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做了四个菜,两人吃不完,盘子里还剩下两只虾,陈妈从柜子里拿出保鲜袋,准备把这些菜给盖起来,装进冰箱里。
沈清叙见陈妈封保鲜膜的举动,沉声:“剩菜为什么还要留着。”
唐甜赶紧解释:“是我让陈妈别倒的,粒粒皆辛苦,剩下的明天还可以继续吃,干嘛要倒掉呢。”
“就剩那么一点,留着干嘛,那些食材一顿价格加起来都不过百。”
沈清叙看不惯她这副抠抠搜搜的样子:“我知道你在村里长大,过惯了穷日子,习惯节省,但是你现在已经是沈太太了,那些旧的习惯就必须给改掉。再说了,你现在怀孕了,吃了隔夜饭,万一不舒服又得进医院。”
他的言辞很犀利。
强行要她摒弃过往的习惯。
唐甜不大高兴了:“我不是千金小姐,没有那么娇贵,在我家,剩菜都是第二天接着吃的,这么多年我也没吃出什么毛病,现在已经入秋了,天气不热,第二天的食物又不会坏,怎么就不能接着吃了。”
她实在是理解不了,这些豪门千金少爷的习惯。
买一件衣服要好几万。
剩菜直接倒掉。
多奢侈。
多浪费。
“不许犟嘴。”沈清叙冷声,“让你改变是为你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其他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这剩菜必须要倒掉,万一吃出点毛病,爷爷得骂死我。”
他搬出爷爷,又扣上健康的名头。
唐甜辩不过他,咬了咬唇:“行吧。你说了算。”
沈清叙发话了,陈妈只能把那些剩菜都倒掉。
晚餐过后,沈清叙去了书房,今晚有一场线上会议,特意叮嘱唐甜不要打扰。
唐甜知晓他工作繁忙,能陪伴自己的时间寥寥无几,乖乖在楼下写完笔记,拿了睡衣去卫生间洗漱。
刚洗完澡走出卫生间,隔壁客房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脆响,刺耳至极。唐甜被吓了一跳,连忙推开客房门,只见两只小猫正在屋里四处乱窜,床头柜上的一只青花瓷瓶摔落在地,碎成了一地瓷片。
“诶呀,你们真是—”
“陈妈,陈妈。”唐甜关上门,冲楼下大喊。
话音刚落,客房对面的书房门便开了。
沈清叙快步走了出来,面色焦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两只猫在里面乱撞,把花瓶打碎了。”唐甜指着屋里,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沈清叙脸色骤变,快步走到客房门口推开房门
唐甜怀孕了不能碰猫,沈清叙走进房间,两只手拎着猫腿,把它们两个给提溜了起来,倒挂在空中。
“你轻点啊。别弄疼他们。”唐甜怕沈清叙力道重,把小猫给弄疼了。
沈清叙的目光扫过满地碎瓷片,气得咬牙切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怒火:“你还替它们说话?这两个小崽子把我的玉堂春瓶打碎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是我从收藏家手里买来的古董,乾隆年间产的,价值八百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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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芍丹送的5瓶营养液。
其实我昨天是喝了那个库迪的橙C美式和路边摊的烧烤,结果肠胃不舒服躺了一天,我这个人挺脆皮但是又爱吃,大家别学我,饮食还是清淡点比较好。恢复更新了,明天见吧。
第31章 算账
“啊, 那么贵啊。”唐甜被这碎瓷片的价格给惊到了。
不过。
转念一想,沈家家大业大,沈清叙又不缺钱。
对他来说, 八百万算得了什么。
“你又不缺钱,碎了重新买不就得了。没必要跟它们过不去。它们只是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还没适应, 又不是成心把你的瓶子打碎的。”
还在气头上的沈清叙听不进唐甜的话,扭头拎着两只猫,走出卧室。
两只猫在他手里不停挣扎, 喵呜喵呜的。
他力道很大, 小猫体重很轻,挣扎不过。
“清叙!你把它们带哪儿去?外面还在下雨, 别赶它们出去!”
