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律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这样？”
青丘城根本不可能被损坏，也不会轻易被抢走，除非九尾狐一族全都死光了。要不然，那些虎视眈眈的其他凶猛族群，早就争先恐后地扑上来了。
苏栩点头：“就是这样。如果你同意，我们就签订盟誓之约。”
青丘律确定她确实没有别的意思了。他也听说过盟誓之约，不履约的人会受到惩罚，倒是不担心人族不给他们食物，但他还是觉得不放心。连他心眼儿最多的孩子都能给忽悠过去，这可不是什么良善的族群。
琢磨了一会儿，青丘律直接问道：“青丘城对你们来说，有什么特殊的吗？”
“当然特殊，那是一座浮空城，而且，也是你们无法建造出来的。我们想知道，它究竟是怎么被建成的，是不是洪荒遗址，仅此而已。”
青丘律仔细想了又想，好像确实没什么需要担忧的。
进入青丘城之后，凡是抱有恶意的，都会被阵法驱逐。九尾狐一族作为被青丘城庇护的主人，在城里面，他们是很安全的。
族人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族长，答应吧。青丘城来来去去的兽可多了去了，也没见有哪个兽能在城里威胁到咱们。”
“就是啊，族长，咱们已经没有食物了。”
“再这么下去，大家迟早要饿死的。”
“撑不到明年春天，有没有青丘城还重要吗？”
……
不等他说什么，族人们已经把家底全都掏了出去，青丘律心中的天平再一次偏移：“好，我签。食物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们？”
“族长，你要是仍旧心有疑虑的话，不如跟人族联姻吧？”青丘陌突然打断双方的对话，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说，“姐姐跟我们总指挥关系那么好，不如让姐姐嫁给总指挥吧。”
青丘律满脸震惊——你在说什么屁话？！两个雌性联姻？！
青丘陌一脸笃定：“人族是一夫一妻制。”
青丘律大为震惊：“啊？”
人族这么不要脸的吗？欺男霸女吧这是！
九尾狐也忍不住窃窃私语：“一夫一妻，是为了族里能多几只兽，捕猎的时候人手更多吗？”
“不能吧？两个雌性生不了崽的吧？”
“怎么感觉怪怪的？”
“我觉得不合理，人族也太自大了吧？”
“就是，凭什么他们能过有夫有妻的好日子？”
……
宋妍他们也大为震惊，面面相觑——一夫一妻制是这么理解的吗？
随即迅速看向苏栩，这不算她教育失败吧？她还没教到这一课啊！
当事人青丘雪一脸茫然，啊？啊？啊？这也没人跟她说啊？而且，她从不觉得苏栩对她有这种感情，她们就是很好很好、可以以命相交的朋友，用苏栩的话说，这是女孩子之间独有的情谊，人族称之为“闺蜜”。
苏栩迅速打断父子两人：“人族没有联姻的打算，不娶妻也不娶夫——不是，算了。总之，我跟青丘雪是好朋友，没有打算发展成为互相给彼此生崽的关系。”
为了避免青丘陌再次口出狂言，苏栩即刻拿出卷轴：“这是盟誓之约，请青丘族长过来签定就可以。食物我们带了一部分过来，剩下的需要你们去取。——来，在这里签，你可以先用神智读取一下上面的内容。”
苏栩将陆哲提前拟好的内容复制到盟誓之约上，放到他面前，竭力忽略掉那些奇奇怪怪的目光，假装无事发生。
——大意了，她以为陆哲跟青丘陌解释过了，没想到这小子是一意孤行、油盐不进。
“完成任务：结两姓之好，获得任务奖励，盟约buff，获得积分五百。”
“达成成就：熙熙融融，合家欢——那天，执子之手，我便以为可以与子偕老。可原来，执子之手的并非只有我。我曾以为，爱情是独占星辰，你是我夜空中最亮的星。然而，我的星星，却在某天，落入了别人掌中。你说这是你的港湾，那我便做沉默的灯塔吧，在你每一个起航的黑夜里，为你照亮前进的路途。爱到深处，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全世界。哪怕，此处拥挤了些。”
