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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饭吃得比较早,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李玉棠收拾家什去打猪草。
“你们是在家里玩还是和我一起出去?”
岳梨沉吟片刻,说一起去。
去镇上就算了,路太远她走不动。打猪草就在村子里,还是可以去陪陪他的,不然他一个人多孤单呐。
见男人背着特大号背篓,小眠儿和小宁儿也一人背了一个巴掌大的小背篓,岳梨问道:“我的呢?”
他们都有,那她也得有一个呀,不能搞区别对待的呀。
李玉棠揣上钥匙准备关门,听到她的话顿住,说:“家里只有两个小背篓,你想要的话下次去镇上我再买一个回来。”
岳梨:......
那带子巨短的小背篓她背得上吗!虽然个子不是很高,但是也不要把她当成小朋友啊喂!
岳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李玉棠顶着她如有实质的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把家里的菜篮拿了出来。
“成吧。”岳梨接过菜篮挎在胳膊上。
于是,四个人浩浩荡荡地割猪草去了。
“这是什么花?好漂亮啊。”岳梨问。
路边有一种野花,一小朵一小朵的聚在一起,像撑开的花伞,顶端橙黄,边缘浅粉,很是漂亮。
“马缨丹,不要碰,有毒的。”李玉棠解释。
听说有毒,岳梨连忙收回跃跃欲试的手,果然好看的花都不简单。
一路上有不少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她下意识掏手机,没摸到兜后浅浅叹口气。
割猪草要上河边去,会路过几户人家,熟悉的人看见他们后纷纷出声打招呼。
“玉棠这是上哪去?”
“小眠儿吃
饭了没有,上大娘家吃点?”
“小宁儿背着背篓干嘛去呀?”
也有人问起岳梨,李玉棠便说她是父亲好友的女儿,来家里玩几天。大家也不好多问,等人走后便议论起来。
四人到了河边,李玉棠去割草,小宁儿蹲地上捉虫子,岳梨不认识猪草,便和小眠儿捡石子儿玩。
“这块石头好像鞋垫儿。”岳梨拾起一块石头给小眠儿看。
“好像喔,大鞋垫。”小眠儿点头。
“这有个爱心,嚯,手套。”
李玉棠割满了一背篓猪草,岳梨的篮子里也多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
篮子有点沉,她挑挑选选,最后只留下了爱心、蘑菇和一颗非常光滑像鹌鹑蛋一样的石头。
“好了,就这些吧。”岳梨取舍完毕,看见男人将满当当的背篓背了起来,觉得自己玩心会不会有点大,说道:“要不你给我分一点儿?”
李玉棠随手割了一把灰灰草放进她的篮子里,“好了。”
岳梨:......
她吃火锅涮的豌豆尖都不止这么一点。
“哥哥也给我一点。”小眠儿转过身,露出自己的小背篓,示意他把草装里面。
于是李玉棠又割了一把猪草。
“我也要我也要。”小宁儿扔了虫子,颠颠跑过来。
时间也不早了,四人带着各自的“战利品”回家去。
路边有一棵梨树,来的路上岳梨尽看花花草草去了,现在才留意到它。
上面的果子被摘得差不多了,只零星挂着几个疙疙瘩瘩的,岳梨多看了两眼,想着明年可以来这里赏梨花。
到家后,将中午泡的种子种下,鸡鸭赶进笼,再无其他事情,各自洗漱好就要睡了。
和昨晚一样,岳梨睡外边,小眠儿睡中间,小宁儿在最里面。
李玉棠搬来两块擦干净的光滑石头,一块压在了小宁儿那边的被角,另一块压在了岳梨这边。
“小时候我一个人睡觉,爹娘担心我夜里踢被子就会这样。”他给一脸费解的岳梨解释。
“那你给我这放一块干什么,我睡姿挺好的呀,不会踢被子的。”岳梨说。
李玉棠:“......就放着吧。”
“好吧,搬来搬去的也麻烦。”
岳梨缩进被窝睡了。
等人都睡着了,李玉棠在灶台后找到了那根岳梨教他写字的木棍。
他将它握在手里,借着月光,在院子里写下了一个又一个“井”字。
写到自己觉得满意后,他用脚在地上碾了几遍,直到看不清地上的字迹。
第二天清晨,李玉棠洗漱后没有着急做饭,他先去东屋看了一眼,三人睡得正香,也都在被子里,没悬在半空也没睡得乱七八糟。他轻手轻脚关上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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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死老头子还不起来,我伺候完你爹你娘现在又伺候你和你儿子!”张春花叉着腰冲屋里吼,“等我累死了看你俩天天睡到大中午的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起了起了,大早上的喊什么喊,不嫌丢人啊。”李二趿拉着鞋子从屋里出来。
“你还知道丢人啊,谁家汉子和你一样天天正事不干,游手好闲,懒得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张春花看见自家丈夫的混样,心里火直冒。
李二没呛声,梗着脖子瞪了她一眼。
李玉棠等他俩没说话后才开口:“二伯娘。”
“哟,玉棠怎么来了,还没吃早饭吧,我这饭刚熟,进来吃点。”张春花抬手招呼他。
“不吃了,二伯娘,我来是想要点梨树插穗回去种在院子里。”说着,李玉棠将提着的鸡蛋递过去。
“嗐,鸡蛋你拿回去,几根树枝又不值钱,等着二伯娘给你剪啊。”
张春花找来剪子在自家的梨树下转了两圈,挑着合适的枝条剪了几根。
“怎么突然想种树了?”
