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日落,外面青蛙鸣叫此起彼伏,小溪边人烟全无,怪不得原主会死。
这个醉汉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什么事都不做,天天只知道喝酒。兄弟姐妹全翻脸,只有父母还在继续宠着,哪怕倾家荡产都心甘情愿。
李大丫的父亲也是个酒鬼,外面窝囊在家喝了酒就打老婆。后来老婆跑了,就开始打孩子。
原主孝顺,常常伺候父亲睡下后再开始做家务。
醉汉瞄上李大丫有一段时间了,趁着四下无人时意图霸王硬上弓,在原主的强烈反对下意外杀死了她。
醉汉把尸体就地掩埋后跑了,这年头的追踪技术也不好,案件就此搁置。
谁知功成名就的大反派回乡祭祖时,意外发现了原主的尸体。这人觉得原主的尸骨很漂亮,特别是小拇指,所以决定为原主报仇。
从而打开了虐杀的潘多拉魔盒。
剧情里,男主顺着杀人犯手里的这节指骨找到了原主被杀的真相,最终确认大反派的真实身份。
但是!
原主重生了,拼了命的反抗。
醉汉死了,李大丫看到那后脑勺冒出来的脑浆又给吓死了。
金宝霖:“……”
草率,太草率了。
也就是说,原主自己已经报仇了。
至于后面的剧情,其实跟原主没多大关系,算是生拉硬拽这么个情节做破绽。
谁让大反派太过无敌。
有一种人,天生就是反社会人格。
所谓的为原主报仇,不过是找个体面的遮羞布而已。
没有原主,也有别的东西引发对方已经压抑不住的暴虐因子。
金宝霖拿出小本本一看,这个世界太省心了,要解决的只有原主的酒鬼父亲。
她现在已经十四岁,在九十年代,改大两岁出去打工是常事,工厂大多睁只眼闭只眼,也不看身份证什么的,发工资都是用现金。
看了眼水桶里的衣服。
洗个屁。
拎着水桶回去。
乡下的夜空繁星点点,能清晰辨认出北斗七星与银河。
植物们吐纳着清新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宁静的幽幽青草香,平房与茅草房差不多一半一半。
几栋修好的二层小别墅正开着白炽灯,彰显着地位与财富。
刚刚下过雨,土路上坑坑洼洼。
白色是水,黑色是路。
李大丫家还是茅草房。
金宝霖进去的时候,原主的酒鬼父亲抱着酒瓶子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旁边一堆酒瓶子。
醉醺醺的,超级臭。
这人年轻时长得还可以,一无是处却骗来了原主的母亲,使其不顾一切的远嫁而来,与娘家决然的断绝了关系。
开开心心来到这里,面对的是家徒四壁的茅草房,婚后的丈夫一改婚前的温柔,动辄对她拳打脚踢,还不让她出去工作,说她出去就是勾搭汉子。
酒鬼父母早逝,兄弟姐妹亲戚们都断了关系,原主母亲又没有任何亲人朋友帮助,九死一生诞下李大丫,后面的几个孩子都没能出生。
在一天晚上,因为她反抗了一下,被打红了眼的李贵活活打死。
外面的人都只知道她受不了天天被打,跑了。
有的人骂她不守妇道,就是打两下,又不会死。
有的人则同情,庆幸她及时醒悟,早早离开,就是可怜了留下的孩子。
只有地上的酒鬼知道,她的尸体就在灶台下。
金宝霖服用大力药剂,上前狠狠踢了一脚。
李贵还在梦里做成功人士的大梦,突然被一阵剧痛惊醒:“啊——”
他的肚子好痛,好像有一股毒液快速腐蚀着五脏六腑,痛的不停地在地上打滚,手里抱着的玻璃瓶掉在了地上。
“救命……救命……”
翻滚间,李贵终于发现自己那遭瘟的小畜生站在那儿看他痛的满地打滚,断断续续的骂道:“该死的小贱人,还不快给我叫医生……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金宝霖笑了起来,上去又是一脚。
这次直接踹断了他的三根肋骨。
李贵痛不欲生,满身冷汗:“你!你这个该死的贱货,竟然敢打我,你给我等着!”
