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梨摇摇头,不肯从他怀里离开。她哭得实在伤心,男人的心一抽一抽的。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他将人竖抱起来,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李玉棠抱着岳梨在屋里走动,柔声安抚,“有我在呢,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好吗?”
岳梨将脑袋埋在他颈侧,抽噎着说:“一...一会...再说...”
“好,一会儿再说。”
“大冬瓜,小南瓜,咕噜咕噜滚进家;你一瓢,我一勺,呼噜呼噜吃光了......”李玉棠哼起了小眠儿和小宁儿常唱的那首童谣。
岳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手指随着歌声在男人肩头打节拍。
“还难受吗?”李玉棠停下脚步,问她。
“嗯。”其实不怎么难受了,但岳梨想他多抱一会自己,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脸贴着人家脑袋蹭了蹭。
李玉棠轻拍她后背的手顿住,片刻后又重新拍起来。抱着人在屋里转了十几圈后,屋外传来小厮交谈的声音,似是长辈那边的牌局结束了。
“玉米糖,我好了。”岳梨从他身上滑下来,眼睛哭得有些肿。
李玉棠给她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头发,“我去打盆水,你在这等一会好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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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读者大大们,这章可还满意呀。
写得我又哭又笑的。
第27章 小梨子表白玉米糖
李玉棠去厨房要了一盆热水, 烧火的厨娘知道他是府上的贵客,想叫人帮忙把水端过去,男人连忙拒绝了, 自己端着水盆快步回了屋。
岳梨趴在桌上,眼睛一直跟着他转。
李玉棠将帕子过水后拧干,在脸上试过温度后才小心翼翼给岳梨擦拭。
她的睫毛很长,李玉棠记得脖颈被扫过时的感觉,又酥又麻。脸小小, 但有一点可爱的肉肉。嘴巴也好看,总能说出一些让他魂牵梦绕的话。
“擤一下鼻涕。”
“噗嗤——”
岳梨静静地坐着, 任由男人在自己脸上擦来擦去。他身形高大,却没有一点压迫感, 像一间牢固的屋子,为弟弟妹妹, 为她,遮风挡雨。
“现在可以说发生什么了吗?”李玉棠叠好帕子搭在盆沿, 柔声问道。
岳梨起身拖了张凳子过来,示意他坐下聊。待人坐下后,岳梨抱住他的一条胳膊,脑袋靠在他肩头。
李玉棠心跳如雷,来不及想岳梨为什么如此嘉奖他, 她就开口说话了——
“玉米糖,你知道吗,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像个小孩一样。大晚上背着我爸妈——我爹娘偷偷吃辣条,辣条就是一种很辣的零嘴儿,然后第二天早上脸上长了好几颗痘痘。”
“作业太多了,我不想写, 到了学校后和同学换着抄。”
“偷偷把我爹藏在桌子下的私房钱换成了儿童银行的假。钱。”
“过年在乡里和我弟弟一起放烟花差点把杂物间烧了。”
......
岳梨说的话李玉棠听得一知半解,但他大概知道她是在揭自己的短。没有人会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闯的那些祸,她却如此坦荡地说了出来。
“但是你十几岁就能够撑起一个家,你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厉害吗?十几岁在我们那里还是个未成年,还需要爹娘给钱花,除了学习什么都不用担心。而且很多大人都做不到把家庭经营得这么好,你居然做到了!”
“你做饭超级好吃,我才来多久啊就胖了好多好多。”
“你还给我洗衣服,给我梳头,给我买漂亮的绢花。”
“虽然你不识字,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的优点数都数不完,不识字这一点完全不值一提。要是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啊。你这么聪明,肯定学得又快又好。”
“我不追求大富大贵的生活,像现在这样每天平平淡淡,能吃上你做的饭菜、穿得暖暖和和我就很开心了。”
“小眠儿和小宁儿多可爱啊,小小年纪就很懂事,我可喜欢她俩了。”
岳梨捧着男人的脸,直视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李玉棠,我不会遇到比你更完美的男人了。我真的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所以,你可不可以做我的男朋友?”
“什么......什么是男朋友?”李玉棠呆愣愣地问。
“就是可以和我光明正大亲嘴儿的人。”
光明正大亲嘴儿......
“诶诶,玉米糖,玉米糖你怎么了!”
