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那个袋子拿来,姐姐给你们剥。”岳梨指着墙角处装板栗的袋子,说道。
这一袋板栗是几人上山捡的,岳梨第一次拾板栗,不小心被壳上的刺扎了好几下。后来剥刺壳的时候李玉棠就不让她动手了,自己将一整袋都剥了出来。
板栗放了有一段时间,水分逐渐蒸发,变得又脆又清甜。岳梨咬开板栗壳,将板栗肉上的皮撕干净,像归巢的雌鸟一样,轮流投喂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儿。
家里没有开板栗的工具,小眠儿和小宁儿自己剥不开,都是等哥哥姐姐给她们喂。
李玉棠洗完碗回来,将手中的一捧瓜子放桌上,岳梨塞了颗板栗进他嘴里,问道:“刷牙了没有?”
男人凑过去张大嘴让她闻,岳梨满意地点头,对小眠儿和小宁儿说:“你俩就在这里吃瓜子,不要玩火,不要往外跑,知不知道?”
小孩儿乖乖答应,抓起瓜子剥着吃。
岳梨牵着李玉棠去了西屋,门没关严,留了条缝,以防俩小娃娃遭遇意外她俩听不见。
“在这里坐好。”
男人顺从地在床沿坐下,岳梨站在他两腿之间,双手搭在人肩头。
“眼睛闭上。”
温软的唇落在眼睫上,缓缓滑过脸颊,直至男人的嘴。刚刷过牙的缘故,李玉棠的唇瓣湿润且带着淡淡的清香。岳梨像是在啃一颗软桃,在人唇瓣上又咬又吸的。
一吻闭,岳梨低声问道:“宝宝,满意了吗?”
李玉棠将脸埋在人身前,撒娇般地蹭蹭,“再来一下就更满意了。”
“别得寸进尺啊。”岳梨在他额头弹了一下。
*
李玉棠刨开火堆,木棍在红薯上戳一戳,软的,应该是熟了。
将烫手的红薯夹出来。那味儿实在是勾人,为了快点吃进嘴里,岳梨打开门让他把它们放在外边吹吹冷风。
待到表面不再热得咬手,李玉棠一一剥开皮递给眼巴巴盯着他的三人。
甜糯的红薯下肚,吃得人又暖又满足。
往年这个时候,李玉棠不是在外面挖野菜就是用竹篾编些小玩意好带去镇上卖。
今年情况不一样,积蓄也翻了一番,岳梨不让他冒着冷风去外边找赚钱的活计,李玉棠便在家里陪着她们。
闲来无事,岳梨会教他认几个字,每当这个时候,小眠儿和小宁儿也会凑过来静静地看着。于是她又开始教小孩儿写最简单的“一、二、三”。
原先岳梨只有两只毛笔,三个人不够用,李玉棠便将自己从大伯家那借的毛笔拿了出来。
“哦,宝宝,你什么时候借的笔呀?”岳梨笑着问他,见他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觉得有趣。
大字不识几个的仨文盲各坐在桌子的一边,俩小孩绷着小脸儿在纸上按着岳梨写好的字临摹,李玉棠也专心致志地练习新学的“欢”字。
岳梨背着手像个严厉的老师,时不时检查一下他们写得怎么样。
何金夏抱了一坛米酒来,推开门,见侄子们都挺直了腰杆在写字,便没有发出大的动静,只招招手让岳梨过来。
“大伯娘,进来烤火。”岳梨道。
“不烤了不烤了,我做的米酒可以吃了,你们尝尝。”何金夏将坛子交给他,又说:“明天一早要打糍粑,你们都过去玩。”
“好嘞。”岳梨抓了一把刚烤热的板栗给她,“谢谢大伯娘,吃板栗。”
“好好。”何金夏接过板栗咬开一颗,叮嘱道:“明天记得过去啊,小眠儿她俩喜欢吃糍粑,到时候你们多拿点。”
岳梨点头说一定早点去。
送走何金夏,她打开米酒坛子闻了闻,酒香扑面而来,明儿中午刚好可以煮糍粑吃。
练了一下午的字,岳梨验收了三人的成果,“嗯,都不错,休息吧。”
绷了两个时辰的弦终于可以松了,三人都瘫在椅子上懒得动弹。
岳梨乐得不行,问道:“这么累呀?”
小眠儿重重点头,“好累好累。”
小宁儿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李玉棠休息片刻后,问:“我去做晚饭,想吃什么?”