“等着?等到什么时候?”金宝霖用脚踩住李贵的脖颈,狠狠往土里压:“不如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啊啊啊——”李贵只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一股重力压断了,侧脸趴在地上,半边脸都陷进了土里,头一次对这个动辄被他殴打的女儿产生惧意。
“松脚……快松脚……”
他咬牙认服。
这次是猝不及防,等他好了看他不打死她!让她去下面跟她那不知好歹的亲妈团聚!
金宝霖如何不知道他的谋划。
她松开脚,还不等李贵高兴,女人就是心软。
下一秒,他的脖子上就被套上了一圈麻绳。
金宝霖手下一扯。
李贵仰躺在地上,麻绳勒住脖颈,往下巴上一抬,背部皮肉顷刻间磨出血肉,竟是整个人都被拉在地上拖行!
第343章 冲刺九零(2)
李贵清晰感知地上的石子挤进血肉中的折磨痛苦,一路被拖着走,后背早就血淋淋一片。
“该死的小畜生!贱人——”
李贵一路走来都在破口大骂,嘴里是不重样的脏话,自个儿的祖宗十八代都带上了。
金宝霖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传入耳朵:“叫吧,使劲叫,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搭理你。我们一共路过十三户人家,你看有人出来吗?”
李贵心一凉。
他之所以强忍疼痛大喊大叫,就是为了吸引其他人注意,好有人出来救他,但这么久了竟然毫无动静。
这些人都在看戏?!
全都是贱人!!!
实际上,只是金宝霖用了保护罩而已,专门处理地上拖行的痕迹,隔音效果更是杠杠的。
李贵对自己的零人缘大受打击。
骂也骂了,也没人救他,身体开始痛的麻木,干脆就开始号丧。
直到被拖上山,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本来以为死丫头是发神经,打他一顿就够了,这怎么像是要他命一样?
“你说对了,我今天就是要你的命。”金宝霖看着地上的血人:“你这种无能的窝囊废,留在世上一天就是浪费一天的氧气。”
“别别别!我是你亲爹啊!你怎么能杀我呢?”李贵吓得肝胆俱裂,全身哆嗦起来,他是真没想到这贱人会动杀心。
他可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世上无不是的父母,我以前对你不住,以后一定改,你也不想以后没亲爹了吧?”要不是痛的站不起来,他都想跪下来求饶了。
就像是一只抽去虾线煮熟后的虾米。
金宝霖面露讥讽。
“欺软怕硬的畜生。”
打死原主亲娘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是是是,我是畜生,我畜生都不如!”李贵龇牙咧嘴,以为自己的劝告终于有了成效,看见了希望,心下却狠狠记下这笔账。
来日他必定千万倍偿还!
金宝霖蹲下身,遗憾的语气,冻得李贵通体冰凉:“其实我挺想把你卖到国外黑窑子里去采矿。”
“但是吧,我这人最讨厌麻烦。就喜欢干脆利落,不留任何后患,万一路上出点差错你又把这事儿捅出去就不好了。所以,你必须得死哦。”
李贵瞪大眼睛,刚想怒骂,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眼睛红的滴血似的看着那贱人越走越远的背影。
突然,几道庞大的黑影出现在他身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贵意识清晰的感知着自己的每一块身体被撕碎,自己的皮肉被撕开,经脉被扯断,鲜血飞溅,血液快速流失的痛苦。
恨自己为什么不晕过去。
为什么没有立刻去死。
他恨毒了李大丫。
恨她不像她亲娘那么温顺,恨她为什么要反抗,恨自己之前没打死这疯子一起打死!
这样的折磨,整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越来越多的黑影涌入战场。
一颗头颅圆润而精准的滚落旱厕。
头颅面目狰狞,显然还有意识。
金宝霖脚步轻快的去接蛋蛋。
蛋蛋此刻缩在收废品的狗脑壳车底下陷入深深地自闭中,年轻的狗妈妈一口气生了六个,对这个突然断气又复活的倔强女儿无计可施,干脆躺平睡觉。
金宝霖到的时候,五个崽子正在吃奶,狗妈妈神速起来就准备冲出去咬人。
乡下人都知道,母狗刚下崽的时候最护崽,只有最亲近的主人能靠近,有的连主人都无法靠近。
生人靠近就等着被咬吧。
她进来的时候,这户人家还很负责任的在外面的路口架了根竹竿,上面挂有“母狗下崽”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