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三年,户深通网,规范化成为主题。
金宝霖下车后的第一眼,就是对面墙上的标语——打砸警车是违法犯罪行为!
交易所外围只有零星几个黄牛,去年的事股票黑市造成的影响也是致命性的。
她并没有着急进去,表面在外面绕了一圈,实则暗中搜集信息。
最后走到一位头发卷曲的短发中年妇女身前:“是李大莲李婶子吗?”
李大莲吓了一跳,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少女:“你是?”
金宝霖笑着说:“我经人介绍来找婶子,有笔买卖想跟您单独谈谈。”
李大莲身边的朋友用手肘捅了捅她,低声说:“去呗,一个小姑娘怕什么?别忘了你老公是做什么的,这里是谁的地盘。”
李大莲这才骄傲的起身。
两人走到角落,金宝霖掏出五百块塞到李大莲的手心:“我懂规矩,这是买暂住证的钱,越快越好。”
一张暂住证四百五,很多人一个月工资都没这个数,所以没钱办,想着发工资了再办,但治安队可不是吃素的。
跑一趟路,又不远,内部人员办理价钱还有的便宜,净赚一百块。
李大莲笑眯了眼,心里却琢磨着这小姑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背后还有人,一般人可找不到她的门路,听起来不简单哪。
她看了眼白纸上写的身份信息,笔迹龙飞凤舞,心里有些忌惮。
“你放心,这些都不是问题。婶子肯定对得住你的信任,你先进去吧,等你出来的时候就来原地儿找我,保证你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说完,李大莲匆匆离开。
毫不知情,精神丝落在她肩头。
各大银行是交易所的股东,附近倒没看见飞车党和扒手这些。
走进交易所,人还是有不少,只是没有之前火爆。
小小的柜台不停的接打电话,门口的股民坐在小板凳上,扇着蒲扇、屏气凝神听着收音机里的广播,大屏幕上显示着股票与价格浮动。
有人的脚边用布袋装着现金。
金宝霖在看了会儿,用身份证开了个户。
前几个世界她也研究过股票,不说精确,大概数据还是记得的。
吴停停两口子的四万块拿了三万,加上吴家的三万,总共六万,直接买了其中一只股。
她的行为引起了部分人的注意,去年跳楼事件后就很少出现新面孔,还这么年轻,直接下手就是六万,怎么看都不同寻常。
难道又有内幕?
有人想上去问问,结果那小姑娘买完就走,半点不耽搁,追出去就不见了人影。
回来的时候,几个老股民凑在一起:“这只股总是跌跌停停,涨也就是一两块,你们看这k线图,一看还会继续跌。”
“八成是哪家大人让这愣头青小子出来历练,心真大,这下子可要亏惨咯。”
“说不定会绝地反弹呢?就像之前的那支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早就研究过了,两支股的曲线一点都不同,而且公司还有风险,想涨也得等个一年半载。”
本来也想跟着小姑娘买的人也被打消了心思。
金宝霖此时已经拿到了新出炉的暂住证。
李大莲想着结交人脉,笑眯眯的说:“以后遇到查证的,报我的名字就行,绝对不会为难你。”
“真是谢谢您。”金宝霖才不会把这话当真。
县官不如现管,就是真亲戚都做不出保证。
金宝霖没怎么逛,也没什么好逛的。她在市中心安全性还好一点,城中村里每天都有人消失。
中途去了一趟电影院,看了一场《侏罗纪公园1》。
这部电影堪称对传统拍摄技巧的史诗级颠覆,真实到让人信以为真。
这不,影片末尾有两个人因为这部电影讲的到底是否真实这个问题大打出手,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去,最后打起了群架。
在警察来之前,金宝霖果断溜了。
果然人多的地方就有高危事件,比如饭馆和电影院。
十天后,她再次出现在交易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投来。
金宝霖眯着眼睛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表面波澜不惊。
这让想看到她激动到痛哭流涕的人失望了。
李大莲挤开所有人,激动的说:“妹子,你真沉得住气啊!你买的那只股票,从五块涨到八十块!”
