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只能拿药材出来,其他的精米精面拿出来,万一被当做特务抓走怎么办?她就是个普通人,空间里的物资也做不到拯救全国。
未来的事更是不能说。
得益于知晓未来的大势,顾好自己的小家完全没问题。
在这里,顾紫唯一能信任的就是给予她无私母爱的顾母。
她咬牙,拽着顾母的手:“走,报公安!”
五零年初的一千块,好大一笔巨款。
顾老四突然冲出来:“不,你们不能报公安!”
顾紫眯起眼睛:“是你偷的?”
“什么叫偷?我就是暂时借用一下!”顾老四理直气壮的说:“你不是老怪我不争气吗?我就争气给你瞧瞧,等明天你的一千万就能变成上亿!”
“你赌bo?!”顾母大惊,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倒。
顾紫本来怒气冲冲往外跑,回头一看顾母孤零零躺在地上,顾老四跑了,四嫂直接关门,她不得不回头把顾母送去医院。
两家院门并不是平行,金宝霖站在看不见的拐角,摇头。
顾母这一晕,可太及时了。
一千块盗窃是大案,更别提还牵扯到赌,但只要当事人不追究,就可以定性为家务事。
最近吃肉太多,有点腻。
金宝霖回屋就给自己泡了一杯陈年普洱,在时间里慢慢发酵的生茶入口苦涩,后回甘生津,茶汤泛黄,用来解腻最不错了。
扫了眼一个人在医院里招呼顾母的顾紫,顾母醒的及时,一说顾老四就心脏不舒服,一番唱作俱佳,成功让顾紫吞下了这个暗亏。
更令人惊奇的是,顾紫不讨要这笔钱也就算了,还要自己重新填补顾母手中的亏空。
真是难以想象的脑回路。
按照顾紫目前展示出的事业线,未来未必不能捞个首富当当。
或许将来这些利用、针对、欺负女主的亲人、乃至亲戚,都能在未来获利。
在所谓的大度中,女主在顾母的恳求中被掐住软肋,一步退步步退。
觉得无所谓,就去尽力拉拔这些吸血虫,使其得到本不该属于它们的富裕人生。
恶心,太恶心了。
可要是换做她,顾老四顾母这对母子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再有钱有势,曾经对她掏心掏肺好的人都得不到,这些东西更是别想沾染分毫。
金宝霖晃了晃茶杯,橙黄色的茶汤在莹润洁白的杯壁中晃荡,丝丝缕缕的白色水雾伴随着特殊的茶叶香气升腾在空中。
她向来不是什么豁达的人。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千金难买别人乐在其中。
顾紫连带着顾家不过是她打发这段无聊时间里的乐子,上大学了得专注学业,看的糟心,以后不看了。
两方人很难相遇,自然也没了交集。
大学第一天,聆听校长教诲。
第二天,初次见面的同班同学开始交际。
金宝霖此刻已经彻底恢复了女装身份,柔顺的披肩长发,身上慢慢长了肉,正宗的黄色皮肤,站在那儿便是国泰民安之美。
她向来钟爱长发,毕竟末世看多了光头。
上课后,所有学生瞬间投入百分百的精力。
大地一片凋零,年轻人的心中燃烧着一腔热血,他们不是为了自己而学习,是为了振兴祖国而奋斗。
学校课程设置覆盖基础医学与临床救助,强调战地救治能力。
是一所为部队培养临床医学、卫生管理学、麻醉学、药学、护理学专门人才及卫生管理干部的重点高等医科大学。
最初的一段时间都是在课堂上利用课本教学,医学是一门非常庞大、复杂、深奥的学说,从未接触过的学生们学的欲生欲死。
很快,学系负责人连教授就发现了金宝霖的游刃有余。
原因无他,她的淡定从容在一众痛苦的天之骄子中格外醒目。
连教授试探着加快了进程,加大知识灌输的力度。结果其他学生累的不行,金宝霖还是那么应对自如。
连教授看着收上来的课业,金宝霖永远做的又快又完美。
他激动的对妻子说:“我发现了一个天才!”
