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怀铎才缓缓抽身退开,指腹轻轻摩挲抚过她被吻得泛红湿润的娇嫩唇瓣,嗓音沙哑暗沉,染着浓郁的情欲:“嗯,确实很甜。”
接下来怀铎生动形象地为裴枝枝展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食欲化**欲’。
怀铎将唇贴在裴枝枝的耳畔轻轻摩挲厮磨着。
裴枝枝瘫软在他怀中,眼底水光氤氲,满心懊悔,有些欲哭无泪。
失策了,没想到大反派这么禁不住挑衅,小心眼还记仇。
裴枝枝生怕怀铎从嘴里蹦出什么雷人的霸总语录:“枝枝现在还想和话梅结婚吗?我给你的,话梅可以吗?”
之后的缠绵温存便模糊了她所有的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暮色变得沉沉,殿内摇曳的烛火明明灭灭,映得一室温柔。
裴枝枝纤长的眼睫簌簌颤动,眸光迷离朦胧,浑身软绵无力。
怀铎用指尖轻轻理了理裴枝枝额前散乱的发丝:“要不要吃点东西?”
裴枝枝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恹恹地开口:“不要……”
就在这时,肚子像是偏要和她对着干一般,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显眼,打破了方才的缱绻静谧。
裴枝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怀铎低低的轻笑从胸腔里溢出,带着震动贴着她的耳畔共鸣。
裴枝枝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埋在他怀里的脑袋往深处缩了缩。
不多时,膳房便送来一精致的夜宵膳食。
刚刚斩钉截铁说不吃饭的是裴枝枝,现在吃得最香的也是裴枝枝。
真香嘿嘿嘿嘿嘿……
突然,裴枝枝发现怀铎几乎没怎么动筷。
裴枝枝:?
她嚼着排骨,心头陡然生出几分警惕。
这一切难道是怀铎的阴险诡计,设计让她变胖,他却自己偷偷保持好身材?!
裴枝枝低头悄悄摸了摸自己柔软的腰腹。
她都有小肚子了!!!
……
还好晚上睡觉时,两人以单纯的室友关系落下帷幕,否则裴枝枝真是有些吃不消。
裴枝枝都要睡着了,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怀铎冷不丁在一旁开口:“枝枝,你睡了吗?”
“……”
“……”
裴枝枝闭眼装死。
但不知道怀铎是怎么发现她在装睡的:“不许装睡。”
裴枝枝依旧不信诈。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枝枝为什么不理我?再不理我这个月零花钱扣一半。”
裴枝枝:???
你说的无条件爱我,原来是无经济条件?
不得不说,怀铎精准地拿捏到了裴枝枝的软肋。
玩归玩闹归闹,零花钱是她的白月光,谁都不能动。
害怕怀铎再开口就要把她的零花钱全部扣光,裴枝枝忍无可忍地睁开眼,选择小发雷霆怒火微烧:“你自己去查吧,我这个星座的天赋就是忧郁,不是我不想搭理你。”
怀铎:“嗯。”
怀铎不反驳的态度引起了裴枝枝的极度舒适和满意,她总算舍得给怀铎一点好态度:“叫我干嘛呀?”
怀铎:“枝枝冷吗?”
裴枝枝静静感受了两秒:“不冷,刚好。”
怀铎:“但我感觉有点冷。”
裴枝枝:?
难道是之前的鞭伤留下的后遗症,怀铎的身体变虚了?那也不对啊。
真要是怀铎体虚,那天天夜里变着花样折腾她的是谁?反倒她自己,气血都快要亏空大半,怎么看该虚的都是她才对。
她将信将疑地抬眼瞅他,想要提出质疑。
下一瞬,怀铎长臂倏然一环,顺势将裴枝枝牢牢拢进怀里。
“抱在一起睡,身子贴着身子就不冷了。”
裴枝枝悟了,哪是什么旧疾体虚,分明就是故意找借口黏着她耍无赖!