“你看着做吧,都行。”岳梨把桌子收拾了,三人写的字单独放在一边,等他们写得多了就订在一起。
腊肉都挂在灶屋的墙上,李玉棠挑着带排骨的取了一块下来。岳梨和两个小孩儿都喜欢啃排骨。
洗腊肉是个力气活,得用毛刷就着热水狠狠地刷洗,才能将表面那层黑乎乎的烟垢刷干净,一块腊肉洗下来得换好几道热水。
岳梨坐在灶后烧水,“大伯娘说明天早上去那边打糍粑。”
李玉棠倒掉一盆浑水,说:“好。”
腊肉洗净,顺着肋排将排骨一根一根切开,他留了三根没有剁成块,一会煮了让她们啃着玩。
全肉的部分切成薄片,吃起来才不会太腻。
除了蒜苗炒腊肉,李玉棠还熬了小半锅南瓜糊糊。自家种的南瓜怎么炒都好吃,做成糊糊淋在米饭上更是能呼噜呼噜吃下好几碗饭。
热饭热菜端上桌,冬日里就是得多吃点才不会太冷。
*
被子换成了最厚的,小眠儿和小宁儿被压得都不怎么好动弹,不过盖着这样的被子入睡得格外快。
李玉棠轻手轻脚关了东屋门,快步朝西屋去。
岳梨打个哈欠,将棉被在身上裹得更紧了些。
男人脱了外衣上床,从后面抱住她,蹭着人的头发低声喊她,“阿梨。”
“嗯,宝宝。”
李玉棠将小指往她手里塞,示意两人该做点什么了。
岳梨迷迷糊糊的,“宝宝,你自己来吧,我有点困。”
既如此,男人就自己动手。小指已经用过三次,他想了想,这回换成了食指。
李玉棠已经不像第一回时那么手足无措,他轻而易举找到能让岳梨最舒服的地方。
“宝宝,我刚刚说的什么?”岳梨懒懒地掀开眼皮,看了一眼专注干活的男人。
“阿梨说让我自己来。”
“那你又在干什么呢?”
李玉棠装弄作哑,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回道:“嗯,我听阿梨的话,是自己来的嘛。”
岳梨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他也不要自己再教,闭上眼睛只管享受,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伺候她舒服了一回,李玉棠抱着人坐起来。
怕岳梨着凉,男人将被子都裹在了她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内衣。
让人坐在自己腿上,李玉棠谨记她说的话,没成亲之前不能动用其他东西,只握着人的腰使些别的法子。
见他额头都冒出汗来,岳梨干脆也不睡觉了,主动帮了他一把。
“宝...宝...我...对你...好不好。”岳梨摇摇晃晃,说出的话断断续续。
李玉棠呼吸愈发沉重,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厚帕子裹上,良久后才缓缓说出一个好字。
岳梨从他身上下来,在人润红的嘴上咬了一下,“擦干净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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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今天就这么多了,给大家发红包,啾咪啾咪。
第42章 小梨子和玉米糖撒糖
寒风萧瑟, 一家人都戴好帽子,双手笼在衣袖里,慢悠悠往大伯娘家走。
岳梨的这顶帽子也是何金夏做的, 青色护耳帽上绣了几朵梨花。
小宁儿缩着脖子弓着腰,跟个小老头似的。岳梨走到他身后,膝盖在人屁股上撞了一下,嘴里配着音,“砰!”
小孩儿偏过脑袋看她一眼, 眼珠子咕噜噜转,随即嘴里咯咯笑着往前跑几步, 没一会就停了下来,站在那里撅起屁股像是在等她。
岳梨追上前, 又提起膝盖撞了他一下。
“哈哈哈哈哈。”因手收在衣袖里,小孩儿跑起来左摇右摆的。
“我也要玩, 我也要玩。”小眠儿跑到岳梨跟前,主动撅起小屁股, “姐姐,我也要玩。”
岳梨如她所愿,轻轻碰了碰她的屁股。
小孩儿扑腾着短腿跑出去老远,站在最前头朝她们喊,“哥哥姐姐快来呀。”
“来咯, 谁最后到就不准吃糍粑哟。”岳梨对身旁的男人说,随后向前跑去。
李玉棠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快走了几步到两个小孩儿身后。
小宁儿眼见自己要落在最后了,抽出双手摆动胳膊呀呀叫着往前冲。
几人笑闹着到
了大伯娘家,李大和李玉河各执一个大木槌,你一下, 我一下的,奋力敲打石臼里的糯米。
将糯米浸泡一夜,上锅蒸熟,经反复捶打后捏成想要的形状,糍粑就成了。
“大伯,我来。”李玉棠挽了挽衣袖,从李大手上接过木槌,重重锤在大半都还是颗粒的糯米上。
“诶好。”李大锤锤老腰,叫岳梨进屋吃东西。
李玉兰在煨拐枣,煨过的拐枣更甜更好吃,何金夏正在切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