人才啊,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
去年的大疫、霉国在水中投放的细菌、与国外相比落后的现代医学,连教授等领头羊那叫一个急啊。
自古以来,百分之九十九的勤奋比不过天才那百分之一的灵感,天才越多越好,这样学科才能兴盛。
诚然,在五十年代初能考上顶级大学的学生并不差,可天才与天才之间也是有界限的。
很快,班上的同学们就发现了连教授明目张胆的对金宝霖的培养。
但大家早就被金宝霖的成绩打服了,只觉得连教授除非脑子有毛病才会不培养她。
课堂上,连教授看着依旧沉稳的金宝霖,眼里十分欣赏,他可见过太多被成绩吹捧而傲慢的天才。
那些人的结局都是以伤仲永落幕。
无一例外。
金宝霖坦然位列人群中心,享受着众人投来的视线,这个场景她可太熟悉了。
都是小场面。
连教授咳嗽一声清嗓子:“课本上的知识终究是纸上谈兵,我们现在正式进入实践课,治病救人必须亲手触碰。”
当青涩稚嫩的学生第一次看见大体老师,还没亲手触碰,单就看着连教授进行介绍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
金宝霖旁边的男生不停地咽口水,最后实在忍不住,跑出去冲到花坛里大吐特吐。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学生们一个个的跑出去吐,留在教室里的只有寥寥几人,只是脸色都很苍白。
连教授看向最近的金宝霖:“你不怕吗?”
金宝霖的脸色虽然有点苍白,但神情愈发坚毅:“我不怕。”
她看向台面上沉睡的大体老师,目光敬重的说:“他们是英雄。”
第443章 五零破碎的她(15)
解剖课在学生们的不适中还是上完了。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
几个相好的学生坐在一起,看着碗里的大白菜与白面馒头,满足的说:“真好啊。”
“今天有肉菜,我打饭的时候都没敢看。”
“我也是,特地只要了素菜。”
建国后的大学生的学杂费、住宿费、讲义费等一律免收,是供给制“中灶”待遇。
五二年虽然废除供给制,但改成了助学金制度,供给制不变。每人每月能领十二万五千元的补助金,不同学历领的数额不同,但堪比工人待遇。
五三年起,大学生享受免费医疗待遇。
在普遍缩衣减食的年代,可见国家对人才培养何等重视。
这年头吃肉是件幸福事,大学里的食堂营养高。餐桌摆成一排,上面摆放着肉蛋奶,主食是大米饭白馒头面条等等,都不限吃。
有的学生家庭条件不好却咬牙供上了上学,刚走进食堂就像是走进了天堂。
身上的干瘪枯瘦在两个月后就能看见脱胎换骨的变化,肉菜对学生们的吸引力是最大的。
“周琳,你好厉害啊,竟然能面不改色,我都快吓死了。”说这话的是金宝霖的同桌,她太羡慕了:“你竟然还能吃肉,我连看都不敢看。”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排斥吃肉。
道理都知道,就是确实反感。
“我以前见过更惨的场景。”金宝霖夹了一筷子油亮的木须肉,安慰道:“等你看多了就适应了。”
“你说得对,我从小生活在城里,只听爸妈说过几句,以前还觉得他们啰嗦,可我连这么一眼都不敢看。”同桌果断起身去拿肉菜。
回来时,盘子里多了份肥瘦相间的肉菜。
同桌视死如归的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边塞边忍不住胃部向上蠕动:“我以后可是要去战场治病救人的人,怎么能被这么点小问题打倒!”
金宝霖没说话。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尸横遍野的惨状。
当年随着生母踏上寻爹路,一路上要掩护自己,照顾母亲与弟弟,恰逢山河动荡,有很多村子都被屠的血流成河。
原主甚至亲眼看见过人相食,那些人把肉煮熟,不吃头颅,一条肥硕的狗撕咬着。
如果她在末世时没有觉醒能力,没有组建强大的战队,没有家人的托底,她又怎么会一帆风顺?
后面的解剖课,大家逐渐适应。
下课时,连教授将金宝霖叫去了办公室。
他拿着金宝霖绘制的手稿:“你有意偏骨科?”
金宝霖点头:“我发现洋医对于骨科的研究比较少,基本是断骨接骨,中医对骨科的记载反而更加全面。”
“不瞒您说,我生来力气大,奈何家中父亲早逝,母亲软弱,弟弟弱小,所以我从小扮做男孩子外出务工挣钱。”
“那时我只上过一年扫盲班,寻常人家也不会要我一个小孩工作,除了一身力气,就只有去做码头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