之前怀铎总是抱着她睡,但裴枝枝半夜总被热醒,一动就被怀铎收拢肩膀锁得更紧,之后她便不肯让他再抱着睡。
结果他现在又故技重施、卷土重来。
裴枝枝被牢牢圈在怀中,周身被他的气息包裹,半点动弹不得。
她闷闷开口:“你在耍赖。”
怀铎低低一笑,将下巴轻抵在她额头:“嗯,向枝枝学的。”
裴枝枝唇瓣微抿了下,腰身软下来,将自己往怀铎怀里窝了窝,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虽然但是,好像抱在一起睡觉确实更舒服一些……
第97章
裴枝枝坠入沉沉的梦乡, 周身暖意融融。
恍惚间,她又一次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天使兔与恶魔兔。
两只毛茸茸的兔子浮在半空中。
不等裴枝枝开口,恶魔兔先一步跳到她面前, 怒气冲冲地叉着腰,眼睛瞪得溜圆,语气急得不行:“枝枝!你可长点心吧!你真的想好要和这个大反派绑在一起了吗?”
听到恶魔的的话, 裴枝枝沉默了一下。
她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同时也在审视自己的内心。
恶魔兔看到裴枝枝沉默,以为她是动摇了,紧接着添油加醋:“枝枝, 你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炮灰, 千万不要被大反派糖衣炮弹的假象所迷惑, 他对你是有目的的接近!”
它顿了顿,小身体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幽幽道:“原著的力量可是很强大的, 万一剧情强行归位, 他最后还是嗝屁了,你要怎么办?你觉得到时候你还能够安然无恙的全身而退吗?”
裴枝枝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的确怕过。
害怕这份她早已习惯了的安稳被彻底打破,害怕自己拼尽全力改写怀铎的结局却仍然是徒劳一场。
但这种心态是什么时候悄悄发生改变的呢?
或许是看到怀铎毫不犹豫地为她挡箭而受伤的时候, 或许是两人在祈愿墙下抽到同一根红线、指尖相触的那一瞬,又或许更早。
她和怀铎一起经历了太多太多事,多到让裴枝枝有一种两人永远也不会分开的错觉。
而此刻, 她心底竟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想把这份错觉变成真真切切的现实。
毕竟她有一点点舍不得怀铎。
不对,比一点点还要再多一点点……
但裴枝枝还未来得及开口,天使兔已经轻轻飘到她身前, 用毛茸茸的身子挡在她面前,反驳恶魔兔:
“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剧情不是已经发生改变了吗?”
恶魔兔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改变归改变,可怀铎终究是大反派——”
“那又如何?”
这一次,没等天使兔再开口,裴枝枝自己先轻轻出声。
她望着恶魔兔,眼底只剩下一片异常认真的温柔。
“从前我确实怕,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只是个知晓原著的旁观者,只想保命,只想躲开剧情…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介入了这本书的因果。”
她清澈明亮的眸里满是坚定。
“怀铎对我来说早就不是书里那个大反派了。”
天使兔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无声的支持她。
裴枝枝继续道,像是在对两只兔子说,又像是在对自己。
“当初我刚穿来时,是他把我捡上的马车,若不是他,我恐怕早已死在王氏安排的那伙山匪刀下,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命运真的要他走向死亡,那我就和他一起努力去改变……就算命运真的那般难以抗衡,那我也不会丢下他一个人了。”她顿了顿,声音轻却稳:“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想想,死亡也没什么可怕的。”
这次沉默的,变成了恶魔兔和天使兔。
裴枝枝看着它们,眉眼弯起:“你们会支持我的决定的,对吗?”
恶魔兔看着她这般模样,原本尖利的语气慢慢软了下来,小爪子别扭地挠了挠耳朵,挣扎半晌,最终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真是被你打败了。”
天使兔则弯起一双温柔的眼睛,轻声道:
“枝枝说得很对,真心相爱的人是可以一起改写结局的。”
恶魔兔又别扭地小声补充了一句,耳朵微微泛红,语气依旧傲娇:“我们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裴枝枝唇角扬起浅浅的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好哦。”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离开了。”天使兔轻声说道。
话音落下,两道小小的光影渐渐变得朦胧。
裴枝枝只觉得周身一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抱了一下。
再睁眼时,窗外天光微亮,殿内只余一盏微弱的烛火。
她仍被怀铎牢牢抱在怀中。
他的呼吸清浅,胸膛温热,心跳平稳而安心。
裴枝枝悄悄抬起眼,望着怀铎近在咫尺的清隽眉眼。
唔,睫毛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