唐甜心头一紧,生怕他一时冲动把猫扔到别墅外, 连忙快步跟上,好言好语劝道:“是我不好, 我不该替它们说话。它们太顽皮,打碎了你珍藏的玉瓶,我替它们跟你道歉, 好不好?天这么黑,雨又大, 别跟两只小猫计较了。”
沈清叙脚步未停,步伐又快又沉, 一言不发地往楼下走。唐甜只能紧紧跟在身后, 连声唤他:“清叙……”
陈妈正在收拾厨房, 见到沈清叙气势汹汹的模样,手里还拎着两只猫,满脸疑惑:“少爷, 您这是要干嘛。”
沈清叙依旧不吭声,径直走到厨房旁的小阳台前,猛地推开玻璃门,将两只小猫掷了出去。这阳台不过五个平方,家里的衣物都晾在三楼,此处空荡荡的,没有杂物遮挡。
小猫被甩在冰凉的地板上,刚想爬起来,跑出去,沈清叙“砰”地关上玻璃门。
他转头看向唐甜,眼神里满是警告:“就让它们在这儿待着,你不许把它们抱进来。”
唐甜看了眼阳台的小猫,两只爪扒拉着玻璃门,可怜兮兮的样子。
“听到了没有?”见她迟迟未应,沈清叙肃声又问。
“知道了。”唐甜低声应下,语气里藏着无奈。
沈清叙转头对陈妈说:“看好它们,别让太太将它们弄进来。”
“好的,少爷。”陈妈应。
说完,抬步上楼。
唐甜望着他怒气沉沉的背影,无奈摇头,心里暗自嘀咕。
不就是碎了个花瓶,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八百万对他来说,明明就不算什么。
她走到玻璃窗前,看了眼外面天色,窗外头依旧下着雨。
雨势很大,阳台没封窗,雨珠被风裹挟着,不断飞进来,打湿了地板。
黑猫走到阳台左侧的角落里,蜷成小小的一团,时不时用爪子舔舐被雨水打湿的毛发,橘猫则不死心贴着玻璃,一声声“喵呜”叫得可怜。
唐甜站在玻璃门边,弯了弯腰,伸出手指,隔着玻璃窗,和小猫的爪子碰在了一起。
她说:“对不起哦,只能让你们先在这儿待着,等他气消了,我就接你们进来。”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惊雷划破夜空,闪电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天际,雨势愈发猛烈起来。
唐甜看着外面天色,又看了眼阳台的两只猫,心里面生出个主意,转头对陈妈说:“陈妈,你去储物间看看,有没有那种大的纸箱。还有胶布。”
陈妈:“太太要纸箱和胶布干嘛?”
“把纸箱放在阳台,让这两只猫有个避雨的小窝。”
“储物间里应该有,我去看看。”
陈妈走到储物间里找纸箱。
五分钟后,果真拿着一个宽大的纸箱和一卷胶布从里面出来。
“太太,这个可以吗?”
唐甜从陈妈手里接过纸箱:“这个可以。”
她走到厨房,拿了把剪刀,把纸箱的正面剪出一个洞口,然后对陈妈说:“陈妈,你去把这两只小猫给放到箱子里,然后用胶布把纸箱上面的开口给封上。”
“好。”
陈妈拿着纸箱打开阳台门,小心翼翼地把两只小猫抱进箱子里。唐甜又转身去柜子里取了些猫粮,递过去让陈妈放在纸箱角落。
一番摆弄后,一个简陋的避雨小窝做好了,小猫们钻进箱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安置好小猫,唐甜瞥了眼客厅的挂钟,指针已经快要指向十点。
她倒了杯温水上楼,走进侧卧关了灯准备休息,可窗外雷鸣不断,雨声嘈杂,心底莫名涌上一阵惧意,又伸手打开了床头灯。
朦胧的光晕漫开来,驱散了些许黑暗,她才安心地闭上眼,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沈清叙开完会,从书房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他下楼,走到阳台,想看下那两只猫怎么样了。
走到玻璃门旁,推开门。
看到眼前一幕,愣了愣。
阳台左侧放着一个改造过的纸箱,纸箱上方胶布住了,对着墙壁的那一侧用剪刀剪开了一个洞口,两只小猫正蜷缩在里面,呼吸均匀,睡得安稳,连一根毛发都没被打湿,角落还放着一小碟猫粮。
沈清叙望着那个简陋却处处透着细心的纸箱,心头又气又无奈。
他明明不准她管这两只猫,她偏要顶着他的怒气,偷偷为小猫搭窝避雨。
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倔呢。
他无奈摇头,关上玻璃门。
走上二楼,打开了侧卧的房门。
走到床边。
房间里的床头柜前的灯还亮着。
昏黄的灯光在唐甜的侧脸上投下浅浅的光影。
她攥着被角睡得很沉,睡颜恬静,两侧颧骨上的雀斑在灯光下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