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铎简洁明了地解释道:“有人等不及了。”
裴枝枝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怀铎塞到了桌下,顺带被一块红豆糕堵住了嘴。
裴枝枝决定奋起反抗:“唔唔唔……嗯?”
嘿嘿嘿真香(嚼嚼嚼)
青禾趁着夜色,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怀铎的寝殿外,发现门口竟无一名守卫和侍女。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眼底满是志在必得。
今日殿下斥责裴枝枝,便是对她的暗示,今夜她若是能趁机打动殿下,定然能彻底站稳脚跟。
她轻轻推了推门,殿门竟未上锁,想来是殿下特意为她留的余地,青禾心中愈发得意,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怀铎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卷书,见她进来,并未露出惊讶之色,只是抬眼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几分疏离:“你怎么来了?”
青禾立刻换上一副温顺娇羞的模样,缓缓走上前,屈膝福了一礼,声音轻柔:“殿下……青禾见您事务繁忙,青禾没办法为殿下分担,就想着过来伺候伺候您,奴为您捏捏肩膀吧!”
她正要抬脚,突然。
“咚——”
一道沉闷的碰撞声从怀铎的方向传来。
青禾愣了一下,正要询问,怀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不必了。”
裴枝枝听到青禾的声音,有些激动。
看来怀铎说的没错,青禾今晚就忍不住行动了。
裴枝枝有些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想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更清楚些,结果动作间却一不小心撞到了桌顶,结结实实的那种,她眼底瞬间泛起一丝生理性的湿意。
她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的神情。
一时间不知道先捂住头还是先捂住嘴。
青禾听到怀铎拒绝,但还想再争取一下。
她太想进步了。
她微微抬眼,眼底满是恳求,声音又软了几分:“殿下不若给奴一个机会,奴的手艺很好的。”
在青禾喋喋不休的间隙,怀铎垂在身侧的手往桌下伸去,穿过桌下的空隙,稳稳地抵在了裴枝枝的头顶。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轻柔,恰好将她的头顶与坚硬的桌板隔开。
见怀铎不为所动,青禾依旧不肯罢休,又换了个法子:“若是殿下不喜捏肩,那奴给殿下跳支舞可好?奴学过几支轻柔的舞曲,定然不会吵到殿下,还能为殿下解闷。”
她看不到的地方,裴枝枝悄悄抬起手,找准怀铎的小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掐了几下。
怀铎低下头。
裴枝枝在桌下正仰着头看他,巴掌大的小脸在暖黄的灯光下透着细腻瓷白的光晕,那一双杏眼又圆又亮,睫羽纤长浓密,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轻轻眨动时便如蝶翼振翅,琼鼻小巧挺直,鼻尖微微上翘。
她此时正气鼓鼓地看着自己,两颊晕着淡淡的粉,像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透着几分惹人怜爱的娇憨。
连眼底因为方才撞到头而泛起的那一丝生理性湿意,都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怀铎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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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就这个仰头枝枝兔萌!砚砚杀人大魔头这能把持得住??
第65章
书桌之下空间狭小, 烛火被桌沿遮挡,只漏下几缕朦胧的光晕,将周遭的一切都笼在暧昧的阴影里。
裴枝枝鼻息间萦绕着怀铎身上清冽的松木香, 将她裹得密不透风。
裴枝枝见怀铎一直盯着自己看,还以为是在让她安分些,心间瞬间涌起一股不爽。
凭什么他能舒舒服服地坐在上面欣赏歌舞, 而自己却只能偷偷摸摸地藏在这桌子底下。
搞得他们像在偷/情一样……
裴枝枝脑袋用力左右摇晃, 试图拱开怀铎按在她发顶的那只手。
如她所愿,怀铎竟真的顺着她的力道,缓缓将手从她的发顶挪开了。
怀铎伸出手指, 温热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裴枝枝的鼻尖、嘴唇, 随后是脸颊, 然后在裴枝枝放松警惕时,拇指与食指倏然收拢,精准地扣住她软乎乎的脸颊,微微用力往中间一挤。
裴枝枝被迫变成小鸡嘴, 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水光潋滟地瞪着他。
模样又娇又俏,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怀铎看着她这副模样,喉间低低溢出一声轻笑。
听到怀铎的笑声,青禾的话音猛地一顿,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头微微低垂,浑身泛起细微的颤抖。
难……难道是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可笑的话, 惹得殿下不悦了?