面对这么多的钱,还能这么云淡风轻,更坚定了这小姑娘来历不凡的事实。
股民们看金宝霖的眼神充满好奇与崇拜,他们是真想知道人怎么能这么慧眼识珠。
原本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股票,第二天就开始直线拉升,可谓是万绿丛中一点红。
此时大家还在观望,怕它一上去就像以前似的掉下来。就这么观察了五天,还在拉升,有人坐不住了。
此时到底下不下场呢?
可是已经这么高了,万一又像去年那样高位接盘怎么办?不下场,假如后面又继续涨怎么办?
股民们有些杯弓蛇影,这时有人提到了前一天六万下场的金宝霖。
有人嚷着有内幕,有人则想着如果真有内幕,这小姑娘还没来卖股票就说明还有的涨,赶紧跟着下注。
金宝霖的初始六万块,十天变成了九十六万。差一点就是百万富翁,这是何等恐怖的吸金能力。
之前信誓旦旦不会涨,最后梗着脖子笃定金宝霖会跌的很惨的人又坚持没有买入,此刻的脸被打的啪啪作响。
甚至有不少人为她可惜,只差四万他们就能见证一个百万富翁的诞生。
何止百万富翁,更可能是新一代的股神!
在之前的股市,一夜暴富很正常,由此诞生了大批暴发户。
可现在正值波动起伏低迷的时刻,突然杀出一匹外地的黑马,某些亏了钱愤愤不平的人大量举报,要求彻查内幕。
立刻引起了交易所高层的关注。
第101章 证明身份被投资者
这年头有了电话可以远程通信,远比以前发电报快得多,也不必抠着字数通话。
成功人士们最显摆的,还是手持大哥大,腰别BB机。穿着笔挺西装,胳肢窝里夹着个皮质公文包。
关于金宝霖的身份,两边都已经核实清楚,绝不可能与内幕有关。
小姑娘是听她那死去继父的念叨的炒股发财,放暑假过来碰碰运气,谁料运气好随便选中了黑马股。
至于本金,银行想当然认为是遗产。
老家那边也没问这么细,只知道金宝霖过去深城,可能因为暂住证的原因被抓了,要求他们这边做证明。
他们太忙了,自从工人大面积陆续下岗,跳楼的、卖的、无差别捅人的、小年轻帮派势力、抢劫的……全都乱套了。
电话通信也费钱,确认身份后立刻挂断。
银行又核实和这边有没有关系,那当然是没有的。她一来就住酒店,除了买股票和看电影以外都没出过门。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运气好的学生。
还有人不死心,想查她的通行证和暂住证问题,可结果也是一切符合正规手续。
最终,交易所登报向众多股民通报此次事件纯属巧合。大家放心之余,不免对这外地姑娘的好运气感到羡慕。
几家大银行都向金宝霖抛出存款的橄榄枝,承诺给予她高级客户的福利待遇,毕竟这小姑娘一看就没办银行卡。
金宝霖当然是全都要,现场开户办卡,并没有急着把股市的钱全部提出来。
给她办卡的粱行长问她:“内地跟深城的发展差距很大,要不要转学到这里?我可以帮忙。”
金宝霖说:“看情况吧。”
彼此相视一笑。
她当然知道他们在试探,不过无所谓。无非是想给她炒作一个新股神的名头,借助明星效应让死气沉沉的交易所再度焕发生机。
就跟后世福利彩票和刮刮乐一样,卖不动了就炒作某某花几块钱中了超级大奖,这样就会有抱有侥幸心理的人们花小钱去尝试。
花小钱的人多了,钱也不就多了么?
粱行长让人护送她回酒店,她现在也算小有名气,保不齐那些抢劫的会盯上她。
金宝霖欣然接受对方好意。
至于那些嫉妒的人,无非是看她一个外地人没背景好欺负。
既然是红眼病,那这双眼睛就别要了。
交易所的股民们在几天后才发现少了一些喜欢嚼舌根、唱衰的人,听说都得了一种能让人变瞎的老花眼。
坏人不会把这两个字刻在额头上,大家还感慨了一下其中“不幸”的、衣冠楚楚的中梁顶柱。
日光透过玻璃斜着照射在脚边,金宝霖坐在咖啡厅里,喝着一杯三十的咖啡,听着不远处宴会厅传来的歌声。
“没有你的日子里,
我会更加珍惜自己。
没有我的岁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