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你真好!”小眠儿跳起来想抱岳梨。
岳梨见她手上脏脏的连忙抵住她额头:“洗手了再抱洗手了再抱啊,你哥给我买的新衣服,可别弄脏了。”
“好哦。”小眠儿额头上顶着一个泥指印,朝她甜甜地笑。
“小宁儿,你呢?姐姐用什么颜色的麻袋可以把你拐走呀?”岳梨夹着嗓子问。
“用包子的颜色!”小宁儿用衣袖擦擦嘴角,回答道。
“哦哟,你这个小馋猫。”岳梨蹲下来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不认识的人给你包子千万不能吃,知不知道?”
男孩儿狠狠点头:“知道,哥哥说吃了别人给的包子就要给别人挑粪,粪臭臭,我不挑粪。”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有一次李玉棠挑粪浇菜,小眠儿自觉站得远远的,小宁儿呆头呆脑想帮忙,结果粪桶倒了,泼了他一身,全身臭得不成样子。为了不弄脏屋子,李玉棠只能在院子里给他洗。
村里人路过发现白白嫩嫩的小宁儿成了粪娃,个个捧腹大笑,有些喜欢逗他的大孩子还跑进来嘻嘻哈哈地看他洗澡。
小孩儿也是要面子的,丢大脸的小宁儿光溜溜背对着他们嚎啕大哭。
最后还是小眠儿凶狠地把看戏的人都赶走了,人虽然走了,笑声却不断飘过来,砸在男娃娃幼小的心灵上。
从那之后小宁儿只要看见哥哥挑粪就跑得老远,坚决不靠近一步。
岳梨:“......是的,我们都不挑粪。好了,这些葱够了,回去吧。”
*
何金夏做的面条筋道弹牙,很是可口,撒上她之前送来的酸豆角,酸香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岳梨三人脸埋进碗里,吸溜吸溜,吃得头都不抬。
何金夏满足地看着小眠儿吃面、小宁儿吃面、岳梨吃...
呵,这个女子长相不凡,一定不能被她的样貌和花言巧语迷惑。
虽然她吃饭的样子也赏心悦目......
何金夏收回视线,以防自己被她的外表欺骗。
“大伯娘,你不一起吃吗?”岳梨喝下一口酸爽的面汤,问道。
“我不吃了,朝食吃得晚,这会不饿。”妇人面无表情地说。
虽然她也会关心人,但是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呢?何金夏想。
“大伯娘不仅绣活好,做饭也好吃,真是太厉害了。”岳梨捧着面碗笑盈盈的。
“......快吃吧你,吃个饭话这么多。”何金夏以手掩面,抽动的嘴角没被其他人看见。
“好哦,我这碗吃完了还要一碗哟。”岳梨埋头继续吸溜。
何金夏起身去给她下面条。
李玉棠迈着轻快步伐回家的时候就看见岳梨撅着一张油乎乎的嘴假装要亲小眠儿,小孩儿尖叫着想跑,她搂住人不准动。
小宁儿捧着碗,舔着嘴,等大伯娘给他的碗里捞面。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男人胸腔蔓延,随即眼睛也开始湿润,微微模糊了视线。
作者有话说:
----------------------
求求灌溉和评论,爱你们爱你们。
第9章 玉米糖注视小梨子
“啊哈哈哈,哥哥!救救我!哈哈哈哈。”小眠儿仰着脖子躲避岳梨的油嘴攻击,小身体在她怀里打挺。
“你回来了。”岳梨停下逗小眠儿,抿抿油乎乎的嘴,想掏纸擦一擦,伸手没摸到兜才恍悟这衣服没兜且这里的纸巾也不会浪费在擦嘴上。
她装作鼻子痒趁机用手挡住自己的嘴,说:“大伯娘做了面,快来吃。”
“玉棠回来了,快来快来,面刚熟。”何金夏将小宁儿的面碗放好,又拿了一只碗给李玉棠捞。
男人放下背篓,舀水洗手后接过大伯娘端来的一满碗面条,问道:“谢谢大伯娘,您吃过了没?”
“我不饿,你吃,他们这都吃第二碗了。”何金夏语气里满是欣慰和得意。
于是大家又开始吸溜吸溜吃面。
吃过晌午饭,李玉棠被大伯娘拉到一边。
“玉棠啊,她是怎么回事?”何金夏警觉地环视一圈,确认那人不在,蹙着眉头低声问:“家里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大活人?”
“多个大死人那不吓人么。”岳梨幽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亲娘啊!”何金夏被吓了一跳,要不是李玉棠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她就要撞门板上去了。
迎上男人惊诧的眼神,岳梨耸耸肩,无奈道:“我上完厕所回来就听见你们在说话,不是专门来吓人的。”又拉住何金夏的手关切地问:“大伯娘,你没事吧?”