男人突然倒在自己怀里,吓得她魂飞魄散。岳梨扶着人的肩膀使劲儿摇晃,想拍他的脸又因为脸太帅下不去手。她将昏倒的男人艰难扶起,想把他弄到床上再去喊人。
被“光明正大亲嘴儿”几个字砸晕的李玉棠缓慢清醒过来,耳边还在嗡嗡作响,脑子也混作一团。
“你醒了啊!有没有事?快说有没有事!”岳梨将人扶到床边坐下,焦急地询问。
男人僵硬地摇头,灵魂不知道飘哪去了,还没归位。
“还是叫人来看看,你在这等我啊。”说罢,岳梨转身要去叫郎中。李玉棠情不自禁地拉了她一下,岳梨没站稳跌坐在人腿上。
时间被按下暂停,空气变得粘腻。双方呼吸交融,彼此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相触的肌肤蓦地升温,两人都微微颤栗。
岳梨控制不住自己,也不愿意控制。她抬起头,想亲吻这个让她意乱情迷的男人。
意料之外的,他躲开了。
岳梨:O.o
“怎么了?你不想亲我?”岳梨疑惑地问。
“......不是。”李玉棠抿抿唇,艰难地说:“我其实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你说说哪里不好,不好的地方改掉就行了呀。”岳梨说。
男人深吸口气,破罐子破摔,“我......我经常想对你做不好的事情,我很下流,很龌龊。”说完后,他闭着眼睛不敢看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岳梨:......
岳梨的脸瞬间通红,眼珠子咕噜噜乱转,支支吾吾地开口:“这个......这个可以......可以不用改......人之......人之常情嘛......”
李玉棠的呼吸越来越重,不敢置信地睁开眼——她竟然如此宽容自己。
“现在可以亲了吗?”岳梨又问。
他依旧没有点头。
岳梨捏着人的脸揉搓,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这样,怎么这样!就会吊着我,吊着我!玉米糖我告诉你,要是我把你这种吊着人的行为发网上,网友们可是会连夜开叉车把我叉走的!”
“你要走去哪里?”男人终于肯开口,着急地寻问。
“你别管我去哪,快说,为什么不给亲。”岳梨质问。
李玉棠抓住她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隐忍着说:“这是大哥家,我怕......怕忍不住......”
岳梨:......
还真是经常想啊。
“那好吧,等回去了再亲。”想起晚饭的时候李玉棠莫名其妙地掐他自己,岳梨问:“吃饭的时候你干嘛掐自己?”
男人顿住,片刻后难堪地往下看去。
岳梨:......
好了好了,知道了,不能再问了。
*
两人躺在床上,第一次没有被小孩儿隔开。
岳梨板板正正地躺着,眼睛时不时往身边瞟一下。李玉棠也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尽量稳住呼吸。
“玉米糖,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岳梨突然从床上弹起,也将他拉起来坐着。
“怎么了?”李玉棠扯着被子给她裹好,问道。
“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哪天我回到了那个世界,你伤心的话,不要伤心太久。”岳梨抚摸着他的脸,佯装平静地说:“好吗?早点忘了我然后开启新的生活,可以做到吗?”
男人眼眶开始泛红,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我...”
岳梨捧住他的脑袋不让他摇头,轻声道:“是我突然闯进了你的生活,要是以后你因为我不在了过得浑浑噩噩,那我就成大罪人了。万一老天爷看不惯我,一道雷把我劈了怎么办?所以一定要答应我,不管我在不在都要好好吃饭、天天开心。把自己照顾好,不要让我当个罪人,行吗?”
李玉棠哭得泣不成声。
岳梨抱着他的脑袋,轻拍他后背,“哎呀,别哭嘛,说不定我再也回不去了呢。嗐,幸好我还有个
弟弟,有人给我爸妈养老。”
想起家人,岳梨也没忍住哭了起来。
两人抱头痛哭大半宿,快到寅时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
十月二十五,陆府张灯结彩,宾客皆至。
小眠儿和小宁儿跟在岳梨屁股后头,三人一会吃个羊肉馒头,一会尝尝山药元子,偶尔还去厨房拿碗热饮子暖暖身体。
李玉棠去忙了,只留三人到处闲逛。
小宁儿举着一个香喷喷的鸡腿,咬下一块肉嚼嚼嚼,“嘿嘿,真好吃。”
小眠儿拿着一根大排骨,给宁宁咬一口后她也吃了一口小宁儿的鸡腿。小孩儿抬头看向岳梨,问她:“姐姐,你眼睛怎么了呀?被虫虫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