“获得成就点一百点。”
苏栩瞠目结舌：“？？？！！！！”
系统幽幽叹气：“看，三号男主他多么懂事啊。多人行他都不介意，挤一点他都愿意往后退一步。”
苏栩：“……”
现在她是真的有一种想要刀兽的冲动。
刚好在此时，青丘律已经读完了盟誓之约的内容，痛快地滴了自己的血，契约达成。
随即，宋妍上前，打开翻译器，继续宣读下一项谈判：“本次合作属于个兽自愿行为，不与九尾一族的其他兽有任何牵扯。任何兽都可以自愿报名，合作事项为——血样换取食物。”
“我简单解释一下，就是从你们手臂上抽取一管血，大概这么多，就可以换取这样一袋肉，我们使用了特殊的保存方式，可以留到来年夏天都不会坏掉，也不会因为过于寒冷冻成冰坨。随时打开随时吃。”
众兽哗然。
青丘律也提出质疑：“你们要我族的心头血做什么？这是什么巫术吗？还是诅咒？”
宋妍心平气和，继续解释：“首先，不需要心头血，哪里的血都可以，选择小臂抽血，是因为方便，抽的也快，一下子就好了，不会影响到你们后续做任何事情，当场就能给止血。其次，我族的信仰，与巫术恰恰相反。”
共产主义，不相信封建迷信。
就，怎么说呢？貌似有点割裂。
身处在迷信文明的中心，但我心，依旧高举马克思主义的科学大旗。
没人会拿自己的信仰开玩笑，青丘律也不再继续怀疑，但仍是犹豫不定。
他这只狐，一向多虑。
食物太诱人了，尤其人族给他们的食物，还有着特定的保存手段，不需要他们再费尽心思去保存，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错过这次，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已经有狐主动站出来了：“我愿意。”
技术人员已经准备好了，拿着针管上前，迅速地完成了操作，然后用碘伏棉签摁压针头刺进去的地方，三十秒后，确认已经不再流血了，将食物递给他：“可以了。”
狐还懵懂茫然：“就这样？”
“对，就这样。”
年轻的九尾狐惊喜万分，转头将他家幼崽抱了过来：“这个可以吗？”
技术人员点点头，拿出新的取血针，利落地完成第二个，顺便多给了小幼崽两块糖果。
青丘陌很有眼色，已经在帮忙收拢医疗垃圾了。
苏栩说过，这些东西她要带回去统一销毁，随意丢弃会引起不知名的疾病，要做一个有道德的人，哦，狐。
虽然很遗憾没能将姐姐嫁出去，但是现在的状况青丘陌也很满意，至少两族短期内的合作协议已经达成。
见到幼崽们能得到额外的食物，其余狐也纷纷抱着自家崽上前去排队了。
宋妍小声跟苏栩说道：“还挺顺利。”
“天时地利人和。”
宋妍看着她嘿嘿笑，又看一眼青丘雪。
苏栩：“……”
不要笑得这么猥琐好不？
到今天为止，暴雪持续了快要一个月了，气温又如此之低，要是吃饱维持生存体能，食物就会消耗的格外快，要是节省点不吃饱就可能会被冻死，九尾狐一族的食物储存量原本也不多，差不多已经穷途末路了。所以，几乎全部的狐，都参与了血清采样的交易。
苏栩趁着这会儿功夫，看了一眼刚刚获得的任务奖励。
“盟约buff：契约达到30份以上生效（过期的也累计在内），签订过盟约的族群，在盟约维持期间，运道+30%，获得+10%（包括采集、狩猎等行为的获得）。”
苏栩：“哦豁！”
超强buff！
就是，还差一半的数量才能生效。
不着急，慢慢来，已经累计一半了，成功指日可待。
队友们都很高兴：“有了血清，就可以开展九尾狐的遗传学分析了，咱们也算是没有辜负祖国的大力支持。”
为了顺利渡过这个寒冬，光是搞各种物资，就差不多跑遍了四大洲，给全球狠狠销了一波库存，因为价格便宜，就抱着“宁也浪费”的浪费，也决不能让同志们吃不饱穿不暖。
之前乘黄一族的血清，就已经让保暖衣物和除雪设施回本了。
如今，九尾狐这一族的血清，食物也足够回本了。
稳赚不赔！
三个小时后，完美收工，离开的时候，就连风速都感觉小了那么一丢丢。
回去的直升机上，洋溢着欢声笑语，除了依旧晕机的狐狸姐弟俩。
青丘律待在洞穴深处，看着兴高采烈的族人们一一散去，才后知后觉——他用人族在青丘城内的自由活动权换取到了食物，那他的两个孩子，怎么还是跟着人族走了？