她反复回想方才的言辞,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眼前的太子殿下,目光早已不在她的身上。
更未曾料到, 这偌大的寝殿里,竟还藏着第三个人。
裴枝枝趁怀铎松开手的间隙,猛地张口,“嗷呜”一口咬上他的食指,顺带故意用力用牙齿磨了磨,像是在发泄心底的不满。
怀铎想抽回手指,可裴枝枝衔得很紧,舌尖还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湿意,那细微的触感让他抽回的动作骤然一顿。
裴枝枝咬着他的手指,得意地抬眼看向他,眉眼弯起,眼底满是得逞的狡黠。
怀铎的眸色骤然一暗。
他非但没有再抽回手指,反而又探入一根手指。
就在裴枝枝怔愣之际,他的手指已轻轻探入她的口腔,缓缓抵开她的牙关,这个动作就像是在丈量她口腔的大小。
接着,怀铎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牙齿。
裴枝枝的牙齿生得极好,颗颗莹白如玉,排列得整整齐齐。
裴枝枝被迫张着嘴,瞬间幻视了曾经被牙医检查口腔的噩梦,只得用舌尖软软地去顶他作乱的指尖,试图将那两根手指推出去。
可怀铎像是故意逗她一般,指尖非但不退,反而微微勾了勾她敏感的舌尖,偏要叫她难受。
裴枝枝此刻还不愿在青禾面前暴露自己的存在,因此不敢唔咽出声,仰头看着怀铎,一双眸子水汽氤氲,里面盛满了浓浓的恼意与委屈,瞪着怀铎的眼神像在控诉他的过分。
裴枝枝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怀铎的衣袍下摆,心里早已将眼前这人骂了千百遍。
不就是方才咬了他一口,甚至根本没有用力,怀铎竟这般小肚鸡肠地向她报复回来!简直可恶至极!
但情势所迫,裴枝枝感受着口水快要流出来的羞耻,只得被迫向怀铎服软。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在他腕间写字,一笔一划,带着求饶的意味。
‘好酸……难受……’
肌肤相触的酥麻感顺着腕骨蔓延开来。
怀铎看着裴枝枝的模样,目光暗哑深沉。
这般折腾了片刻,怀铎似乎是终于理解了她的意思,这才慢悠悠地将手指抽了出来,指尖擦过裴枝枝的唇角,轻轻拭去了那一点因张着嘴而溢出的晶莹津液。
指尖残留的湿意与柔软,让他眸色又深了几分。
裴枝枝脸颊发烫,连忙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心底又气又乱,连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绯红。
桌前的青禾,跪在地上,久久没有等到怀铎的回应,连一句斥责都没有,心底的惶恐愈发浓烈。
她能感觉到,怀铎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她身上,甚至连一丝眼角余光都吝啬给予,她咬了咬下唇,壮着胆子轻轻唤了一声。
“殿下?”
“够了。”怀铎打断青禾的话,将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里面却依旧淡得像一潭深水,他淡淡吩咐道:“孤去沐浴,你在此处候着,别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切记,不许碰书桌上的任何东西。”
青禾心头一凛,恭恭敬敬地屈膝点头:“青禾记住了,定不敢乱碰。”
书桌之下,裴枝枝刚费力咽下怀铎方才塞到她嘴里的第二块红豆糕,就见怀铎缓缓起身,身影渐渐移出她的视线,沉稳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裴枝枝:“……”
这人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把她一个人丢在桌底下,独自面对青禾。
万一青禾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武林高手之类的,她一个弱女子该如何抵抗!
听到关门声,青禾脸上的小情小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急切和欣喜。
她暗自窃喜,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乖乖守在原地等着怀铎回来?
太子殿下特意叮嘱她不许碰书桌,想必书桌上有什么重要的机密。
青禾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圈,目光扫过寝殿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怀铎真的已经离开,四周也没有任何动静,才放下心来,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走到书桌前。
她的心跳得飞快,指尖微微发颤,却难掩心底的激动,缓缓伸出手,指尖在书桌的桌面上轻轻摸索着,仔细翻找。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触碰到书桌抽屉的拉手时,身下冷不丁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