可别把自己一上午留下的好印象都吓没了,全赖这嘴皮子太滑溜,那话捧哏似的不过脑子就从嘴里冒出来了。
被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拉着手问候,什么骂人的话都烟消云散了,何金夏摸摸胸口,板着脸道:“下次走路出点声啊。”
“好的,对不起啊大伯娘。”岳梨眼睛眨巴眨巴,嘴角往下撇。
“好了好了,大伯娘又没有怪你,去那边和小眠儿玩去,去去,别在这捣乱。”何金夏挥手赶她。
岳梨垮着肩膀走了,等背对着他们后,笑容又刷地爬上脸来。
“这小姑娘真是的...”
挺招人稀罕的。
后半截话被她咽进喉咙,转过身和侄儿继续刚刚的话题。
李玉棠便将昨天和岳梨商量好的借口告诉了她。
“你看她那模样,真不是狐狸精变得来哄骗你?”何金夏煞有介事地说。
男人哑然失笑,好说歹说总算让她暂时打消了疑虑。
“那她就这么和你们住着,你以后娶亲怎么办?”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哎,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之,遇到麻烦了要找长辈,不要自己一个人担着,知不知道?”
“嗯,谢谢大伯娘。”
送走何金夏后,李玉棠把岳梨叫进了屋。
“这是卖镯子的钱,一共十八两。”他伸出手掌,上面分别是一锭十两的、一锭五两的银元宝和三两碎银。
“这么多!”岳梨惊讶地张大眼睛,看看银子又看看他。
“嗯,值这么多。”李玉棠眉眼弯弯,帅得不像话。
“我拿这三个小的就好了。”岳梨心中小鹿乱撞,伸出手缓慢地从他手中捏起一粒碎银放进自己手心,又捏起第二粒、第三粒,“我拿这三个就好了。”
银子要是换成铜板就好了,可以一个一个地拿很久......
李玉棠歪歪头,手掌往前送了送。
“说好了的嘛,剩下这些当我的房租。你要好好收着,弄丢了我可不会再补哦。”
岳梨捏着三粒碎银,遗憾又欢快地走了。
李玉棠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手掌徐徐收拢,将剩下的银子珍重地握紧。
*
“喏,小眠儿,银子。”
一粒小小的碎银落在小孩儿手里,她不可思议地抬起脑袋:“姐姐,这是给我了吗?”
“对呀,给你的。”岳梨说。
“哇!”小眠儿激动地跳了起来,挥舞胳膊围着她哇哦哇哦地边叫边跳。
小宁儿咬着手指踮着脚尖试探着走过来,嗲嗲地问:“姐姐,有没有我的银子呀?”
岳梨坏笑着说:“宝宝你不是喜欢包子吗?姐姐就不给你银子了,家里还有几个包子,我都拿来给你好不好?”
“好呀,可是哥哥不让我一次吃那么多包子。”小宁儿沮丧地说。
“这样哦,那姐姐也没有办法。”岳梨摸摸他的小脸,忧愁地说:“这可怎么办呢。”
“我的银子给宁宁分一半。”小眠儿拉起宁宁的手,想了想,又说:“还要给哥哥一半,我们一人一半。”
“乖宝,你的就是你的,不用分,姐姐这里还有。”岳梨亮出另一粒银子:“当当当当,看,这是小宁宁的。”
“哇!”小宁儿兴奋的脸蛋红红,双手紧成拳,小脚不断跺地,像是随时准备发。射的炮弹。
“这么高兴呀?”岳梨哭笑不得,“收好了,丢了不准哭鼻子哦。”
“嗯嗯,收好,过年买肉肉吃。”小宁儿小心翼翼地捧着人生中的第一粒银子,眼睛都舍不得从上面挪开。
*
下午,准备种菜。
李玉棠向卖家询问过胡荽的种植方法。
香菜种子内部有两粒种子,需要先行将其分离。李玉棠在桌面上铺开一块旧布,胡荽种子倒上去,抹匀,再用擀面杖碾压。分离好的胡荽种子浸泡在提前准备的温水中,待吃过晚饭后就可以种下。
将剩余的胡荽种子装好,这茬要是种出来了,剩下的就明年再种。
李玉棠对和他一起忙活的弟弟妹妹说:“这是胡荽,去年在大伯家吃过一次,你们说臭臭的,还记得吗?等以后哥哥想吃的时候把它们单独做成菜,不和你们喜欢的混在一起,可以吗?”
小宁儿昂着脑袋想胡荽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