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的灯光在男人深邃的眉眼间投下阴影,他看着她眼睛,说道:“让我抱一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
最终,桑竹月率先移开视线,她点了点头,脸颊有点红。
算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赛伦德手臂环住她腰身,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领地,另一只手的小指轻轻勾住她的,不易察觉地晃了晃。
男人低下头,闭上眼睛,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侧。
察觉到他的种种小动作,桑竹月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垂下眼。
这个拥抱只持续了十几秒。
赛伦德主动松开桑竹月,他替她理了理头发:“好了,我们上楼吧。”
两人同时迈开脚步走向电梯。
早在刚才,巴克和杰克逊就已经自觉的背过身,将空间都留给了他们。
抵达所在楼层后,桑竹月往外走去,发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时笙。
只见时笙正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见到桑竹月的一刹那,她眼睛一亮:“月月!”
在见到跟在桑竹月身后的男人,时笙眼睛一暗,毫不掩饰地翻了赛伦德一个白眼。
可谓是川剧变脸。
桑竹月见到好姐妹,忍不住扬唇笑着,快步走上前:“你怎么提前来了?”
她记得时笙原计划是下周二才来纽约小住,两人早就约好要彻夜长谈。
“哎呀,想你了呗,迫不及待。”时笙一把抱住桑竹月,深深吸了口气,满足地叹道,“嘿,爽。”
姐妹重逢的喜悦冲散了一切。
桑竹月接过时笙的小行李箱,打开家门,领着时笙进去:“快进来,外面冷。”
全然忘了还站在走廊的某人。
在房门即将合拢时,家门被一股力量挡住。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银色腕表的手臂,横亘在了门缝之间。
桑竹月动作一顿,这才恍然想起门外还站着一个人。
门被外面的人缓缓推开一些,赛伦德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目光静静落在桑竹月脸上。
“你不和我说点什么吗?”
男人声线平稳,不知为何,落在桑竹月耳朵里,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切,哪来滚哪去,别打扰我家月月。”时笙站在客厅,朝着大门口喊了声。
赛伦德神色未变,依然看着桑竹月。
桑竹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的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她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这诡异的气氛,试探性地小声说道:“那……再见?”
“再见。”赛伦德收回自己的手,刚准备走向对门,他脚步一顿,又问桑竹月,“今晚你要吃什么?我帮你做晚饭。”
“今晚先不用。”桑竹月用手指了指客厅,“我和时笙约好出去吃。”
“好,遇到事情就打我电话。”赛伦德最后看了眼桑竹月,这才离开。
桑竹月刚关上门,就见原本站在客厅的时笙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
时笙微抬下巴,轻哼一声:“那个臭傻/叉,怎么到现在还来烦你?阴魂不散!”
桑竹月一把拉过好姐妹的手,往里走去:“难得见一次面,我们不提他。”
“好。”时笙抱住桑竹月胳膊。
另一边,赛伦德没有回自己家,他又来到地下车库,巴克跟在身后。
“先生,瓦伦那边请您去趟会所。”
赛伦德脚步微顿,薄唇掀起讥诮弧度:“走吧。”
“刚好,”他似笑非笑,却笑意不达眼底,“我也有些账要找他算。”
一路上,车里都安静得很。
突然,赛伦德坐直身体,打破沉默:“巴克。”
“先生,有何吩咐?”
“你觉得,”赛伦德整理了一下措辞,这才问道,“什么是爱?”
巴克惶恐,抬手擦了擦额角莫须有的冷汗:“这个……这个……”
他灵机一动:“送对方礼物,对对方好,就是爱!”
赛伦德陷入沉思:“我就是这么做的,为什么她还觉得我不懂爱?”
巴克苦恼,自家先生问他这种问题,还不如让他多处理几个工作文件。
“我也不知道,先生。”巴克面露苦色,“我感觉您做的都很好。”
说实话,巴克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桑小姐还是不爱先生,明明先生对她那么好。
“要不您多送她一些东西?我听杰克逊说,他女朋友最喜欢那些大钻戒、大珠宝,每次他一送,他女朋友就特别开心,要不您也试试?”
