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八点有雨,她骑着电动车,车速比平时快一些,想在下雨前到达村委会。
二十分钟后。
到达村委会。
她今天是第一个到的。
车棚里只有一辆公用的三轮车。
她刚把车停好。
忽然间。
三轮车后面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唐甜转过身。
吓得脸色一白。
眼前男人,面目狰狞,怒目瞪眼,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朝她扑过来,咬牙切齿:“就是你,你毁了我家,毁了我爸,你竟然敢把我爸送进监狱,你,去死吧。”
“你,你,冷静下。”唐甜看着他手中闪着银光的刀刃,紧张得全身都发抖。
“大哥。”这时,王得福身边又多了两个男人。两个一米八几的青年,留着寸头,大花臂纹身,凶神恶煞。
“你们把她给摁住。”
“好。”
唐甜拔腿就要一边跑。
可是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堵住去路。
“放开我。”她肩膀被人摁住,动弹不得。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我爸付出代价么,那么今天,我也要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去死吧!”
水果刀在眼前晃动,高高举起。
眼看着就要刺向唐甜。
唐甜心里直呼完蛋了,今天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一刻,她认命了,闭上眼睛。
两秒后。
疼痛没有传来。
反倒是耳边传来一声急喊:“大哥。”
唐甜猛的睁开眼。
砰的一声。
王得福被人踹倒在地。
沈清叙扑在他身上,抓着他的手,想让他松开那把危险的刀。
“谁给你的胆子伤害她!”
“清叙!”她惊呼。
“放开我。”
唐甜使劲挣扎,可是双手被人牢牢抓住。
紧接着。
抓着唐甜的其中一个男人,松开手,抡起拳头就要往沈清叙身上砸去。
唐甜呼吸一滞,惊呼:
“小心。”
沈清叙往左边闪了下。
可是就是那么一躲。
被他压制的王耀得到喘息,找准机会,用力翻了下身,把沈清叙压制住,重新稳稳的握住那把水果刀。
紧接着。
利刃刺入**的声音传来。
“去死吧!”王耀高喊一声。
下一秒。
鲜血瞬间浸湿衬衣。
“清叙!”
砰的一声。
王得福脑袋被狠狠击中,应声倒地,昏了过去。
蔡国强和刘大力拿着木棍出现在眼前。
身后还跟着一群年轻的村民。
“你们竟然敢在村委会行凶啊。好大的胆子。”
蔡国强带着一群人,把另外两个给制服。
唐甜得到解救,扑到沈清叙的身边。
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衬衫。
眼泪不停的流,“清叙,你没事吧。”
沈清叙嘴唇发白,捂着肩膀,强忍着痛意,摇了摇头:“你没事就好。”
试图从地上站起来。
唐甜扶着他。
可刚站稳,脚下一软,又往地上栽去。
“清叙。”她急得快哭了。
“刘大哥。马上开车,送清叙去医院。”
刘大力回过头,看见受伤的沈清叙,鲜血从肩膀处不停往下流,吓一大跳,“快把他扶到车上。”
唐甜把沈清叙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往三轮车走去。
此时,村委会的其他人陆续到达车棚。
周晓和林敏看见眼前一幕,吓得脸色都白了。
“天啊,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总,你怎么受伤了。”
“唐姐,你没事吧?”
“没事。”唐甜抹了下眼角,让自己镇定下来,“周晓,你留下来,帮着蔡大哥去警察局录口供,林敏,你帮我扶着清叙,把他扶到三轮车上。”
“好。”
林敏帮忙扶着沈清叙。
刘大力开着三轮车,一路往县城的医院驶去。
三轮车的后座上。
沈清叙躺在唐甜的怀里。此时天空下起了雨,三轮车后座没车棚。唐甜抱着沈清叙,林敏给两人撑着伞。
唐甜一边掉眼泪,一边给他擦拭肩膀上的血。
她一遍遍的擦,想把那摊血迹给抹去。
可却于事无补,血越流越多,沈清叙的脸色越来越白,声音也越来越弱。
“你昨天的那条短信,我看见了。”
沈清叙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满目柔情。
唐甜的眼泪不停掉,一颗颗,混杂着雨珠,砸在沈清叙的脸上。
沈清叙笑容虚弱:“我很高兴,你是爱我的。你终于原谅我了。”
唐甜在沈清叙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深吻。
“我一直都是爱你的。不管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我爱的只有你一个。”
“那你还气我吗?怨我吗?”
“女儿的事,我对不——”
唐甜捂住他的嘴,不让他道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向前看吧。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是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思考过那个问题,那件事不能完全怨你,只能说,那个孩子和我们,有缘无分。”
沈清叙听完,眼里的泪流了出来。
他抖着手,从西裤里掏出了唐甜的婚戒。
“这个,你愿意接了吗?”
“你怎么还想着这事。”
唐甜没想到他都挨了刀伤还想着婚戒的事,气笑了。
“我不接。”
“为什么不?”沈清叙以为她还生气,眸光顿时黯淡了下去。
“我不是故意不接,也不是气你,我只是想要你给我一个正式的求婚,那是你欠我的,我想要你正式一点。”
“那天,你太儿戏了。”
话落,沈清叙愣了下说:“原来是这样。”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苍白的唇角吻了一下:“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做得更好的。”
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
唐甜被他这一闭眼给吓到,颤声说:
“你别吓我。”
“清叙!”
“刘大哥,你开快点。”
刘大力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县医院大门:“到了,马上就到。”
下了车。
刘大力直接把沈清叙背起来,往急诊室跑去。
唐甜跟在他身后。
林敏则把三轮车开到医院的车库。
医生查看了下沈清叙的情况。
立马安排了手术。
手术室的灯光亮起。
唐甜坐在长廊的椅子上,焦急的等待。
林敏和刘大力坐在她的身边。
两人方才在车上早就已经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心里头对两人的关系有了几分猜测。
刘大力问:“小唐啊,你和沈总是不是一对啊?”
唐甜低声:“我是他前妻。”
林敏见她满脸泪痕,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会没事的。”
唐甜没吭声,怔怔的看着手术室。
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老天保佑,沈清叙能平安无事。
过了二十分钟。
许政津和许念匆匆赶来。
“唐甜,清叙他怎么样了?”许政津问。
“还在里面。”
许政津看了眼亮着红灯的手术室,气不打一出来,责怪起唐甜:“都怪你 ,你要是早点和清叙和好,和他回北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许念不认同他的说法,伸手拍了下许政津的手臂:“你怎么能这么说,这是意外,跟甜甜有什么关系。”
“当然和她有关。要不是她主张把王得福送进牢里,他儿子也不会恼羞成怒,持刀行凶,清叙也不会为了保护她受伤。”
“拜托,王得福去坐牢,那是造福村民,甜甜是在为村民除害。”
许念和许政津辩论起来。
唐甜听得头痛。
“别吵了。”
两人这才安静下来。
唐甜两眼红肿,没有任何光亮,抬眸,看向许政津,有气无力:“是我的错,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听到唐甜这么说。
许政津愣了下,抿紧了唇,没吭声了。
随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去一旁打电话。
十分钟后。
手术室的灯关了。
门打开。
一群人围了上去。
几个护士把沈清叙推出来。
医生走在最前面。
唐甜红着眼眶,从椅子上起来,坐久了腿麻,刚迈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林敏扶着她走上前去。
许政津第一个上前,问医生:“医生,我朋友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
“患者受了刀伤,造成了软组织和神经损伤,幸运的是,没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