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梨:......
岳梨看着面前这两只还没有她手掌长的,额,应该是袜子,又瞅瞅俩小孩天真的笑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小眠儿,你和小宁儿去把床底的火盆搬出来。足衣放回去,你俩的太小,姐姐穿不了。”李玉棠收拾着灶台,对弟弟妹妹说。
现在还不到需要烧炭取暖的时候,但见人还有些冷,他决定先把炭烧起来。
“哥哥笨笨,没有给姐姐拿足衣穿。”
“笨笨。”
“好好,笨笨,一会给姐姐拿哥哥的穿。”李玉棠说。
“可是哥哥的足衣丑丑的,都没有花。”小眠儿捏着自己的足衣,向岳梨展示上面的小花花。
“丑丑的,没有鱼。”小宁儿也捏着自己的足衣,向她展示上的鱼。
这两双足衣都是大伯娘做的,为了哄俩侄子开心,她多费了些时间绣了花和鱼上去。一般人家做衣裳足衣这些都不会在上面刺绣,既费时间也费针线。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岳梨摆摆手,接过两只足衣仔细看了看,“呀,真漂亮呀。”
“嘿嘿。”小眠儿绞着手指笑。
“嘿嘿。”小宁儿也笑。
岳梨把足衣还给他们,俩小孩儿蹦蹦跳跳地端火盆了。
*
四人围坐在火盆旁,一时无言。
小眠儿的脑袋在哥哥和漂亮姐姐之间来回转,搞不懂他们在干什么。
火盆里的炭缓缓燃烧着,偶尔发出一点噼啪声。
“小眠儿,小宁儿,你俩先去院子里玩。”李玉棠率先开口。
“哦,好哦。”小眠儿拉着小宁儿的手走了。
男人踌躇着开口:“你不是我们本地的吧?”
她的穿着他从来没见过,据说有些地方的人穿着比较奇特,所以李玉棠猜测她可能来自异域。
岳梨心想,岂止不是本地,她和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额,怎么说呢,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你应该没有听过。”
李玉棠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岳梨花了半个小时给他解释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是一个准大学生,晚上睡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
李玉棠听得似懂非懂,只知道她人生地不熟,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
“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我还得去上学呢。”岳梨撑着脑袋叹气。
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大学”是哪个学堂,但想必是很厉害的。
李玉棠心里有一丝难堪的情绪蔓延。
他从来没有上过学,她应该会看不起他吧。
“喂,喂!你怎么了?”岳梨伸手在男人面前挥挥,“你还在听吗?”
李玉棠回神,嘴角扯起一个有些勉强的笑,“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叫岳梨,岳阳楼的岳,梨花的梨。”
男人不知道岳阳楼是什么楼,但他知道梨花很漂亮。
她也很漂亮,和她的名字一样。
“我叫李玉棠,玉佩的玉,海。棠花的棠。”
李玉棠的名字是隔壁村的老秀才起的,当初老秀才教了他爹娘这几个字怎么写,后来爹娘又教给了他。
“嘿,咱俩的名字合起来就是棠梨花,真有缘呐。”岳梨冲男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李玉棠心跳都漏掉了半拍,他偏过脑袋,强装镇定,“既然暂时回不去,你就先在我家住下吧。”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家的情况。爹娘三年前意外去世,现在家里就十七岁的他和不到五岁的弟弟妹妹。
男人没有细说父母是怎么去世的,岳梨也没有问,想必是他内心的一道伤疤。十几岁的年纪就要拉扯弟弟妹妹长大,真不容易。岳梨看向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佩和同情。
*
小眠儿和小宁儿在后院看鸡,对那只大公鸡的五彩长尾巴虎视眈眈。
大公鸡会啄人,小宁儿有点害怕。但是看着妹妹双眼亮晶晶的样子,他还是握着根竹条小心翼翼地向正在地面啄食的公鸡靠近。
哥哥怕他俩被鸡啄,平常都不让他俩到后院来,现在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小宁儿迈着圆圆胖胖的脚,一步一步走得很慢。空着的那只手已经向前张开,只待拔下一根尾巴毛就立刻跑掉。
“咯咯咯!”大公鸡很警觉,察觉到有人靠近后,猛地冲了过来,头上的冠子摇摆个不停。
“啊!”小宁儿被吓了一大跳,扔了竹条抱着脑袋就跑。他担心公鸡会啄到妹妹,没有往小眠儿那边去,只扑腾着两条短腿绕着后院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小眠儿见他被鸡撵,捡起竹条就追了上去,一边挥舞竹条一边大喊:“不准咬宁宁!不准咬!我要打你,打你!”