“觉得梨树开花还挺好看的,想以后每年都能看见。”李玉棠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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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豉汤的做法参考自李开周所著《吃一场有趣的宋朝宴席》。
第11章 玉米糖给小梨子种树
李玉棠带上三根插穗走了,鸡蛋被他强行塞到了张春花手上,二伯一直不太喜欢他,他也没想白拿二伯娘家的东西。
到家后开始做朝食,之前剩的包子不够吃一顿的,他又烙了几个饼子,中午也可以吃。
把人都叫起来后,惯例洗漱梳头,今天岳梨和小眠儿都带了新的绢花,两人开开心心地站在水缸前照了好一会。
吃过饭,李玉棠挖了一撮箕泥巴回来,加入适量水,团出三个湿润的泥球,将插穗分别插进去,再用之前买糕点的油纸将泥球包上,放到墙角等待生根,过些日子看哪枝长势最好就留哪枝种在院子里。
“这是什么。”岳梨戳着其中一个泥球问。
“梨树枝。”李玉棠道。
“要种梨树呀。”岳梨有些惊喜,昨天她还在心里想呢,没想到今天他就准备上了,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吗?
“嗯,到时候在院子里就能看梨花了。”李玉棠道,又小心翼翼地问:“你会喜欢吗?”
岳梨偏偏头,原来他是为了自己,心里暖暖的,嘿嘿。
“很喜欢。”她大力点头。
三个丑丑的泥球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意义,她欣喜地摸了又摸,悄悄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世音菩萨等等她知道的所有神仙都求了个遍,希望他们保佑这三株插穗都好好长大。
“那你,还生气吗?”
“嗯?”
“就是昨天早上,我让你生气了,对不起。”
“哦,你知道错啦?”
“嗯,知道了。”
岳梨摸摸下巴,说:“那我问你,假如你只买了三块糕点,家里四个人,你要怎么分配?”
“......小眠儿和小宁儿一人一块,我和你分一块?”李玉棠试探着答,见她眯眼凝视自己,连忙改口:“我和你一人一块,他俩分另一块?”
岳梨不说话,男人绞尽脑汁想该如何分配她才会满意,突然灵光一现:“要不用戥子称一下,看看它们有多重,然后......”
岳梨扑哧一声笑出来,揶揄道:“你干脆扔锅里加点水熬成糊糊,一人喝一碗得了。”
“这样也可以吗?”李玉棠睁大眼睛。
岳梨无奈摇头,道:“你傻啊,不知道再多买一块?”
李玉棠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没一会,也跟着笑了。
岳梨又说:“虽然我已经不生气了,但是你也要谨记,不要老把自己排在最后,什么好吃的呀好玩的呀也要记得给自己留一份,知道吗?”
李玉棠点头,发现人下巴上也粘上了泥,他掏出手帕下意识就想给她擦了。
岳梨征住,男人的脸离她只有咫尺——眉眼锋利却不失少年气,鼻梁高。挺,唇形优美,不知道亲下去会怎么样......
咳咳,岳梨你个流氓,龌龊!
她不由自主地说:“玉米糖,你可真好看,简直貌比潘安。”
李玉棠停下给她擦泥,在脑海里搜寻,确认自己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叫潘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