发抖。
“不!我不要!”李爱儿率先吼出声,然后被梁山打了一巴掌,她不可置信的看过去:“姐夫?”
梁山不说话,只满脸不舍的强势将李爱儿推给了蛇头。
蛇头当即就想亲热一番。
就在李爱儿疯狂反抗但无济于事的时候,有船员惊呼:“底舱破了!”
宽阔的大海一望无际,碧波无垠。
为了安全,一只偷渡船孤零零的停留在海中央。
任由他们如何呼喊,这群梦想麻袋捡钱的润人与凶狠残暴的蛇头们连带着偷渡船,最终还是满怀绝望不甘的永远沉入了海底。
没有溅起一滴水花。
山上,自认为报仇成功的亲戚畅快大笑。
“别动!”一群荷枪实弹的战士突然出现。
亲戚本该蹲下,可他的腿却不由自主的跑了起来。脚下一个猛子,重重跌倒在地,一根砍伐过的竹桩猛的穿透他的额头。
白色的脑浆迸裂,掉包后的包袱滚落至眼前。
几个大小盒子摔开盖子,里面空空如也。
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钞票不翼而飞。
他猛的瞪大眼。
“螳螂……捕蝉……黄雀……”
话音未落,含恨而终。
远方的金宝霖睁开眼。
从空间取出小本本,哼着歌,用红笔划掉梁家人的名字。
“ok,团灭!”
第311章 长嫂如母(10)
小本本是金宝霖临时起意做的。
上面记录了要领盒饭的名单,从李家到梁家,每一个将来会创造麻烦的名字。
要想过得自由自在,就必须斩草除根。
感情债是世界上最无解的难题,无数名人都栽倒在这上面。自己在前面努力赚钱,无耻的家人在后面疯狂的破财,还要被拖累名声。
既然如此,不如解决源头一了百了。
金宝霖看着小本本上仅存的李婷二字没有划去,收回空间,对这个人只需要冷漠旁观即可。
小本本存放在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上面。
这些袋子赫然是李家人的全部财产。
没错,李凤儿他们带走的本就是掉包后的假货,是金宝霖特地给他们下了心理暗示,认为是真的。
包括那个亲戚,也同样有心理暗示。
不过三万块是真的,用来坐实他助人偷渡的罪名。
随着崇洋的人越来越多,走线成为了一种生意。
金宝霖搜索了一下与梁家有仇怨的人,最终选定了这个小肚鸡肠的助人走线的亲戚。
她先是找了一篇本地高度赞扬梁院长的报纸,空投到亲戚面前,再勾起他对前尘往事的记忆与怨恨。
果不其然,在高昂的梁家财产与报复快感面前,这名亲戚不远千里的辗转回到内陆。
用他那锻炼多年的口才对梁院长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进行打击与拉拢,再加上他展示出来的财力与对国外的吹嘘,梁院长果然动心。
眼见梁院长犹豫,他又甩出时间紧迫的王牌,逼迫梁院长尽快下决心。
梁院长太向往国外的美好的生活了。
他现在虽然是个院长,但家里八个孩子,刚出了老大的彩礼,用钱并不如外人想象的那么宽泛。
加上亲戚本就有许多专业话术,把梁院长哄得是一愣又一愣,所以他咬牙决定出去。
亲戚当然知道只交定金又没钱的下场,他就是要让姓梁的一家丢人现眼,回去从高高在上的院长变成穷光蛋,任人奚落嘲笑。
当然,他还特地用的别人的身份做的这件事。
这样警察就算查也查不到他。
拿钱后他就准备跑路,谁知蛇头因为听见风声把姓梁的一家赶上车,他也因为脚滑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警察的确去顺着他的身份去查,最后抓了几个蛇头。可惜偷渡的人都做了假身份,他们也无计可施,只能就此结案。
清晨,金宝霖起床收拾好衣服床铺。强行补了这几天的医药费,收钱的人以为她还是院长儿媳妇,象征性收了一点。
交完钱,她对不知情的护士们挥手道别,顺利走出医院。
蛋蛋被她放在挎包内,没全部扣上,露出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猫猫头。
她先是去了刚开门的报社,将梁山的自述断绝关系的书信摆出来,上面清楚记载了梁院长对她的鄙夷利用与抛弃她选择她亲妹妹的始末。
再拿出与李家、张家断绝关系的证明。
面对报社员工怜悯的神情,金宝霖忧郁的说:“他们已经出国赚大钱,我又不被娘家承认,现在哪个家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既然如此,就把这些发出来,省得以后大家又扯皮。我也不想再跟这些人有交集。”
随着运动的过去,登报断亲虽然不再是主流,也不再被人承认,但金宝霖的选择在大家的理解范围内。
毕竟是这些人欺人太甚,难不成还要给他们留脸面?
县城的关系并不比省城简单,这里的关系网复杂密集的许多。
恰好她选的这个报社老板就与梁家有仇。
现在一看,这不就是梁家把柄自己送上门吗?
简直欣喜若狂,对金宝霖保证会尽快登报。
交了登报费用后,书信被拍照后原样返回到她手中。
登报排版一般是提前三天做好,金宝霖交的是普通等待的费用,报社老板下的却是加急登报的命令。
算是给她的优惠。
离开报社,她转头去了公安局户籍科改名字。
改名字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排了一会的队,金宝霖填好表格,将一个饱满的信封随着她的申请表而递过去。
办事员摸到东西,四周看了眼,低头打开信封,露出满意的笑容,本来还要其他手续的话也吞了回去:“明天上午来领新身份证。”
他工资才三十多块,这里都有他两三个月工资了!
金宝霖把户口本递过去:“原来的名字登记错了,能不能不要留着以前的名字,不好看。”
办事员同意了。
这年头电脑办公还没普及,小县城都是手写,就是换张纸的事情。
办事员的同事好几个都离开岗位下海发了财,他当然看的眼热,由此引申出了不正之风。
有奶就是娘。
只要给到他满意,都可以商量。
金宝霖用的钱当然是梁家的小金库,昨晚上特地让梁山把原主的嫁妆写在最后,到手后自己往上添了三千块钱。
把梁家的钱一下子洗白,搭配李张两家的断亲书做出合理分割。
做完这些后,金宝霖带着蛋蛋住进了小旅馆。
县城的小旅馆经济开始抬头,比招待所住着舒服不说,服务态度也要好的多,也不需要做登记这些。
梁院长虽然自诩县城里的人上人,但认识他的人却不多,更别提原主这个没有领结婚证的儿媳妇。
她刚躺上小旅馆的床,那边接任的新院长踩点上班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医院高层多少都有准备,光是给底层训话就训了一个多小时。
新院长找来主任:“听说前任院长的儿媳妇也在我们医院住院?我又不认识她,让她赶紧交钱走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