其他几只母鸡被惊得咯咯咯叫着四处窜,猪圈里的胖胖和二胖也开始哼哼叫。一时间后院人叫、鸡鸣、猪哼唧,乱作一团。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玉米糖为小梨子谋划
自家做的炭虽然没有外面卖的好,烧起来却也不差,不知是不是烤得暖了,屋里的两人脸都有些红。
突然,后院传来小孩儿的大叫,打破了两人之间略微有些尴尬的氛围。李玉棠让岳梨继续烤火,他起身去后院查看发生了什么。
岳梨目送他离开后抱着双臂发呆,炭火在她明亮的眼里闪耀。
她是个很活泼开朗的人,从小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弟弟出生后,父母对她的爱也没有减少过半分,反倒是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爱她的人。
家境虽谈不上十分富有,却也过得有滋有味,长到十八岁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没想到头一次让她遇着麻烦就是穿越这等大事。
哎,虽然这个男人,长得眉清目秀,很是养眼,又超级温柔,咳咳。可是,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啊。
高中老师都说大学可自由可精彩了,即便网上不少大学生控诉那些是他们为了让苦。逼高中生好好读书糊弄人的假话,但岳梨对大学生活还是充满期待。毕竟父母从来没有在学业上给过她任何压力,两人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过得要舒心。没有去报到,也不知道学校会不会保留她的学籍。
都怪这穿越太突然,也没让她有机会留下个纸条什么的,不知道爸妈和老弟得担心成什么样。
算了算了,先别想这么多,既然暂时没有任何头绪,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岳梨晃晃脑袋,也起身去看看俩小孩咋了。
*
李玉棠到后院的时候,就看见小宁儿惨兮兮地趴在地上呜呜哭,露出来的半张小脸粘着泥巴,自家那只威猛的大公鸡在他身上跳来跳去。小眠儿在一旁急得跺脚,一巴掌呼在公鸡脑袋上,它又改变攻击目标对着小眠儿啄去。
李玉棠:“......小眠儿,小宁儿。”
听见哥哥的声音,小眠儿把还在地上哭的小宁儿拉起来,啊啊叫着朝哥哥扑去。
男人把弟弟妹妹搂在怀里,朝他们身后的公鸡踹了两脚。公鸡见打不过,一溜烟跑了。
“怎么到后院来了?不听哥哥的话是不是?”李玉棠蹲下身给花猫似的弟弟擦脸。
小眠儿一边给小宁儿拍身上的土一边说:“哥哥,我想要那个好看的尾巴毛。”
“等着,哥哥去拔。”
岳梨寻声而来的时候,就看见白白净净谪仙一样的男人在撵鸡。
......没想到这人撵鸡的样子也很帅。
“今天要杀鸡吗?”岳梨低头问两个一眨不眨盯着哥哥看的小胖孩。
“不是的哟,哥哥在给我们拔尾巴毛。”小眠儿抬头看漂亮姐姐,抬手抓住她的衣角,问:“姐姐你想吃肉肉吗?”
“倒也没有。”
暂居在别人家,怎么好意思提吃什么,当然是主人家做啥她吃啥了。
“姐姐以后就住在我们家了吗?”小孩儿又问。
“是的呢,你们会讨厌姐姐吗?”岳梨抓住女孩儿的手,轻轻捏了捏,肉乎乎的。
“不会哦,姐姐很漂亮,我们都喜欢漂亮姐姐。”小眠儿抱着岳梨的腰嘿嘿笑,露出一个小酒窝。
小宁儿也粘过来,在岳梨的衣服上蹭蹭脸。
岳梨见小男孩没有流鼻涕,就任由他小狗似的在自己身上蹭了。
李玉棠拔了三根尾巴毛仔细清洗干净,拿帕子擦干后一根给小眠儿,一根给小宁儿。
他把另一根拿在手里,问岳梨:“你要不要玩?”
许是觉得一根鸡毛太过低廉,他扯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羞涩笑容。
岳梨心跳得很快,“哦哦,要,要玩的,我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鸡毛。”
她伸手去拿,俩人的指尖不慎碰在一起,又如触电般弹开。
“哥哥,你生病了吗?脸红红的。”小眠儿指着李玉棠问。
“姐姐的脸也红红的,像糖葫芦。”小宁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