赛伦德轻飘飘扫了眼巴克:“算了,你不懂。”
巴克:???
抵达包厢后,瓦伦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沙发上,怀里拥着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
不仅如此,前面还战战兢兢地站了一排穿着暴露、低眉顺眼的年轻女性,像是等待被挑选的商品。
在保镖推开门后,赛伦德缓步走入。他视线锐利地扫过眼前糜烂的场景,在瓦伦身上停留一瞬,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赛伦德自顾自地在一旁独立单人沙发落座,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交叠,自成一方不容侵/犯的气场。
巴克沉默地立在赛伦德左手侧后方。
见赛伦德如此不给面子,瓦伦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很快又堆起虚伪的笑容,连忙让那群候着的女人上前:“愣着干嘛?快走上来让洛克菲勒先生看看!”
他朝赛伦德扯了扯嘴角:“老朋友,别这么严肃嘛。你看看,哪个合眼缘?随便挑,今晚都给你安排上,保证是干净的。”
赛伦德轻嗤一声,他微抬手,示意那些靠近的女人止步。他半分眼神都没分给瓦伦,只是敛眸,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西装衣摆。
几秒后,男人淡声开口:“瓦伦,有话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瓦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身体前倾:“好!爽快!那我也不绕圈子了。我的那两个人呢?”
他指的,正是下午袭击桑竹月和艾莉的那两个亡命之徒。
赛伦德闻言,随手从面前的矮几上取了只干净酒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白兰地,动作散漫。
男人微仰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道:“哦,他们俩啊。”
“我花了点钱,”赛伦德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打点了一下。他们俩,这辈子都别想再从监狱出来了。”
“你——!”瓦伦猛地站起身,狠狠一掌拍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酒瓶乱颤。
“赛伦德·洛克菲勒!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赛伦德唇角勾起,饶有兴趣地看着瓦伦,像在看小丑跳舞,他肆无忌惮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瓦伦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他咬着牙:“这场官司,我劝你最好识相点!别以为你暂时占了上风就能高枕无忧!把我逼急了,我保证,你和你那个宝贝女律师,都不会有好下场!下一次,可就不只是吓唬吓唬那么简单了!”
赛伦德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他慢慢站起身,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骨指上的戒指。
“瓦伦。”他声音很轻,却令人不寒而栗,“你犯了个错误。”
赛伦德一步步走向瓦伦,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不该动她。”赛伦德在瓦伦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不该在我面前,提到她。”
瓦伦被他眼中的寒意震慑,不自觉地后仰身体,强撑着挺直腰板:“你想怎么样?”
赛伦德忽然笑了,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场,他微微倾身,在瓦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帝国崩塌,一点一点,直到你跪着求我。”
说完,他直起身,准备离去。
与此同时,瓦伦忍不可忍,一把推开怀里的美人,从腰间掏出手枪,直直对准赛伦德的脑门。
“小心我的枪口不长眼,我看谁能笑到最后!”
说时迟那时快,巴克也迅速掏出手枪对准瓦伦。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眼看着自己被枪指着,赛伦德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冷眼看着瓦伦。
气氛凝固。
几秒后,瓦伦哼了声,手枪向右偏移,对着空气打了一枪。子弹擦着赛伦德的耳际飞过。
轰鸣的枪声响起,包间里的女人们纷纷抱头蹲下,大声尖叫起来。
至始至终,赛伦德眼都没眨,面不改色。
“说完了么?”赛伦德眼皮掀起,似笑非笑。
瓦伦气撒完了,不再为难赛伦德:“说完了,你可以滚了。”
末了,他觉得不够,又添了句:“我警告你,你再敢对我的手下动手,我不会放过你那个律师——”
他话未说完,就见原本面向门口的赛伦德突然转回身体,举起手里的枪,上膛扣扳机,对准瓦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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